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蔡琰去做飯,趙越湊近顧雍笑道“顧兄,不知你是哪裡人士?”
“回使君話,吳郡人士。”
“哦,真夠遠的,離家幾年了?”
“回使君話,已十三載。”
“竟然十三年了,那可曾回過家?”
“回使君話,回過。”
“哦”趙越停下半晌,見顧雍依舊一臉平淡的安穩坐在那,心得話“嘿,我這都問半天了,您老人家也問問我啊。”
又過去良久,趙越徹底敗下陣來,“不知顧兄可曾想過出仕?”
“回使君話,未曾。”
………………
趙越與顧雍就這樣一問一答,直到蔡琰將飯菜做好,端了上來才結束,趙越看了看顧雍,心中算是服了“這顧雍簡直是個NPC。”
趙越和顧雍各自一個席案,而蔡琰則於王粲同席,四人圍坐在一起。
飯菜很清淡,卻極其美味可口,再加上蔡琰秀色可餐,本該吃的十分愉悅,可趙越卻渾身說不出的難受。
四人一直靜靜的進餐,沉默不語,趙越端著陶碗幾次想找個話題,活躍下氣氛,可當看到王粲只是咀嚼的聲音大了些,便引來蔡琰蹙眉相視,果斷打消了這念頭,低頭慢慢的吃著,不時偷眼瞧看蔡琰和顧雍,只見蔡琰細嚼慢咽,姿勢優雅,舉手投足間說不出的好看。
而顧雍經過趙越仔細觀察發現,每次伸手夾菜的距離、高度竟出奇的一致,暗自估量了一下,誤差竟在一毫米之內,心中驚歎不已。
一頓飯下來,讓趙越明白了,什麽叫食不語,王粲十分乖巧幫著蔡琰收拾碗筷,而顧雍則起身走向趙越,趙越見之,難得顧雍主動一次,急忙站起身來。
“使君,學生要入內讀書了,旁邊那草廬,使君可進去休息。”顧雍說完後躬身一禮飄然而去。
趙越嘴角抽動一下,無奈點了點頭,隨後一頭鑽進旁邊草廬內躺下睡覺。
直到夜深,趙越被一陣蛙鳴聲吵醒,便再也無法入眠,起身披著長袍邁步走出草廬,打算教訓一下這幫青蛙。
可來到溪旁,見短橋上一道柔美的身影沐浴在月光之下,正仰望星空。
“蔡小姐好雅興”趙越輕輕走到短橋上,站在蔡琰身旁輕聲說道。
蔡琰嬌身一顫,轉身有些羞澀的欠身一禮,低聲問道“使君還沒睡嗎?”
“沒有,心裡有事難以入眠。”隨後問道“蔡小姐在看什麽呢?”
蔡琰抬頭看著天上星河,輕聲說道“使君的故事令人感動,我想找找看,他們住在哪裡?”
“你看,那顆便是織女,那邊則是牛郎。”趙越對星座還是比較了解,在星空中搜尋了一番,抬手遙指星空,對蔡琰說道。
“織女好美,不過他們離得好遠啊,七月七真的會有鵲橋嗎?”
“自然會有”
“使君打算何時回幽州?”二人靜靜看了良久星空,蔡琰忽然輕聲問道。
“待拜訪過幾位朝中大臣後就回去了。”趙越回道
“日後與使君,不知何日再相見了。”蔡琰幽幽一歎,轉身看著趙越“使君大才,小女子仰慕不已,能否為小女子留下一賦?以做…以做思念。”說到最後已經細不可聞。
蔡琰如此大膽的向自己吐露愛慕之情,心中既感動又震撼,面對蔡琰毫無躲閃的目光,趙越點頭說道“好”
隨後仰望星河,開口吟詠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但願人長久,
千裡共嬋娟。” 聞得如此豪放、浪漫之賦,蔡琰已然癡迷其中,嘴中喃喃道“但願人長久久,千裡共嬋娟。”流下兩個清淚,上前依靠在趙越胸前,仰面盯著趙越俊逸的臉龐,輕聲泣道“即便千裡相隔,琰兒也願與君共賞明月,隻盼有一日,你我之間也能有一座鵲橋,讓琰兒能與君相逢。”
趙越感動之下,輕聲喚了一句“琰兒”,情不自禁的低頭吻向蔡琰。
“趙郎,今日朝中之事,父親已對我說了,謝謝你。”蔡琰依偎在趙越懷裡,輕聲說道
“我妻兄我很了解,自然不想你跳進火坑。”趙越摟著蔡琰說道
蔡琰聞言暗道趙郎真君子也。
二人就這般站在短橋上,仰望星空,細語輕聲說著不足為外人道哉的情話。
次日直到日上三竿,趙越才悠悠醒來,回想起昨夜之事,心中依然唏噓感歎,蔡琰真是奇女子,她懂得追求愛情,自己真是幾世修來的福氣啊,竟然能得到蔡琰的垂青。
“此奇女子,我趙越娶定了。”
趙越起身認真洗涑一番後,這時,顧雍在草廬外輕聲喚道“使君可是醒了?”
