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兵將送信之人領進堂內後,公孫瓚接過書信並未著急打開,十分親切的問道“呵呵,子興可算來了,他人在何處?”
“回稟將軍,大都護因偶感風寒未能出征,而是由關將軍前來支援。”
“關羽?”當初關羽、張飛、趙越龍雲三結義的美談,他也有所耳聞,當時聽了也只是一笑了之,這種江湖結義的事情,在他看來只是些草莽之舉,沒想到如今此三人竟成了幽州風雲人物,真是造化弄人。
“帶了多少人馬,如今援軍到了何地?”公孫瓚問道
“三萬大軍現已在陽樂”
“陽樂?怎麽沒走賓徒一路?”從遼西往遼東走賓徒、險瀆一路最是近,走陽樂卻是繞了一大圈,這趙越到底是真心來援嗎,公孫范不禁在旁沉聲問道。
“這個小的就不知了,不過陽樂數日前已被烏桓攻破,將軍他們又重新奪了回來。”
公孫瓚聞言不由得與公孫范對視一眼,吩咐道“你一路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我會寫封回信,還需你帶回去。”
親兵帶人下去休息,公孫瓚急忙拆開書信觀瞧,不禁深鎖眉頭。
公孫范見狀連忙走到旁邊,問道“信上如何說?”
“關羽信中言烏桓與高句麗暗中勾結,為避免糧道有失,他只能留下萬人防禦烏桓,他準備率軍兩萬駐守險瀆,與我們互為犄角,伺機而動,反攻玄菟郡。”公孫瓚說著將書信遞給公孫范。
公孫范聽了急忙接過來匆匆看了兩眼,書信放到案上,恨聲說道“這該死的丘力居,只是如此一來,僅有兩萬援軍如何能擊退高句麗?”
“擊退?你想的太簡單了,趙越這是想困死我,使我無路可退,逼迫我與高句麗魚死網破,端得好算計。”公孫瓚冷著臉,指著書信說道
公孫范聞言,略一思討,發現撤回遼西的兩條道都被趙越佔了,而且援軍屯守險瀆雖說分散些壓力,可正因為如此,己方也沒了撤退的借口了啊,不禁倒吸口涼氣,難以置信的說道“嘶,這趙越與我們也算姻親,竟用心如此歹毒,大兄,事到如今我們怎麽辦?”
“哼,他趙越太小看我公孫伯珪了,以為這樣就能除掉我稱霸幽州?他還太嫩了。”公孫瓚不屑的哼道
“哦?大兄可是有了應對之策?”公孫范聞言連忙問道
“你親自去一趟樂浪郡,請馬韓出兵北攻高句麗,只要解了襄平之困,我不但助他攻取弁韓,還將西安平以東讓給他,任他取之。”公孫瓚沉聲說道
“這…此事若是被朝廷知曉,可是滅門之罪啊。”公孫范聽後,背脊生寒,有些猶豫的說道。
“你隻與他口頭承諾,到時他攻取西安平時,我不會阻撓。”公孫瓚說道
“好吧,眼下也只能如此了,那我明日便出發。”公孫范無奈的歎道
兄弟二人商議已定,次日天明,公孫范便領著數十騎趕奔樂浪求援,公孫瓚隨手寫了一封書信讓送信之人帶回給關羽。
半月後,關羽領軍進駐險瀆,大修城防,四下派出哨騎探查敵情。
乙巴素得知丘力居初戰便損兵折將,無功而返,大怒不已,又見遼東來了援軍,不敢輕易進取,只是派兵試探了幾番,見無懈可擊,便暫時治理起到手的玄菟郡,等待良機。
而此時,趙越率領虎嘯營一路開啟衛星系統,晝伏夜出,潛入到高句麗境內瀚水城東面五十裡,安下營帳。
諸將一路上被趙越領著東跑西跑,
未遇到一支高句麗的兵馬,還成功繞過了眾多縣城,不禁嘖嘖稱奇。 “三弟,這千裡之途,我們竟然沒被發現,你這也太神了吧。”張飛不認為趙越認識路,一臉誇張的說道。
