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越手中提著青龍戟,微眯雙目看著於文龍手持雙槍殺來,這於文龍和他弟弟長得截然不同,長得五官端正,身材健碩,其右手槍隱於肋下,左手槍奔著趙越來個海裡撈月,從下至上,欲要連馬帶人一起挑了。
趙越看得分明,見其右手槍未出,便知那才是殺招,撥轉馬頭,讓過左手槍,探戟刺向於文龍右肋,率先封住槍路。
於文龍見狀,隻得用右手槍擋住長戟,揮左手槍刺向趙越面門。
趙越低喝一聲,“來的好”,收戟與於文龍戰在一處。
於文龍雙槍舞動,攻守兼備,甚是花俏,而趙越一杆長戟,戟長力沉,一戟戰雙槍,絲毫不落下風。
台上眾人看得是眼花繚亂,蘇娜拉緊張的玉手緊握,站起身來,一臉關切的看著趙越。
此舉令眾人頗感疑惑,難不成這蘇娜拉喜歡於文龍?
這時台上蘇醒過來的於能臣跑到台前,看著場內於文虎的死屍,悲痛不已,對著於文龍大喊道“文龍,殺了他,替你弟弟報仇啊。”
於文龍聽得真切,怎奈始終拿不下趙越,急的滿頭大汗,心一亂,槍招也跟著有些散亂起來。
趙越瞅準機會,大喝一聲,“且接我這一招。”長戟一揮,帶出層層戟影,似有青龍盤旋其中,立馬而起,照著於文龍天靈蓋砸下。
於文龍大吃一驚,急忙架雙槍橫擋趙越大戟,只聽校場內傳出“當”的一聲巨響,緊接著“當,當”的連響不斷。
再看於文龍顫著雙手握緊長槍,一張臉憋得通紅,趙越連砸了十余下,心中暗討“怪不得郭師讓我砸巨石,原來如此。”猛然收戟,撥馬而回,戰馬踩著碎步向高台走來。
眾人頓感莫名,這沒打完呢,趙越怎麽回來了?
丘力居身後的熊飛信,輕歎一聲“於文龍完了。”
丘力居與蹋頓聞言一臉疑惑的看向於文龍,只見於文龍還在那架著雙槍不動,過了半晌,於文龍慘叫一聲,張口噴出一道血柱,身子晃兩晃,摔落馬下。
“文龍!”於能臣見趙越回來了,心知不妙,見於文龍吐血落馬,悲呼一聲,抽出肋下佩劍,奔著走上台的趙越就是一劍。
趙越冷冷看著刺過來的長劍,身子微微一側,猛然探出手,抓住於能臣手腕,往前一帶,一橫,於能臣瞪著雙目難以置信的看著趙越,嘴巴嘎巴嘎巴兩下,脖頸噴出一蓬血霧,死屍向前栽倒。
眾人又驚又怒,紛紛抽出兵刃大喊道“好膽,竟敢行凶。”
“殺了他”
張飛豁然起身,從身旁拔出丈八蛇矛,往前一踏,頓時驚得眾人倒退數步。
烏延此時一臉解恨的看著被鎮住的眾人,心得話“該,我說埋伏刀斧手,都不聽,現在好了,台下數千人馬,有個屁用。”
丘力居有大將熊飛信在側,倒是並不緊張,不過也知道如今若是魚死網破,不知誰倒霉,這兩個人要是看上誰,誰能逃得了,更何況幾家面和心不合,能不能出手相救都是未知之數,想至此,抬手止住眾人,對趙越沉聲問道“趙太守,你這是何意?你們殺了於家兄弟,我們無話可說,他們技不如人,死的不怨,可於能臣何罪之有?他方才也是喪子悲痛,以趙太守本事饒過他不難吧?”
趙越摁著肋下佩劍,冷冷撇了一眼台上眾人,走到旁邊席位坐下後,沉聲說道“此人設計,擅殺前任烏桓校尉薛永,意圖謀反,本校尉今日殺他,以正國法。”
“你!”丘力居聞言指著趙越半晌無言可對。
眾人看了看丘力居和烏延二人,心得話,這罪魁禍首在這呢,人家於能臣壓根沒參與好不,這趙越夠毒的啊。
可誰又能站出來替死人辯解呢?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丘力居,看他怎麽說。
丘力居自然不能如此作罷,不然他這個盟主也沒臉再當下去了,開口喝道“即便如你所說,可證據呢?無有憑證,今日即便魚死網破,你也休想出得大營。”
話音剛落,台下跑來一名守營軍卒,看了眼台上於能臣的死屍,心中嚇了一跳,頓時愣在那。
丘力居怒瞪一眼軍卒,喝道“說!”