“哦,是顧兄啊,快請進來。”
顧雍手裡捧著一件儒袍走了進來,對趙越躬身一禮,說道“這是學生的儒袍,很乾淨。”
“哦,還是顧兄想的周道,多謝。”趙越伸手接過儒袍,穿在身上,顧雍身材與趙越相仿,倒是很合身。
“蔡先生可在?”趙越穿完後問道
“一早便去太學了,還未回來。”顧雍回道
二人出了草廬,見王粲自己坐在書案後靜靜的看書,卻不見蔡琰身影,趙越心中有些失落,好奇的問道“蔡小姐呢?”
王粲聞言笑道“蔡姐姐今日不知為何,尚未起來,比粲兒還能睡嘞。”
顧雍皺眉瞪了一眼王粲“不可無禮”
“哦”王粲嚇得一縮小腦袋,繼續低頭看書。
趙越心想定是因昨夜之事,琰兒她有些怕羞,左右自己還有事,便對顧雍言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待晚些時候再回來。”
“使君有事請自便”顧雍拱手說道
趙越又問了皇甫嵩的住處,出了蔡府翻身上了坐騎,打馬去拜訪皇甫嵩,皇甫嵩是自己的老上司,曾經對自己關照有佳,此次到了洛陽,怎能不去拜訪一下。
可到了府外,門房告知趙越皇甫嵩一早便去了北宮, 趙越看了看時辰,此時恐怕其他大臣也都在北宮內辦公,於是撥轉馬頭去望春園尋蘇赫裡。
趙越來到望春園門口下了馬,門口大漢見趙越氣質不俗,連忙上前接過絲韁,對趙越笑道“這位公子可是來找人的?”
“呵呵,你怎麽知道我是找人的?”趙越好奇的笑道
“小人別的本事沒有,可這一對招子,還算有幾分眼力,以公子這氣質,怎會來此地找樂子?”大漢回道
“呵呵,算你說對了,麻煩你去將蘇赫裡喊出來,這胭脂之地,我就不進去了。”趙越拍了拍手,負手而立說道。
“誒,公子稍後,我這就去。”大漢將絲韁拴在門前馬柱上,急忙轉身跑進樓內。
因昨日朝堂上劉協一派揚眉吐氣,成功打壓了何進,迫使他做出讓步,許下兩年期限,何苗、董重等人便來到望春園與蘇赫裡把酒言歡,大肆慶賀,酒宴一直持續到深夜方散。
此時蘇赫裡懷裡摟著一個妙齡女子正鼾鼾沉睡,尚未起床,忽然聽到門外傳來喚聲“豚侯醒醒,醒醒,有人找你。”
蘇赫裡和懷中的少女頓時被吵醒,蘇赫裡一臉惱怒的衝外喊道“是誰找我”
“這…”大漢頓時傻眼了,忘了問人姓名了,隻得硬著頭皮說道“是位未滿二十的公子,豚侯,我見其非是一般人家的公子,您老還是見見吧。”
“未滿二十的公子?”蘇赫裡聞言急忙坐起身子,眼珠子轉了兩轉,抬手拍向少女的後臀上,惹起一聲尖叫,蘇赫裡慌亂的催促道“快起來給我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