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見自己與趙越同為武將出身,但所受禮遇卻是天壤之別,心中憤恨不已,看著趙越哈哈大笑,起身繞過酒案,走到趙越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嘖嘖讚道“年余未見,子興越發英武了,對了,子興傷勢可好些了?”
“呵呵,有勞太尉掛念,子興已無大礙,子興還要恭賀將軍榮升太尉之職。”趙越微微一笑,拱手還禮道。
“哈哈,同喜同喜啊,來人,在首位再添一席。”董卓吩咐一聲,轉頭對趙越笑道“子興啊,我與眾位臣工正在此飲宴,正好為你接風。”
“呵呵,多謝太尉盛情,那子興便恭敬不如從命了。”趙越說著竟是不待新席置上,直接走到董卓麾下那邊首席,大馬金刀的端坐下來,看了眼發怔的董卓笑道“太尉為何不歸坐?”
“哦,哈哈,子興還是那般隨性,正對老夫脾氣。”董卓說完一抖袍袖走回座位坐下。
董卓麾下見董卓坐下後,這才各歸席位,可趙越坐的那個位置是李傕的,李傕頗為尷尬的隻得走到董卓旁邊侍立,心中羞憤不已。
隨趙越而來的顏良、文醜二人走到趙越身後雙臂環胸左右侍立。
董卓見二人長得相貌凶惡,好生雄壯,看向趙越問道“子興,你身後這兩位將軍看著好面生啊。”
“哦,這兩位是我新收的上將,左顏良、右文醜,皆是草莽而已,呵呵,不值太尉一問。”趙越話雖如此,可任誰見了趙越那傲然的神色,都知道趙越又收了兩員猛將,不禁暗暗歎服。
董卓瞧了一眼麾下諸將,心中暗自搖頭“可歎自己戎馬半生,怎麽就沒這個運道呢?”
“誒,子興何必謙虛,世人誰不知,你趙子興麾下哪個不是豪傑之士,來人,給兩位將軍增設兩席。”董卓讚道,繼而開口吩咐道
自有奴仆抬來兩張酒案擺在末席,可顏良、文醜絲毫未動,趙越笑道“不可拂了太尉心意。”
顏良、文醜二人這才走到酒案旁,但卻並未坐下,而是一人抓起一張酒案回到趙越身後坐下。
董卓瞧著二人動作,臉色青紅一片,暗暗發怒,隨後端起酒樽對眾人笑道“諸位,我們大家夥共同敬子興一樽。”
眾人聞言齊舉酒樽道了聲“請”
眾人酒過三巡,寒暄一番後,趙越忽然拱手說道“太尉,我方才入城時,見城門設下路障,收取入城的錢稅,你是知道我趙越的,從來都是身無分文,此番救駕後,朝廷的封賞也還沒見到,所以也就拿不出錢來,我急於看望太尉,便硬闖了進來,不小心誤傷了幾位弟兄,還望太尉多多包涵。”
趙越話落,眾人紛紛放下酒樽,看向董卓,氣氛顯得頗為尷尬。
“哦,這事方才我已知曉,皆是老夫平日裡約束不夠,慣壞了他們,子興幫著老夫略做懲戒,老夫感激還來不急呢,何談包涵二字。”董卓說完與趙越相視大笑。
笑過後,董卓又說道“至於子興你的封賞嘛,前些日宮中大亂,最近朝中事情繁多,所以還沒有朝議,不過不必擔心,過兩日便會有詔書頒下。”
“那我便恭候朝廷詔書了,但不知先帝可曾入陵,先帝在世時對我恩重如山,我欲前去拜祭。”趙越臉色沉重的向北拱手說道
眾臣聞言,神情戚戚然,暗歎趙越忠義的同時又感懷劉宏,雖說劉宏荒淫無道,可人真沒了,一些個牛鬼蛇神都出來了,滿目瘡痍的河山如何收拾啊,一念至此,不少老臣潸然淚下。
董卓跟著假模假樣的抹了兩把眼淚,開口歎道“子興啊,你是不知,老夫與列為臣工在此正是為了此事。
”“哦?不知這中間又生了何事?”趙越一臉疑惑的問道
眾人一聽,見話題又扯了回來,不禁心又提了起來,不知趙越能否攔住此事,打破董卓的謀劃。
董卓唉聲歎氣道“先帝已薨月余,天子不但不聞不問,還整日嬉笑玩耍,如此不孝者豈能位居九五?我與眾位臣工皆以為當廢帝,另立弘農王,不知子興意下如何?”
“不想竟有此事,看來是當今天子無有良師教授,以至於此。”趙越皺眉歎道
“恩,子興說得不無道理,只是天子乃天子臣民表率,如今初登帝位,便做下錯事,大失民心,不若長痛不如短痛,另立新君為好,上不負先帝,下對得起臣民,而後再擇良師善加教誨。”董卓見趙越反應並不強烈,心中高興,順勢說道。
“那便依著太尉之言吧,不過這良師的人選嘛,子興不才,想毛遂自薦,不知可否?”趙越拱手問道
董卓心得話,“只要你別多事,你愛怎樣便怎樣。”想也未想的便點頭說道“天子孝道有虧,子興卻是天下聞名的忠義之人,由你親自教授天子,正當合適。”說完看向一臉哀容眾臣沉聲問道“如此, 諸位可還有異議?”
眾臣見趙越竟絲毫不見反對,心中驚懼,難不成他二人暗中有了勾連?可為何趙越剛一進城,便殺了董卓一千人馬?做給天下人看的?若如此,這二人真是狼子野心,窮凶極惡之徒。
唯有三人神色未變,那就是尚書盧植、太仆楊彪以及司徒王允,只見三人當先異口同聲的拱手說道“我等並無異議。”
董卓見事成,仰面哈哈大笑,轉臉看向趙越,舉起酒樽,笑道“子興,且為今日中興之舉,同飲此樽。”
趙越抬手止住道“且慢,尚有一事未決。”
董卓一臉詫異的問道“還有何事?”
“便是天子讓位後,朝廷如何安置?”趙越開口言道
“哦,原來是這事。”董卓將酒樽放下後,點頭說道“子興不必擔心,可封二皇子為陳留王,回封地享受中興盛世。”
“誒,不妥、不妥。”趙越聞言搖頭擺手說道
“哪裡不妥?”董卓疑惑的問道
“封地不妥”趙越回道
“那依著你,覺得應該封在哪裡為好?”董卓倒是很給趙越面子,趙越既然不反對,那這封地一事倒不如讓他決議,也算投桃報李。
趙越微微一笑,一字一頓的說道“長—安”
董卓及眾臣聞言一時沒反應過來,倒是盧植和楊彪以及董卓身後的李儒,最先看出其中關敲,李儒暗道一聲不好。
只見董卓大笑道“長安啊,長安卻是個好地方,那便封長安王就是了。”
李儒急忙邁步拱手急道“太尉,廢立之事怎可酒後而論,不若來日再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