軍卒急忙跪地叩頭說道“回諸位頭領,公子蘇赫裡,有大事求見諸位頭領。”
丘力居聞言回頭看向蘇仆延,蘇仆延也是一臉迷茫,“這孽障怎麽來了。”
丘力居一臉惱怒的斥道“既然是蘇公子,攔著幹嘛,讓他進來。”
軍卒如蒙大赦,轉身跑下高台,眾人將眼光複又看向趙越,趙越端起酒樽,飲了一口,看向丘力居說道“丘盟主想要證據是吧,一會便知。”
眾人見趙越如此搪塞,不由得大怒不已,互相對視一眼,欲要上前廝殺。
這時,蘇赫裡呼哧帶喘,一臉興奮的跑上高台,一身肥肉也跟著亂顫不停,站在台上喘了好半晌,才抬手摸了把頭上的汗水,拱手笑道“侄兒參見父親,諸位叔伯,哦,還有良鄉侯。”
“恩?怎麽蘇家公子認識趙越?”眾人頓時一臉猜疑的看向蘇仆延。
蘇仆延與身旁的魯巴托也同樣疑惑不已,蘇仆延一臉惱怒的問道“逆子,你來做什麽?”
“回父親話,兒子奉了良鄉侯之命,率軍攻打叛逆貪至王的老窩,虒奚城,如今城池已經被攻破,特來交令。”
“什麽!”
“啊”
“你…你…血口噴人,我跟你拚了。”貪至王聽罷,險些暈了過去,上前就要撕扯蘇赫裡,蘇赫裡嘿嘿一笑,急忙跑到趙越身後站定。
眾人徹底蒙圈了,這趙越到底要幹嘛,“趙越,你難不成真當我烏桓無人了嗎?”
“呵呵,丘盟主此話令趙某不解,我身為烏桓校尉,鏟除一些烏桓內的叛逆,也是職權所在啊,蘇公子,不妨將事情,說予眾人。”趙越轉頭看向蘇赫裡說道。
蘇赫裡志得意滿,吧唧下嘴巴,開口說道“數月前,於能臣帶著他的二兒子來到獷平,欲要聯合家父攻取奚平關,南掠大漢,可惜家父沒同意,之後於能臣大怒而回,又聯合貪至王設計殺了薛永和數千漢軍,這事父親你是知道的啊,他們路過獷平時,還向我們索要糧草來著。”說著煞有其事的看著蘇仆延說道“父親你不會忘了吧?”
蘇仆延胸脯一陣起伏,見趙越和丘力居二人皆一臉不善的看著自己,不知當下如何是好,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時魯巴托急忙點頭說道“卻有此事,當日我家頭領沒有答應給予糧草。”
蘇仆延一臉驚詫的轉頭看向魯巴托,丘力居聞言眼中寒光四射,死死盯著蘇仆延,欲要生吞一般。
“哈哈,丘盟主,如今你還要袒護此人嗎?”趙越點指著貪至王笑道
貪至王嚇得魂飛魄散,急忙跑到丘力居面前跪下,哀求道“盟主救我,我是被冤枉的啊。”
丘力居轉頭看著趙越冷笑道“我們烏桓的事,恐怕還由不得你做主吧?”事已至此,只能殺了趙越,挽回局面了,不然獷平、虒奚、連著平奚關,北地中部就歸漢室所有了,說完遞給諸將一記眼色,諸將也是軍中宿將豈能看不出其中分寸,當下作勢欲要廝殺。
可剛鼓足的氣勢,頓時被台下跑來的軍卒打破了,那軍卒跑到台上後,對丘力居說道“稟盟主,營外來了一漢騎, www.uukanshu.net 聲言有軍情上報趙太守。”
眾人一臉莫名,你趙越真是夠可以的,報信都報這來了,當我們這是你太守府了?
不待丘力居說話,趙越沉聲說道“讓他進來。”
軍卒看了眼丘力居,丘力居也很好奇,趙越還有什麽把戲,揮了下手,說道“沒聽見嗎?讓他進來。”
時間不大,一騎飛馳電掣般的跑到台下,馬上騎士身後背著羽檄,匆匆跑上高台,眾人識得這是八百裡加急的軍情。
那騎士從背後解下羽檄,雙手托舉,跪地說道“稟太守,天策府大統領關將軍率軍三萬已經成功取下俊靡。”
趙越伸手接過羽檄,打開看了幾眼,合上後,對騎士沉聲說道“命陶升、閻柔領軍兩萬駐守俊靡,關將軍回防涿郡,於能臣家眷全部送去京都,交由陛下處置。”
“喏”騎士起身奔下高台,騎上馬揚鞭而去,來的快去的也快,眨眼沒了蹤影。
丘力居、烏延等人頓時臉色蒼白,一臉震驚,俊靡被漢軍攻下了?這回去的路如今被堵死,這些人怎麽辦?北去鮮卑做奴隸,還是西去看人家臉色?
貪至王早已經癱軟在地,瑟瑟發抖,趙越看了眼目瞪口呆的眾人,起身和顏悅色的對丘力居拱手說道“丘盟主,烏桓與大漢之間的誤會,皆因於能臣和貪至王二人而起,如今真相大白,叛逆已除,誤會自然而解,呵呵,要說啊,國亂顯忠臣,蘇仆延頭領對陛下的忠心,諸位也是看到了,以趙某之意,虒奚和俊靡兩地,不若交由蘇頭領掌管,不知丘盟主和諸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