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越一臉興奮的接過精鋼棍,跟在郭達身後走出宅院,心中暗道“郭老終於肯拿出乾貨了。”
二人一前一後繞過一排屋舍,來到山莊後一塊巨石前,郭老抬手一指巨石,沉聲說道“砸碎它”
“啥?”趙越愕然的看著郭老,又看了眼那三米見圓的巨石,苦著臉對郭達說道“師傅,弟子只是凡人一個,豈能砸碎它?料想世間也無人有此等力氣啊。”
“至高的武者,練到最後不是靠著招式和力氣,而是氣勢,力拔山兮的氣勢。”郭達頓了頓走到一旁坐在一塊矮石上,繼續言道“祖上郭解交朋滿天下,曾有一故人贈其武學殘篇,名曰八荒戟法,據說是霸王項羽所創,共十八式,不過僅存十式,殘篇分上下兩部,上部六式,下部只有四式,祖上武學奇才,稍加修改後,創出朱雀五式和青龍三式,朱雀五式狠辣無比,青龍三式霸道無匹,先前我見呂布天賦異稟,便收他為徒,授予戟法,所謂日久見人心,我見其為人不正,逐利心甚重,恐其日後禍害天下,便沒有授其青龍戟法,想的便是日後尋到有緣人,授其此戟法,也好製住呂布。”
而後又問道“你可知為何我令你每日午時來?”
“這個弟子一直不解其意,不過今日想來,恐怕與此戟法有關。”此事趙越想了很久也沒明白,直到現在稍有意會。
“不錯,你果然聰慧。”郭達欣慰的一笑,說道“朱雀主陰,青龍主陽,修此戟法,需陽氣十足,而讓你砸此巨石,便是修煉你的氣勢,一股霸道之氣,即便面前是座高山巍峨,一戟出,也會將其擊碎。”
“弟子明白了”趙越拎著精鋼棍走到巨石面前,用盡全力舉棍便砸,“當”的一聲巨響,反彈之力震的趙越雙臂發麻,微微有些發顫。
“還不夠,再用力,氣勢,要注重氣勢,想想昔年霸王項羽,那種睥睨天下,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氣勢。”郭達起身在旁連連喝道
趙越數棍下去,漸漸砸出了內火,一棍重過一棍,但見巨石上火星四射,大有不把巨石砸碎誓不罷休之勢,郭達這才捋須暗暗點頭,淡淡的說道“就這樣,等練就出霸王之氣時,再修習戟法,自當水到渠成,事半功倍,我先去作坊了。”
趙越充耳未聞,依然瞪著雙目,連蹦帶跳的,砸著巨石。
直到日頭偏西了,趙越一身是汗,拾起衣物拎在手裡將精鐵棍扛在肩上,回到莊上後,命人燒了一桶熱水泡在裡面休息。
“縣尉,蘇,王二人來莊上拜訪。”門外親兵稟報道
“哦?他們終於回來了。”自從酒坊釀出第一批烈酒後,其二人便急不可耐的裝上一大車,趕往塞外販賣。
趙越準備借二人商隊之便,將賄賂張讓的財物運至洛陽,苦於二人未歸,此事一直拖到現在,聞聽二人拜訪,衝門外吩咐道“請他二人去廳堂飲茶,我稍後便到。”
“喏”
趙越急忙擦乾身子,穿戴好衣服,趕往廳堂。
見二人滿面春風的坐在堂內飲茶笑談,拱手笑道“觀二位哥哥的氣色,看來此行收獲頗豐啊。”
“趙賢弟,多日未見,英氣更勝往日啊,哦,對了,還要恭喜賢弟高升縣尉啊。”蘇雙哈哈一笑道
“賢弟,這烈酒果真緊俏的狠,剛剛販到雲中郡,便已經兜售一空了。”張世平笑道
“呵呵,這便好,如此看來,這酒坊還要擴建一些,多釀些酒才是。”趙越聽了心中也是高興,
必經這裡面也有自己的乾股在,能掙錢誰不高興呢。 “賢弟言之有理,我二人也是這般想的,哎,只是如今世道紛亂,糧食收購日漸困難啊。”張世平歎道
“不錯,北方的糧商此次也遭了賊亂,損失頗大,唯有中山甄家現在存糧最多,說來慚愧,甄家世代為官,我二人身份低賤,所以遞上的帖子至今也未見回復。”蘇雙在一旁搖頭苦笑道,眼中還隱隱泛著羞憤之色。
看來蘇雙在甄家吃了不少閉門羹啊,不過嘛,趙越隨口笑道“甄家之事,二位不必著急,日後我會有辦法調理他們,二位哥哥接下來有何安排?”
“聽說益州,荊州賊患不多,我們想去看看,要是順利的話,準備按著賢弟的意思,在那開辦酒樓,建起酒坊,先試試深淺。”張世平回道
“還有就是順便去趟洛陽,畢竟那裡顯貴聚集,看看烈酒他們是否接受,若是也如雲中郡那般緊俏,那可是筆不小的收入啊。”蘇雙接口說道
“恩, 對了,賢弟之前提到的五州治地,為何其中沒有洛陽呢?要知道天子腳下,掙錢更是容易啊。”張世平疑惑的問道,旁邊蘇雙聞言也看向趙越,這事他們私下猜測了許久,也沒猜出趙越的心思。
“洛陽?數年後董卓一旦進京,那就成了人間煉獄啦。”趙越心中暗討道,不過這話說不得,況且自己這隻蝴蝶還不知產生什麽樣的效應呢。
見二人神情,恐怕若是解釋不清,終究是個心結,於是一臉謹慎的探身對二人輕聲說道“實不相瞞,據聞天子龍體每況日下,而儲君之位仍懸而未定,天子膝下只有兩子,恐怕日後……若是二位哥哥想要在洛陽做生意,切記一條,靈帝在,生意則在,靈帝崩,生意則做速讓出,哪怕虧一些也要讓出去,否則一旦洛陽動亂,悔之晚矣。”
二人震驚的對視一眼,暗道趙越思量深遠,見識不凡,二人拱手說道“賢弟之慮,甚是,放心好了,我二人知道怎麽做了。”
“二位哥哥要是途徑洛陽的話,正巧我有些東西想要借商隊之名運至洛陽,屆時我會令呂曠率軍二百,一路護衛商隊,路上還望二位哥哥多多照看一下。”趙越頗有深意的看著二人拱手說道
二人經商這麽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不凡,聞言略一思討,便猜出一二,也未點破,只是拱手笑道“若是賢弟有何需要,可莫要見外啊。”
“哈哈,放心吧,若是不夠,呂曠自然會找兩位哥哥的。”趙越說完,三人相視大笑,彼此關系隱隱又拉近了幾分,畢竟人與人之間互通隱秘,更能增添彼此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