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見盧植面如死灰,不禁心中暢快,仰面哈哈大笑,看了兩旁眾臣,問道“不知諸位可還有異議?”
眾臣哪裡還聽不明白、看不清楚?分明是何太后想搬倒劉協,董卓想借勢獨霸朝堂。
就在這時,自城東隱隱傳來陣陣的歡呼、喧鬧聲,似整個城東都沸騰了一般。
宴上眾臣無不驚訝,貌似上一次出現這樣的喧鬧聲,還是在趙越進京時,這次又是怎麽回事呢?
董卓眉頭擰緊,衝園門侍衛沉聲喝道“去外面瞧瞧,怎麽如此喧鬧?”
侍衛聞言急忙跑出去打探,董卓複又笑道“既然諸位都無異議,趁著時日尚早,不若我們一同入宮………”
“主公……大事不好了。”一道哭喊聲,硬生生將董卓的話截住。
董卓惱怒的瞪向來者,見竟然是李蒙副將,身上鎧甲破裂,頭盔也沒了,頭髮披散在腦後,不禁詫異道“出了何事?”
眾臣也是一臉驚訝,看這副將模樣顯然吃了敗仗,可這洛陽城還能有誰敢得罪董卓、西涼軍的,難不成是袁本初?也不對啊,本初不就在這嗎?
“主公啊,求你為我們做主啊,李將軍他死的太慘了。”那副將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聲音淒慘。
“嘶”眾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合著李蒙被人斬殺了?盧植與楊彪偷偷交換了眼神,心中暗道“是丁建陽,還是趙子興呢。”
董卓麾下眾將聞言,紛紛推案而起,怒視著副將,叫嚷道“是誰殺的李蒙老弟,簡直吃了熊心吞了豹膽。”
尤以李傕、郭汜罵的最凶,自打董卓得勢以來,二人可謂雞犬升天,整日被一些大臣世家宴請,真是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連各家的千金小姐也不知睡了多少個啦,這洛陽城竟然有人敢捋西涼軍的虎須,還殺了人,這還了得?這要是不宰了他們全家,以後這老哥幾個還怎麽在洛陽城混了。
董卓和席下的李儒則是眉頭緊皺,所謂沒有打虎的能耐,怎敢上山逐虎?既然敢殺西涼軍的大將,那就證明此人的實力至少不在董卓之下。
“是…是趙越,嗚嗚…一千多弟兄全死了,主公啊,要為弟兄們報仇啊。”
副將話落,園內霎時只剩下副將的痛哭聲,眾人無不震驚,趙越一來竟殺了西涼軍一千多人,這得來了多少兵馬啊。
李傕、郭汜一聽,來的竟然是趙越,二人當即不罵了,嘴巴閉得死死的,向後一縮,生怕董卓看到他倆似的?
董卓聞言雙一睜,心中也是又驚又怒,驚得是原以為這麽多日子趙越沒進京,八成是得到消息跑回幽州了,不曾想趙越還真敢來,看來這段日子,趙越是在聚集人馬。
怒的是眾臣得知這個消息後,竟然臉露欣喜,腰板還直起來了。
而最令董卓感到胸悶,頭暈目眩的是,自己麾下大將竟然已經到了懼其名的地步,這還了得?
董卓臉色有些扭曲的看著麾下諸將,恨聲說道“罵呀?怎麽都啞巴了?一群廢物,老夫養你們何用?”
盧植和楊彪等人見西涼眾將模樣,心中松下一口氣,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看來能治住西涼軍的,還真的只有趙越。
而就在這時,席位中豁然站起一人,踢翻了面前酒案,衝著董卓大聲斥道“爾董卓本為外臣,素未參與國政,又無伊、霍之大才,今方入朝,竟敢妄言廢立之事,爾欲反耶?”
“嘩”眾人大駭,齊齊看向那人,竟是司隸校尉袁紹,不由得心中佩服,只是這反應有些慢了吧?怎麽才站出來啊?
董卓聞言抽出佩劍,大怒道“袁本初,你竟敢藐視老夫,當老夫的劍殺不了人嗎?”
“隻汝有劍乎?”袁紹不甘示弱的拔劍在手怒目而視。
李儒急忙起身攔住就要暴走的董卓,低聲勸道“袁家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布天下,何況袁隗也在筵上,不可妄殺。”
董卓聞言撇了一眼筵上的司空袁隗,見其也是一臉驚愕,便暗暗摁下怒火,將佩劍收回。
那邊袁紹對眾臣一拱手,倒提寶劍而退。
待袁紹離開後,董卓看向袁隗說道“老夫看在你面上,不與晚輩計較,你回去要嚴加管教,真是太過無禮。”
“太尉放心,回去後我定當嚴厲訓斥。”袁隗拱手一禮,心中暗自琢磨本初為何有此一舉?
董卓余怒未消, 坐回主位上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副將問道“趙越帶了多少人馬?因何打起來了?”
“來了兩千余騎,至於為何打起來……”副將說著有些支支吾吾起來。
“恩?說!”董卓厲聲喝道,心得話一千多人,被人家兩千殺光了,真是養了群廢物。
“因李蒙將軍要收進城的人頭稅。”副將不敢隱瞞,隻得如實說道。
董卓及其麾下一聽,臉色那叫一個精彩,董卓似在自言自語的問道“管趙越收進城稅?”
“是”副將苦著臉急忙說道“小的也覺得不妥,勸了李蒙將軍,未勸住。”
“混帳東西,別說他李蒙,即便老夫也沒那個本事………”董卓氣憤的拿起酒樽砸了出去,吼到一半頓覺失言,急忙收口,可話已出口,眾人聽得分明,收口也無濟於事。
再看眾臣一個個手捋須髯,嘴角微微含著不屑的嘲笑。
董卓惱羞成怒下一指著跪在地上的副將,怒道“來人,給我將他推出去砍了。”
那副將聞言嚇得魂不附體,諸將知董卓盛怒,無人敢上前講情,從園外跑進兩名武士不由分說上前拖著副將就往外走。
那副將哭喊著討饒,流下一地的黃白汙穢。
正在這時,從園門外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聲“呵呵,是誰惹董太尉生了這般大的怒火?”
人隨聲至,只見趙越一身寬大紫袍,兩袖揮動間邁步走入園內,看了眼園內眾人,拱手說道“趙越見過諸位大臣。”
眾臣見到趙越後,臉上皆是一片欣喜,齊齊起身,十分熱情的拱手回禮道“呵呵,原來是大都護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