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上蕭牧曾是李廣部將,隨其駐守上古郡,曾出使至鮮卑,後來為什麽留在鮮卑,就不知道了,也許是因為娶了拓跋部頭領之女的緣故吧。”蕭佔布言道
“原來如此,可我們一旦反叛,日後我們蘇部如何還能在北地生存?”蕭逸雲問道
“所以我們要想個萬全之策,還好在後營放牧,有大把的時間想辦法。”蕭佔布言道。
日間敗了一陣,和連眾人惱怒不已,不過也有些明白過來,漢人守城可比烏桓高明了許多,如此強功可不是辦法,和與成律歸三人商議一番後,由軻比能率三萬大軍在平奚關外安下大營,步度根率軍兩萬在俊靡方向駐扎,勢要困死獷平。
哨探將鮮卑動向回報給眾人後,眾人憂心不已,城裡有近七萬守軍,每日所耗甚巨,城裡的糧草有限可拖不了多久。
而張濟、張致逸等人所率的三萬步卒,也被堵在平奚關內不得出。
“要我說,不若率騎兵繞到他們後營,將他們的牲畜砍了,看他們還吃什麽。”張飛在帳內嚷道
“二哥,豈會如此簡單?前番攻城你也看到了,鮮卑騎兵善於騎射,我們虎嘯營將士這點的確不如人家,去了也是徒增傷亡。”趙越坐在帥位上搖頭苦笑道
“不過翼德所言也不差,其實事情已經很明顯,就是看誰耗的過誰,或是拖延些時日,趁其松懈不備,襲其大營,放上一把火。”戲志才言道
“嗯,也只能先耗著了,看看有無戰機可尋,諸位辛苦一下,夜裡輪值守城,勿要先露出破綻。”趙越一時也沒有辦法,隻得吩咐一句便散了帳。
兩軍就此在獷平對峙下來,一直到入了冬,彼此也沒有尋到戰機,而平奚關和俊靡的諸將雖心憂獷平,可麾下都是步卒也只能堅守城池,不敢莽撞出兵。
這一日,趙越和戲志才二人如往常般站在城牆上,察看鮮卑大營,這已經成了二人的習慣了,望著白茫茫的一片營地,依舊沒有看出破敵之機。
正當二人想下城時,對面大營響起一陣嘈雜聲,二人循聲望去,卻是發現有一些烏桓和大漢的百姓正趕著馬車,向大營內走去,四周還有近百的鮮卑騎兵持馬鞭在旁揮鞭驅趕,不時的開口怒罵。
趙越和戲志才相視一臉疑惑,這時蘇仆延披著大氅來到城牆上,看了眼遠處鮮卑大營,對趙越二人言道“應該是鮮卑從附近村落搜刮來的糧草和牲畜。”
“看來鮮卑糧草也和我們一樣入不敷出了。”趙越開口說道
“主公,這倒是給了我們一個難得的機會?”戲志才笑道。
“哦?什麽機會,志才不妨說說看?”趙越雙目一亮,急忙問道。
“就是派膽大心細之人,潛出城外扮作村民,混進鮮卑大營。”戲志才沉聲說道
“這…太過危險了吧。”趙越驚訝道
“只要偽裝的像一些,機靈點,想來不會有事,主公你看,鮮卑人喜歡蓄養奴仆,不會妄加殺戮的。”戲志才指著那群被趕入大營的百姓說道。
趙越順著戲志才所指看過去,只見那群百姓方一入營,便被一些頭目爭搶過去。
蘇仆延點頭說道“的確如志才先生所言,奴仆對於鮮卑人來說也是一種財富,不犯下大錯,很少會殺奴仆的。”
“志才,那你可有合適人選?”趙越問道
“此事非鄧家兄弟二人不能成功。”戲志才笑道。
趙越想了想,帳下能升任的還真就是這二人,其他諸將無論長相脾氣都不可能去當人家仆役的,要是讓張飛去,恐怕第一天就得露餡和人家打起來。
於是點頭說道“此事凶險非常,還須問問他兄弟倆的意思。”
說完後,三人又看了片刻,趙越和戲志才下了城牆,返回大營。
趙越坐在帥位上,吩咐親兵將鄧家兄弟喊來,時間不大,二人一臉嬉笑的進了大帳,對趙越拱手說道“屬下拜見主公。”
二人如今也是百人將了,手底下有兩百多號部下,雖說官職不是很高,但二人很有自知之明,無論武藝還是統兵打仗,他二人能力太過勉強,所以心中並未因職位低而心生不滿。
“找你們來,是因為我這裡有一件要命的差事,去與不去只看你二人選擇,我不會勉強的。”趙越抬手示意二人坐下後,正色道。
鄧聖兄弟二人見趙越說得如此嚴肅,也收起了笑容,鄧聖拱手說道“我們兄弟二人多大本事心裡有數,蒙主公不棄,提為軍侯,至今再沒有立下像樣的功勞,主公隻管下令便是,只要我們能勝任,絕無二話。”
鄧宣也在旁說道“主公下令便是,刀山火海,我們哥倆也敢闖。”
趙越聞言,心中感動,二人雖能力平庸,但忠心可嘉,而且前番下毒坑了匈奴鐵騎,又抓了匈奴主帥,足可見此二人膽子大的沒邊,而且十分機敏,戲志才想必也是看中了此點。
心中感慨完,看向戲志才,戲志才對二人言道“如今獷平的形勢想必你二人也知曉,方才我想出法子,興許可破此僵局。”
“不知什麽法子?”鄧聖問道
“就是潛出城外扮作村民, 混進鮮卑大營,尋機縱火或是斷其糧草。”戲志才沉聲說道
二人聞言相顧驚訝,心裡暗想“還真是要命的差事”
“怎樣?你二人可有把握?”趙越二人一臉驚訝的神色,開口問道。
“守著主公當面,大話不敢說圓,不過我兄弟二人混進大營沒問題,至於有沒有機會下手,卻不得而知。”鄧聖一臉認真的說道
“這個我知道,你們先混進去再說,機會也要看運氣的,你們到時不必勉強,要以自身安危為主,不可折在裡面。”趙越點頭囑咐道
“主公放心便是,我二人這就去準備。”鄧聖兄弟倆起身說道
“好,等夜深了,我會讓軍卒用吊筐將你們送出城,省下的事情就看你們自己的了,還望二位多多保重,再立奇功。”趙越說著與戲志才起身衝著二人拱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