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元年十月,天氣漸漸轉涼,為了更好的掌控良鄉和涿縣,月余來,趙越命諸將在良鄉與涿縣之間,相繼建了三座大營。
關羽、張燕率兩千人馬居中,靠近良鄉一座則由麴義、王當率兩千人馬駐扎,而靠近涿縣的一座,由張飛、王門率軍兩千駐扎,陶升、呂翔率兩千人馬駐守在良鄉,再加上趙越與新將李植率領的兩千人馬駐守在龍雲山莊,趙越麾下人馬不多不少正好萬人。
之所以留李植在身邊,還要緣於一次諸將宴會,在酒宴上,李植敬酒時,口稱趙越為主公,令趙越高興不已,也是自從那日起,諸將也隨之改了口,趙越遂引李植為心腹之人,留於身邊。
不要小看一個稱呼,裡面卻含著深意,若是以官職稱呼,則代表雙方皆是漢臣,一旦漢室有命,不得不從,但若以主公稱之,則以趙越之臣自居,唯趙越之命是從。
自從九月末,劉衛派人將劉瑩接回薊縣後,趙越就搬回了山莊,每日裡除了午時繼續棍擊巨石感悟所謂的霸王之氣外,便是隨著沮授處理政務,時不時的到軍營內視察一番。
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李植自打坐上工兵營的隊正後,可謂兢兢業業,將營內士卒操練的有模有樣,其人雖四肢短小,且長相不堪,不過其經歷多見識廣,不過幾日光景,便與營內軍卒廝混在一起,尤其是李植掘土的本事更讓營內軍卒佩服不已。
“李植,營內軍士們本領學的如何了?”趙越看著五十名軍卒各自站在坑內,不停地揮著鐵鎬打洞,轉頭問道。
“回主公,一些基本的手法算是會了,可要想挖長一些,還是不行,這門手藝看似簡單,其實很雜,還要懂一些土木之術,這些不是一時半刻能學會的,也不是屬下口授能懂得,需要不斷的去練習,熟悉的。”李植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說的不錯,我不求速成,也不需要他們像你這般神乎其技,只要能挖出地道,熟悉土木建造這些手藝便可。”李植話中的道理,趙越自然明白,想了想,又對李植言道“工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抽空你再琢磨琢磨,看看還需要哪些工具,我會著人打造的,另外我會為你們再聘請些土木工匠,你們要認真學習,將來征戰時,遇水搭橋,逢山開路,以及修建防禦工事等等,皆少不了你們,別看如今只有五十人,將來他們都會成為百人將的。”
也就是說工兵營將來會擴軍成五千?見趙越如此重視工兵營,李植萬分激動,當即說道“主公放心,屬下定不會叫主公失望的。”
二人正在談論時,守轅門的軍卒領著一名衙役匆匆走過來,衙役見到趙越後,一臉興奮的拱手拜道“恭喜縣尉,賀喜縣尉,天子詔書到了,沮縣令讓您快回縣衙接詔。”
趙越眉頭一挑,心中暗喜,呂曠隨商隊走了月余啦,看來事情辦成了,不然朝廷不會下詔書的,一道令文足矣打發趙越這樣的寒門了。
一旁的李植也替趙越高興,上前連連道喜,趙越拍了拍其肩頭,笑道“走吧,隨我一起去接詔,也開開眼界。”
“屬下遵命”李植一臉笑嘻嘻的跟在趙越身後,幾人很快回到了縣衙。
衙門外停著一輛馬車,二十名盔甲鮮明、盔戴紅色羽翎的禦林軍,手裡牽著坐騎,立在馬車四周靜靜等待。
“好威風啊”李植咂巴咂巴嘴歎道
“是啊,等日後多建些作坊,咱們軍也配備這樣的甲胄。”趙越也很羨慕的多看了兩眼禦林軍。
沮授正在院內等候趙越,見趙越回來了,急忙催促道“上使在堂內等著呢,你快些去沐浴更衣。”
見沮授少有的鄭重,暗自嘀咕“接個詔書還得洗澡,真是囉嗦。”
進偏房簡單的衝洗了一番,換了一身乾淨衣袍,這才帶著沮授和李植邁步走進大堂。
堂內主位上正坐著一位宦官,手裡把玩著一串珠鏈,見趙越等人進堂後,將珠鏈塞入袖袍內,起身看著趙越細聲笑道“你便是趙越?”
“回上使,卑職正是。”宦官嗓音猶如指劃玻璃一般,令趙越渾身打了個冷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聞其發問,急忙拱手身一禮,恭敬的回道。
“恩,不錯,端得一表人才,少年英雄啊。”宦官上下打量著趙越嘖嘖稱讚道
“多謝上使誇讚,卑職不敢當,不知上使如何稱呼?”趙越態度十分謙卑的拱手笑問道
趙越卑躬屈膝的模樣,看呆了身後的李植,呆的是,趙越平日間雖溫文爾雅,但在軍中那可是令行禁止,在民間可是威望盛隆之人,何時見過如此模樣。
而一旁的沮授則暗暗皺眉,看向趙越的眼神時而疑惑, 時而清澈。
“呵呵,咱家叫張高,在讓父身邊做事,任宮內小黃門。”張高笑道
“原來是張貴人,從京師遠來北地甚是辛苦,不若先歇息一下,如何?”趙越湊上前笑嘻嘻的說道
“苦是苦了點,可咱家擔著天子之詔,托著讓父之任,不得不盡心啊,歇息就不必了。”張高一臉鞠躬盡瘁之色,幽幽歎道,伸手從懷中掏出詔書,一把展開對趙越言道“你跪下接詔吧”
趙越眾人整了整衣冠,雙膝跪下後,張高這才搖頭晃腦的朗聲說道“詔曰:涿縣趙越,性剛勇烈,舉鄉破賊,揚朝堂之威,振天家之望,今封揚武都尉,掌涿郡武事。”言罷,將詔書一合,遞給趙越,口中說道“念完了,接詔吧。”
趙越暗罵一句“我靠,幾車的錢財古玩就換了個都尉?玩我呢?”不過事已至此,只能跪拜叩頭,口中呼道“臣接詔”雙手接過詔書,也不知如何處置,順手又遞給了沮授。
張高見趙越一臉的抑鬱,惱羞之色,輕輕一笑,又對趙越道“咱家這裡還有些事要與趙都尉談談。”
沮授,李植會意,對張高拱了拱手,告辭退下。
待二人退出大堂後,張高拉著趙越,走到一旁,示意其坐下後,湊近趙越身邊低聲說道“內庭為了你的事,在朝上與眾臣都快打起來了。”
內庭當然指的是張讓等十常侍,自己隻想求個涿郡太守之職而已,憑著大敗近九萬黃巾賊的功勞,應該綽綽有余,朝廷為何不準呢?
一臉疑惑的看向張高,拱手問道“願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