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力居鐵青著臉,看了看趙越和蘇仆延,最後抽出佩刀,一刀砍在貪至王脖頸上,哈哈笑道“良鄉侯不愧是三英之一,老夫佩服,此次若非良鄉侯查出此二賊,不知還要鬧出什麽事端,至於虒奚二地,就按良鄉侯之意,由蘇老弟掌管吧。”
“誒”烏延張口欲要阻攔,俊靡離著他的昌徒可不遠,如今於家垮了,這塊險要之地,可不願讓出去。
丘力居衝著烏延冷哼一聲,“你若有異議,那你留下來與良鄉侯慢慢談吧,老夫恕不奉陪。”說完大步向台下走去,身後蹋頓和熊飛信沉著臉跟在其後。
趙越回頭衝著丘力居語氣誠懇的說道“漢室與烏桓有著數百年的淵源,若是烏桓一族欲要北伐鮮卑,回歸故土,趙越願意相助。”
丘力居聞言站住身子,重重點了點頭,言道“良鄉侯此心,老夫記下了。”說罷,領著麾下將士跨馬出營,揚長而去。
烏延這時也緩過味來,對趙越一拱手,笑道“此番良鄉侯,不但贏得了比試,抱得美人歸,還立下大功,真是可喜可賀啊。”
“呵呵,烏頭領客氣了,要不留下來吃頓酒宴?”趙越嘴角一揚笑道
“不了,出來多日,部落內事情繁多,就不久留了,諸位告辭。”烏延對眾人一拱手,灰溜溜的領著部下離開大營。
蘇仆延看著台上兩具屍首,長出口氣,這一起一落,太過突然,好在他也是一方首領,經歷的太多,穩了穩心神,對趙越拱手說道“蘇仆延多謝良鄉侯,前番在府內照顧不周,還望良鄉侯莫要怪罪。”
“伯父客氣了,若不是蘇小姐,恐怕我也活不到今日,理應我道謝才是。”趙越還能說什麽,只能將前事不快揭過去,佯裝不知。
魯巴托捋須笑道“誒,如今頭領與良鄉侯都成一家人了,就不必謝來謝去了,不若我們入城飲宴,如何?”
“巴托老弟說的不錯,子興啊,我知你與小女的情意,若良鄉侯不棄,我願將小女,許配給良鄉侯。”蘇仆延一臉笑意的看了眼蘇娜拉,對趙越笑道。
蘇娜拉俏臉不由得一片緋紅,抬頭含情脈脈的看向趙越。
趙越一臉愧疚的說道“伯父,正如你所說,我的確喜歡娜拉,只是我不敢隱瞞,在中原我已有婚約。”說完後不敢向蘇娜拉看去。
蘇仆延聞言就是眉頭一皺,魯巴托差點把胡子捋下來,如今他們部落與趙越已是密不可分,剛得到的城池土地,也要仰仗趙越保全,與趙越聯姻是他最想看到的結果,沒想到出了這個岔頭。
蘇娜拉腦中嗡的一下,她萬沒想到趙越是有婚約之人,一時愣在那,看著趙越,雙目淚水奪眶而出。
一時間眾人尷尬的站在那,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蘇赫裡一看,這婚事要僵,那怎麽成,他還指著趙越,得天火,成就大業呢,如今一下就得了兩座城池,他對此事更加深信不疑,見趙越神情,知其對妹妹是真心的,腦筋急轉,開口笑道“哎呀,子興如此少年英雄,有婚約並不稀奇,父親,你不總想抱孫子嘛,我這如今也沒生下一個,不若這般吧,子興,你與我妹子的第一個孩子,姓蘇如何?”
古時注重傳宗接代,極為看重香火之事,蘇仆延現在打心裡是想認下趙越這個佳婿,只是少了個台階,兒子的話,正和他心意,一臉期望的看著蘇娜拉,就看女兒如何說了。
不想,蘇娜拉還未曾開口,趙越身後的張飛先不幹了,
張飛一臉不悅的嚷道,“這怎麽行,三弟的骨肉自然要姓趙了。” 本來趙越喜歡誰,娶誰,張飛都不想多管,可如今以趙越的勢頭,必能建立一番大業,這後嗣之事,就顯得尤為重要。
蘇娜拉此時盯著趙越,想聽趙越如何說,看看自己在他心中到底有多重的位置。
趙越做為後世人,自然沒有那麽封建的觀念,左右是自己的血脈,隨母姓又如何?後世中隨母姓的又不少,當即開口說道“若娜拉願意嫁給我,別說第一個,第二個姓蘇,我也同意,而且在我趙越眼中,沒有妻妾之分,只要嫁給我趙越,皆是我妻子。”
張飛一聽,心得話“這三弟,真是個情種,這種事也能答應。”不過正主都答應了,張飛也不好再多言,畢竟這以後要是成了一家人,豈不有了隔閡?
蘇仆延見女兒眼中透出幾分喜悅感動之情,於是開口笑道“既如此,那我便認下你這個佳婿了。”
趙越聞言心中大喜,跪地叩頭說道“小婿叩拜嶽父大人。”
“呵呵,好,好。”蘇仆延很是高興的扶起趙越,心裡著實看重趙越,此子年不過弱冠,卻如此了得,當真百年不遇的少年英雄。
魯巴托也松下一口氣,對眾人笑道“如此我們先回城吧。”
眾人皆大歡喜,命人收攏了屍首,打馬駕車回到獷平城府。
蘇仆延命人大擺筵席,又將拓跋雷召來,眾人一同飲宴。
宴席間,趙越與蘇娜拉在蘇仆延下首, 同座一席,二人相敬如賓,眾人見了心中暗暗讚歎,好一對伉儷。
酒過三巡,蘇仆延揮手將婢女揮退,命人關上堂門,把酒樽放下後,對趙越問道“此間無有外人,子興啊,你為何要助我們部落?難道僅僅因為小女嗎?”蘇仆延看得很清楚,趙越這種英傑,不會因一女子,而感情用事。
趙越看了眼蘇娜拉,對蘇仆延說道“娜拉只是其一,其二便是嶽父並不仇視漢室,嶽父也知,我趙越基業在幽州涿郡,北方不寧始終是個隱患,丘力居、烏延及其它部落距涿郡較遠,我即便助他們,與我也絲毫無益處,這其三,便是馬場,我幽州馬場在遼東,我是鞭長莫及,所以我攻下俊靡,為的就是西北的盧苑馬場,而且只要佔住俊靡,也能防止丘力居西進。”
“原來如此,子興眼光不俗啊,這盧苑馬場可是北地最大的一塊了,於能臣雖僅有一城之地,卻因這馬場,實力僅次於丘力居,子興得此馬場,可蓄養戰馬萬匹啊。”蘇仆延歎道
“光有馬場還不行,我麾下無有通曉畜馬之士,小婿還希望嶽父大人能派人幫忙照料馬場,每年所蓄養的戰馬,小婿願分兩成給嶽父。”北地畢竟是烏桓領地,又離著涿郡較遠,不能長期駐守,與自己老丈人合作才是最佳選擇,自己只要能得到戰馬便可。
“好,子興放心便是,每年定會給你送去五千良駒。”蘇仆延自然樂的兩成收益,畢竟自己只是出點人手,他看的出趙越內藏大志,也真心想助自己女婿一臂之力,助趙越就是幫自己,這點他想的很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