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逢喜事精神爽,自離開鄚縣後,趙越臉上一直掛著笑容,那模樣任誰見了都認為此人必是發了橫財。
“儁乂啊,自薊縣大敗黃巾後,我部收繳了不少兵械,除去配備本部人馬外,還余下不少,我打算將其全部回爐,鍛造一批重甲堅盾,建立一支重步兵,你知道咱幽州北臨異族,如今國家逢亂,我恐其南下劫掠,不得不防啊。”趙越一路上都與張郃並馬而行,不時談論著兵法軍略,顯然趙越很是器重張郃。
張郃也深刻體會到這一點,內心深處也極為感動,聞言在馬上想了想勸道“都尉所慮甚是,不過重步兵雖能抵擋騎兵,卻不能出擊殲滅來犯之敵,唯有畜馬養士,有一支騎兵勁旅,方能退可守,進可攻。”
“儁乂之言,我亦知,可惜涿郡以內並無馬場,這五百騎都養的極為艱難呐。”趙越歎道,五百騎軍的花費都快抵上萬人的花費了,一度令趙越肉痛。
“我大漢有三處養馬之所,西涼、並州、還有幽州,幽州漁陽之北,遼東以東皆有不少曠野、深谷可供畜馬,如今漁陽以北皆被烏桓所據,以都尉的身份,不妨著眼此地。”張郃言道
“不錯,我身為都尉,有防邊之權,等來日卻要行獵於此地。”戰馬是冷兵器時代重要的軍備物資,不亞於後世的核彈,誰擁有了戰馬產地,誰就擁有了當代高科技軍備,趙越暗下決心,待黃巾事了,定要一戰薊北,收取各大牧場。
出河間後,便是一馬平川之地,不消數日,便領軍入了廣宗境內。
廣宗縣城池規模中等,地勢平坦,四周開闊,因此城池建有四個城門。
此時黃巾軍因張角病亡,廣宗雖有軍馬近十五萬,卻呈龜縮態勢,在每道城門外二裡處,均建有兩座大營,與城池呈掎角之勢,分別駐守兩萬大軍。
營寨內望樓高聳,營柵堅固,在營外還挖了丈許寬的深溝,真可謂固若金湯。
正因如此,前有盧植僵持不下,後有董卓一敗再敗,如今大漢三大中郎將,左中郎將皇甫嵩、右中郎將朱雋、東中郎將董卓,率各部軍馬屯於廣宗十裡外,依然奈何不了張梁。
漢軍近八萬人馬,營地連綿數裡,各部營地環繞中軍大營而立,董卓所部八千西涼軍便屯於大營東北角,平日裡董卓皆在中軍大營,與皇甫嵩等人在一起商議軍情,所以營內由其部將郭汜、李傕等人駐守。
郭汜、李傕二人向來散漫、無視軍紀,背著董卓私下裡命部下從地方上擄來數名年輕女子,無事時便在營帳內飲酒作樂。
這一日,二人懷裡各自摟著衣衫不整的女子,在帳內飲酒,不時的在女子身上上下求索,惹得女子連連尖叫。
“稟二位校尉,哨騎有軍情回報。”正在帳外偷看的親兵,忽然喊道。
“哦?難不成黃巾賊出戰了?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讓他進來吧。”李傕不耐煩的衝外喊道
哨騎心知二人在帳內的齷鹺之事,所以進帳後,一直沒敢抬頭,單膝跪地抱拳說道“回二位校尉,在營外二裡處,發現一支約五百人的騎軍,打著揚武都尉的旗號。”
“揚武都尉?這是誰?郭老弟,你可聽說過?”李傕眯著眼看向身旁的郭汜問道
“不知,從未聽說過,難不成是朝廷新封的?”郭汜見哨騎言似未盡,不禁開口問道“還有何事,痛快講來。”
“回校尉,此軍未著甲胄,皆是襯襖,瞧打扮倒像是鄉勇。”
“什麽亂七八糟的,
一會都尉,一會鄉勇的,我大漢王師在此,哪裡來的鄉勇,想要混個軍功不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命守營的將士,若其來叩營門,放箭驅之。”郭汜將酒樽重重頓在案上怒道 “喏”
“且慢”李傕魚泡眼翻了翻,對郭汜陰惻惻的笑道“郭老弟,咱們西涼軍來此兩月有余,還一直未建功勳,這上門的功勞,若是不取,豈不虧了?”
“李兄之意,莫不是要?”郭汜睜大醉眼,瞧著李傕似有所悟的問道。
“不錯,此軍定是來窺探軍情的黃巾賊,不若你我二人起兵將其殲滅,斬其頭顱,繳其戰馬,豈不是大功一件?”李傕嘿嘿的笑道
“妙啊,哈哈,還是李兄高明,弟不如也。”郭汜拍案大笑道,揮退哨騎後,將懷裡女子一推,斥道“還不快給我二人披掛。”
二女聞言慌忙跑到衣架上,拿起甲胄替李郭二人穿戴,郭汜張開著雙臂,猶豫著問道“李兄,此事是否告知張濟?”
“誒,告訴他作甚?平添一人分功,留他在營內駐守便是。”李傕一臉不屑的說道
“其叔侄二人頗受將軍賞識, 漸有與你我二人並肩之勢,不帶著他也好。”郭汜點頭讚同道
二人披掛整齊後,提起兵刃出帳翻身上馬,徑直來到校武場,點起本部一千西涼鐵騎,準備出營。
營內軍司馬張濟聞聽軍隊調動,急忙與侄子張繡來到校場,見李郭二人正領軍魚貫而出,走到馬前拱手問道“二位兄長,不知發生了何事?”
“嘿嘿,原來是張司馬,沒什麽大事,只是一些蟊賊而已,我等去去便回,還要煩勞張老弟看好營寨。”郭汜在馬上,居高臨下的嘿嘿笑道
旁邊李傕不耐煩的催促道“勿要多言,免得跑了蟊賊,張司馬且讓開些,免得撞到了。”一甩馬鞭,冷哼一聲,提馬向前而去。
張濟急忙閃躲一旁,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看著大軍出營而去。
“此二人如此蔑視叔父,著實可恨。”張繡在旁恨恨的說道
“佑平慎言,叔父我初入軍中時日不長,便受將軍器重,他二人排擠於我,倒也正常。”
張濟言罷,看了看遠去的鐵騎,心中有些不放心,低聲對張繡說道“你跟去看看,若有差池,速來回報,我恐其惹下禍事。”
“哼,惹了禍事,被砍了頭更好,管他作甚?”張繡冷哼道
“叔父我與其二人共守軍營,若是生了禍事,我豈能脫的了乾系,休要多言,速去。”張濟低聲催促道
張繡一臉的不情願,但其自幼沒了雙親,都是張濟夫婦一手撫養成人,張濟如其父一般,其話不得不聽,遂返身帳內,披掛一番,提槍上馬而出,遠遠跟在李郭二人大軍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