張燕和蘇軍二人也是暗暗稱奇,繞過城池營寨還能歸功於哨騎的本事,可那一條條隱蔽的捷徑,趙越居然也知曉,這就令二人百思不得其解了,難不成趙越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二人盯著趙越看了又看,似想瞧出點什麽。
趙越見三人神情,也很是無奈,總不能告訴他們在九天之外,還有顆衛星吧,只能乾笑兩聲,摸著下巴說道“說來你們不信,真的就是運氣,想必是冠軍侯在天保佑我等吧。”
三人一聽,也只能如此解釋了,心裡暗想“看來此次奇襲八成能得手。”
“那三弟,今個怎麽不繼續往前走呢?”張飛問道
“我們如今已經深入敵境,每一步都應萬分小心,我已派出哨騎,往前多探探,這兩日我們先休息一番,待摸清前面道路再說吧。”趙越解釋道,有著衛星系統替趙越探路,派出哨騎也只是為了遮掩而已。
前面城池東臨江水,而西邊則是山地,最麻煩的就是山地後,還有一座大營擋住了去往國內城的道路,趙越仔細看了多時,發現大營內有兵馬萬余,看樣子還很精銳,再往後百裡外則是高句麗的都城,國內城了。
“這軍營應該是高句麗的京師護軍了,有些麻煩啊。”趙越暗暗想到。
等了一晝夜,到了次日夜裡,哨騎才回來,結果不言而喻,與趙越看到的一樣。
眾人不禁皺眉沉思,暗暗想著對策,想了半晌也未有頭緒,卻聽到趙越鼾聲已起,三人見狀只能無奈苦笑,悄悄退出大帳。
待三人走後,趙越睜開雙眼,眼眸急速旋轉,衛星開啟,圖像不斷放大,越來越清晰,只見不知何時國內城四周的兵馬,開始在都城南面集結了起來,足有三萬兵馬,意圖不明,不過顯然不是衝著自己。
“這是怎麽回事?難不成玄菟郡那邊有了變化?要派兵增援?”將視線移到玄菟郡後,發現雙方和往常一樣相互對峙,並無戰事,不禁心中奇怪,又看了許久,也未找到線索,不禁氣力有些不支,連忙收回目光,回到臥榻休息,待來日再看。
一連看了三日,趙越順著這支人馬前進的方向一路看過去,終於發現了異常,在國內城東南面一座城池, 已是戰火連天,雙方人馬不斷廝殺,城池已岌岌可危,若是無有意外,當被破了,再仔細看了看這支突然冒出的異軍,不禁脫口而出“竟然是馬韓”
張飛三人照例在帳內候著,美其名曰議事,然則一連三天了,三人除了陪著趙越嘮嘮家常,便是坐在那苦思冥想,正想得昏昏欲睡時,被趙越一聲斷喝驚醒,疑惑的看著趙越問道“什麽馬韓?”
“哦,沒事,我只是想著日後有機會,攻下馬韓,在那建個船塢還是不錯的。”趙越呵呵笑道
如今大軍停在此處,前進不得,眼看帶的臘肉都要吃光了,趙越還有心思想著攻打馬韓,三人很是無語的把言一閉,繼續思索良策,尤其是蘇軍最著急,初次隨軍征戰,渴望著建功立業,眼看就要到達國內城了,沒想到卻在這被阻,端得鬱悶非常,可惜他武藝不錯,但謀略卻有些差強人意,小臉憋得通紅。
趙越看著隻比自己小四歲的蘇軍,玩味的笑道“無垠,勿要心急,所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安心休息兩日,說不得明日便有了轉機。”
蘇軍聞言更加鬱悶,起身拱手說道“既如此,末將先回帳內睡覺去了。”說完,悶悶不樂的一撩帳簾,邁步而去。
“誒,三弟,蘇家小子不錯,你逗他幹嘛,你是不是有什麽辦法了?”張飛見趙越將蘇軍逗走後,問道。
“呵呵,今明兩天等哨騎回來了,應該會有好消息吧。”趙越看著腦海中的圖像,見國內城東南一座大營的兵馬也向南去,抵禦馬韓,而前面道路的大營內兵馬也在整備,不由得開口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