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令一擁而上,城門甬道內的守軍剛聽到慘叫聲,待回過頭時,趙越等人已經貼到身前,守軍被紛紛刺死。
城下的動靜自然驚動了城牆上的守軍,一個個伸長脖子向下瞧看,可濃霧太大,根本看不清城下狀況,連聲喝問道“發生了何事?”
慘叫聲接二連三傳了過來,一名守將抬腿踹了一腳還要問話的軍卒,大罵道“還不快些撞鍾,眾弟兄隨我殺下去。”
守軍做夢也沒想不到是漢軍進了城,心中還以為是哪一營的弟兄想要奪城逃跑,畢竟這些日子來出現了不少逃兵,這一次看來人數不少啊。
當守軍順著城樓斜梯跑下城時,早已等候多時的張燕等人,從濃霧中殺了出來,守軍猝不及防下被刺死一片,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斜梯上,後面的守軍這時也看清了對面之敵,大驚下,回頭高聲提醒道“是漢軍,他們是漢軍。”,副將聞言也來不及多想,急忙大喝道“快列陣,殺了他們。”守軍聞令,連忙止住身形列起陣勢與漢軍廝殺起來,可斜梯不寬,只能並排三人通過,人多也使不上勁,只能在後面乾瞪眼,副將轉身連聲罵道“蠢才,還不從它處下城,快點。”
這時城樓上警鍾響起,傳遍了整個廣宗城,連城外埋伏的皇甫嵩眾人也聽得真切,皇甫嵩一臉沉著的盯著前方濃霧,旁邊董卓惱怒不已,狠狠的瞪了一眼皇甫嵩,如此大事自己之前竟然毫不知情,旁邊朱雋忽然抬手一指前方,“來了”
只見一名哨騎衝出濃霧,還未到近前,便在馬上高喊“城門打開了。”
眾人聞言精神一陣,皇甫嵩揮刀高喝道“奪城”
聲音方落,早已心急如焚的關張諸將當先領著兩百幽州輕騎飛奔而去,董卓、孫堅等人領軍不甘落後,急忙揮軍而上,湧入城內。
此時趙越已經與張燕合兵一處,抵擋城上趕下來的守軍,牢牢控制著城門。
不遠處聞得鍾聲的黃巾正四面八方的朝著北門殺來,關張諸將衝進城內後,高聲喊道“三弟,子興,你在哪裡?”
趙越抬腿踹翻一名守軍,高聲回道“我們在這。”說完領著眾人邊殺邊向聲音響處退去。
關張眾人拍馬迎上前,與趙越等人匯合後,趙越急忙接過坐騎上了馬,這時城門內傳來漢軍的喊殺聲,趙越沉聲說道“此間不必管了,快隨我去尋張梁。”
趙越用了尋字,而非抓字,意圖在明顯不過,諸將心中明了,緊隨趙越馬後向前衝殺。
趙越啟動衛星系統將前方黃巾增援的路線看得分明,瞧準一處兵少的街道,領軍一拐彎,順著小巷殺奔城守府。
大霧下,董卓等人進了城後,同樣看不清前方道路,諸將都想著捉拿張梁,立下不世之功,可又不熟悉城內道路,只能各憑運氣,領軍分頭硬闖。
數天大街上,殺聲不斷,兩軍糾纏在一起,展開慘烈的巷戰,孫堅、董卓所率兵馬,大部分為騎兵,戰況稍好,可皇甫嵩等人所率步卒,卻是舉步維艱,很難向前推進。
皇甫嵩一邊砍殺,一邊叫來親兵,高聲問道“趙越人呢,令他率幽州兵馬在前開路。”他自知指揮不動董卓的西涼鐵騎,現在唯有借助趙越之力,才能打破僵局,迅速解決巷戰。
可親兵為難的看了下四周濃霧,這讓他上哪裡去找啊,可皇甫嵩軍令以下,隻得硬著頭皮拱手領命而去,如無頭蒼蠅般四下亂闖,不多時就死在了一處街角。
趙越領軍一路殺散了幾股黃巾後,
便攻到了城守府,而此時城守府內外異常安靜,只有幾十名守衛,哪裡能抵擋住趙越,紛紛退向府內。 趙越也不想多做殺戮,驅馬領軍進了府內大院,沉聲問道“張梁何在?”
守衛擁擠在正堂門前,滿臉的不安,一陣急促的咳聲從堂內傳出,大門被兩個侍女打開,張梁一臉病容的站在堂門內,看向院內的眾人,“不想這麽快城便破了。”說著揮手令守衛散去,這些守衛皆是張梁心腹,如今大敵當前,如何肯去,張梁咳嗽兩聲,言道“你們各自散了吧,黃巾大勢已去,憑你們又如何擋的住天意?勿要白送性命了。”說完後,又看向趙越說道“還請將軍放過他們,張梁人在此,是殺是拿,全憑將軍。”
趙越見張梁毫無反抗,束手待擒,翻身下馬,微微一躬身,拱手笑道“外甥趙越見過三舅。”
張梁聞言好奇的盯著趙越,搖頭笑道“將軍莫要欺我,張梁哪裡有如此福分,僅有一侄女倒是聰慧,可惜是個女兒身。”
趙越回頭看了一眼諸將, 諸將會意紛紛下了馬,將府門緊閉,守衛在各處。
張梁見狀,疑惑的問道“將軍這是何意?”
張燕上前拱手說道“飛燕見過三將軍,我家主公非比尋常,事情緊急,不如進堂內說話。”
張梁見面前之人,是大哥的徒弟張燕,雖說張燕受排擠,最後叛歸漢軍,可聽其語氣,似乎往日情義尚在,點點頭,令身邊侍女退下,趙越領著張燕,關張三人邁步進了大堂。
張梁靠在堂柱旁的一方軟墊上盤膝坐下後,開口問道“小將軍如何稱呼?”
趙越走到張梁面前,同樣盤膝坐下後,拱手說道“晚輩趙越,字子興。”
“哦,原來是大破張牛角的趙遊繳,呵呵,果然少年英雄。”說著話,張梁抬手連連咳嗽,嘴角滲出一絲血跡,張梁見趙越一臉驚詫的看著自己,灑然一笑,自嘲道“子興也看到了,非吾不想力戰,只是與我那大哥一般,染了癆病,天意啊。”
“呵呵,對了,方才子興為何稱呼我舅父?”張梁疑惑的問道
“蓋因寧兒喊我表哥,如此論下來,子興自然應當如此稱呼了。”趙越回道
張梁聞言,身子就是一顫,臉色頓時血紅如潮,不由自主的咳嗽起來,越咳越烈,張燕急忙上前勸慰道“三將軍勿要擔心,小姐一切安好,若不是我家主公相救,恐怕早已落入董卓之手。”
“哦?”張梁聞言一臉探究的看向趙越,趙越知其想問之事,搖頭說道“事急,一些事等回營後,舅父可自問寧兒,眼下,舅父還是換身衣裝,我等護著舅父,潛出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