王重陽殘喘的問:“前輩的修為,遠比九陰真經猶有過之,你…”
“黃裳死於我的木劍之下,他是唯一接得住我木劍的一個人。”
王重陽道:“難道前輩想將這九陰真經公布天下,讓每個人都修習這樣的武學麽?”
“九陰真經在招式的變化很強,修煉的速度遠遠強於大多數的心法,這麽做有何不可?”
王重陽冷笑一下:“恐怕前輩不是為了造福武林。”
獨孤求敗道:“我為何要造福武林?”
王重陽看著此人一身戾氣,自己終是無法化解了,但這九陰真經萬萬不可流入他的手中。
九陰真經是十分邪門的武功,雖然有道家正宗心法輔助,可惜了。心智不堅定者不能練就,心中欲望過盛者不能練就。
黃裳一心為了復仇,所有的招式均是陰險邪惡的招式,如同鬼魅,他身有道家萬壽道藏多門道家心經修煉自創的九陰真經,恐怕也就只有他一人修煉的了。
這部武學奇經,上下兩篇得之,就算王重陽開始修煉,難以保持不被心魔所擾,何況普通人了。
王重陽手中劍沒有放下來,才說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獨孤求敗接著道:“道家不是講究無為麽?你又怎麽如此執著.。”
王重陽的汗水是冷的,打濕的白色的衣襟:“天地是沒有感情的,對待世間萬物都一樣,沒有對誰有一點偏袒,可是我們人類確有情感,有七情六欲,沒有辦法窺伺天道,因為沒有辦法做到和天地一樣公正。”
獨孤求敗似乎對道家的事情知道很多:“世人多半利欲熏心,求長生,逆天之事,更不在少數。”
“天法道道法自然,就是這個道理。世間誅事需要順著時間去推動發展,而不應該是前輩去推波助瀾,逆天而行。”
獨孤求敗道:“你知我逆天行?又怎知我不是順天意為之?”
一身的殺意,縱橫捭闔的煞氣,這樣的劍魔在和你講天道,你信麽?
王重陽看了看天,歎道:“閣下的手中浸染無數鮮血,縱然得以窺伺天道卻也是天地所不容!”從前輩變成了閣下,王重陽手中的劍,突然有了一絲光亮,這種光亮不是溫暖和煦的陽光,而是流金裂石的星辰。
指著天,才道:“閣下是手中執劍,但這劍卻不在你的手中,它在你的心裡,這樣的劍,保家衛國是世界和平,可若是像閣下這樣的人,心中殺意縱橫,卻也是天地所不容的。”
獨孤求敗看著王重陽的劍,看了看聳動的烏雲,他才繼續道:“天地的力量不是指有雷電,草竹木石一切都離不開,陰陽五行。你看這樣的力量,天地能奈我何?”
狂風聚齊,沙塵石子飛揚,樹枝草葉紛飛,強大的力量所帶著的是凶戾!
王重陽心下更加駭然!劍身指天,口中念著不知名的咒語,道家的文字快速的吐出,在這樣的時候經如同鬼魅的哀嚎。
風聲大作,砂石激撞的聲音。
烏雲交集的電光,視乎是天刑。
白色的閃電足足有成人的大腿粗細,紅色的便面如同已成火焰包裹著雷電,批下來了九道天雷。
直接轟下在山頂之上。
天地異樣的景象,歐陽鋒和老頑童看到了。
老頑童道:“老毒物,你說會不會批到我師哥他們身上?”
一臉的嫌棄,歐陽鋒實在是半點看不上老頑童的, 歐陽鋒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智障,
低聲怒道:“你當你師哥是你麽?看著雷電襲來不知道躲麽?” “哦,也是,我就是有點擔心。”
歐陽鋒有時候真想給這個大傻子最裡面扔進去一條毒蟲!
老嘰嘰哇哇的真煩人。
心中又準備勾引他一睹心經的秘密,最好王重陽和獨孤老頭一起被閃電劈死!
歐陽鋒看著天上異響,巨大的九條電龍轟下,真是鬼神哭泣的節奏!奶奶的不會是有什麽驚天地的事情發生了吧?
莫不會是天妒?應該不會,武學的巔峰無窮無間,他們也配?
雷電是短暫的。
似乎天地不滿這樣的節奏,又下起了滂沱大雨。淅瀝瀝的淋濕的三個人。
歐陽鋒和老頑童,被淋濕是正常的,縱然樹木茂密,奈何這大雨實在太大了。
另一個人自然是王重陽了。
白衫貼在身子上,胸口上面有一個黑色的泥土印字,看起來是一個腳印。
哪裡還有獨孤求敗的影子了?
雙臂放開在身體兩側,雙腿無力的斜斜倚在石壁上,這樣子真是狼狽極了、
胸口的腳印,被雨水衝刷掉了。
他很冷,身體在瑟瑟發抖,心裡卻是火熱的。
水的氣息帶著泥土的芬芳,他感覺活著真好。
可惜了自己周身的經脈全部都斷了,這還不是糟糕的,最糟糕的是自己再也沒辦法凝聚力量了,真氣是只能出不能進了。
就像一塊不能充電的電池了。
不過他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