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越將李植帶入後堂內,坐下後問道“你是說那條地道是你一人所挖?”
“是的,小的不敢隱瞞,當時城門緊閉,黃巾賊不叫出城,還到處抓壯丁,城裡亂的不得了,小的一看不能久留,所以租了一處離著城牆近一些的宅子,挖了三天才挖通,從廣宗逃出來後,便來到了此地。”李植站在一旁敘道
“恩,聽你所講,看來你這掘地打洞之能,頗為不凡啊。”如今又沒有機械化設備,像李植這樣的異人有他獨特的用處,這樣的人可謂鳳毛麟角,趙越不禁起了愛才之心,不由得出口讚了一句
李植受不得誇,聽趙越誇讚他,覥著腫脹的猴臉,往前湊了湊,滿臉得意的說道“縣尉這話算是說著了,這大漢天下,若論掘土之術,我李植要說第二,那就沒人敢說第一。”完全忘記了方才趙越還要斬他頭顱的事。
“喲,這把你能耐的,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這種品行不正的人,還是要恩威並施才能鎮住。”
趙越將臉一沉,冷聲說道“李植,按你所犯之罪本應斬首,可念及你獻策有功,也算奇人異士,死罪雖免,但不可不罰,限你三日內,將所毀墳墓,都修繕好,並向墓主家人登門賠罪,如數奉還所盜之物,否則你這頭顱,我依然要摘,實言說予你,我不怕你跑了,你來此地應該有些時日了,應該知道我的本事。”
李植沒想到面前這縣尉說變臉就變臉,嚇得急忙跪地叩頭,求饒道“縣尉的威名,自來到涿縣後便如雷貫耳,不敢潛逃,只是所毀墳墓太多,三日內根本修不完,而盜取的錢財也都花掉了,小的如今身無分文,如何償還啊,還請縣尉從輕發落。”
“男兒大丈夫,既然犯了錯就要認罰,我說的不可更改,至於你所說的也是實情,這麽辦吧,日後你便在我麾下效力,稍後你去龍雲山莊找軍侯呂曠,讓他領著你到軍營中,由你親自選拔五十人,建立工兵營,我命你為此營主將,你領著他們去修繕墳墓,順便傳授他們一些你的本領,至於賠償的財物,我來幫你墊付,不過卻要從你日後的俸祿裡扣除,你可願意?”趙越見其知道怕了,便扔出一個甜棗,利誘道
李植聞言後,難以置信的抬頭看著趙越,嘴唇哆嗦道“縣尉…您…您說的是真的?”方才還是待罪之身,這一晃就成了一營主將,統領五十人,這幸福來的讓人不敢相信他是真的。
趙越微微一笑,起身伸手扶起李植,俯身替他拍了拍膝上的塵土,正色道“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要動不動就下跪,往後切莫再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了,堂堂正正的做人,日後隨我建一番事業,也算光耀門楣。”
“縣尉再造之恩,李植永生不忘,我這條命日後就是縣尉您的了。”李植被趙越此番言語,感動的無以複加,抱拳泣道
“呵呵,要你命幹嘛,好好做事就成,好了,你先去龍雲山莊吧,記得好好教授麾下,日後我有大用。”趙越拍了拍李植肩頭笑道
“小的遵命”李植有模有樣的行了一記軍禮,沉聲領命道
解決完李植之事後,趙越見散衙的時辰快到了,便出了縣衙,徑直回到家中,此時劉瑩早早的便將飯菜做好了,見趙越回來了,上前替趙越脫下外袍,笑道“夫君,今日我新學了一道菜,稍後嘗嘗吧。”
“哦?娘子有心了,正巧我也餓了,倒要嘗上一嘗。”
劉瑩將飯菜擺上後,二人對坐在食案前,趙越嘗了一口,
吧唧吧唧嘴巴,笑道“果然美味,娘子的廚藝真是沒話說,做的菜比那酒樓裡的大廚都好。” “夫君愛吃就好”劉瑩見趙越愛吃,心中非常喜悅,算是沒有白忙活。
吃著吃著,趙越便又想起日間砸劍刃一事,沉默苦思起來。
劉瑩見趙越眉頭不展,似有心事,開口問道“夫君可有煩心之事?能說予妾聽聽嗎?”
“也不是什麽大事。”趙越就將事情說了一遍,最後言道“我試了很多法子,可還是不能像郭老那般,一錘子下去那劍胚還是會飛出去的,真是搞不懂郭老怎麽做到的。”
“夫君真是的,既然不懂,為何不問一下郭老呢?”
“你不知道,郭老性格怪癖,問了也不會告訴我的。”趙越無奈說道
“或許是郭老想讓夫君自己去領悟。”劉瑩道
“我也是這樣想的,也許是我愚笨,都想了一下午啦,也沒領悟到。”趙越很是泄氣的歎道
“夫君為何不換個法子試下呢?”劉瑩說道
“換個法子?什麽法子?”趙越疑惑的問道
“既然夫君用力一砸,劍胚就會飛,那夫君何不不用力氣,那樣劍胚自然也就安穩不動咯。”劉瑩一臉理所當然的言道
“會這麽簡單嗎?我可是親眼看到郭老用全力砸下去的。 ”趙越有點不敢相信的言道
“用沒用力氣,只有郭老自己知道,外人如何知道呢?”
“難道…”趙越似乎抓住了一絲靈感,不過天色已晚,只能等到來日再試了。
次日午時,趙越就興致匆匆的趕到了郭家,郭老正在屋內酣睡,趙越按照自己夜裡所想,拎著鐵錘用力錘下,當快要錘到劍胚時,急忙收回力道,不過自己不夠熟練,只收回了三成力道,而那劍胚自然又飛了出去,不過趙越驚奇的發現,劍胚飛出去的距離近了好多,當下信心倍增,看來娘子的猜測是對的,一錘一錘砸出,力道也漸漸的收放自如,當最後一連砸出三錘,而劍胚原地未動時,趙越興奮大喊一聲“成了”
“不錯,沒想到你隻用了一天的光景,便領悟到了,哎,想他武學奇才,也要用上三日呢。”郭老不知何時站在了趙越身後,手裡拎著一根丈許的精鋼棍,自言自語的歎道
“師傅所指的他,可是並州呂布?”趙越轉身問道
“是啊,不過不提他了,戰場廝殺講究的是虛實並進,且無論何時,都要留下後手,若是一味死命相拚,力氣枯竭時,就離著死期不遠了,所以武者首要掌握的訣竅,就是對力道的把握,要收放自如,得心應手,這樣用出的招式,才不會用老,可以隨時變招,不至於著了對手的道。”郭達沉聲說道
“師傅之言,子興受教了。”趙越拱手一拜說道
“看來你底子和悟性確實不錯,自今日起,我便授予你青龍戟法。”郭老說著將精鋼棍遞給趙越,並說道“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