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六一臉笑滋滋的走到道士身旁,這才看出這道士不是坐著,而是站著,心得話“嘿,原來是個矬子,這倒簡單了。”,伸手一把拽過道士,低聲冷笑道“我們兄弟倆有事要麻煩道爺一趟。”
二人剛才的對話,矬子聽得真切,也想借助二人進樓內,見一下蘇仆延的兒子蘇赫裡,於是開口笑道“兩位大哥有何事,盡管吩咐,談不上麻煩。”
崔六見這矬子很上道,於是將手松開,從懷裡掏出一把銅板,塞了過去,低聲說道“算你識相,進去後………”
身邊馬五一聽,還是崔六腦袋轉的快,待崔六交待完,複又上前叩門。
時間不大,一個看門的打手,將樓門打開,手打著哈欠,看了眼門外三人,當見到馬五、崔六時,笑容可掬的拱手說道“原來是您二位啊,快裡面請。”
三人邁步走進樓內,馬五低聲問道“我家公子可醒了?”
“剛睡下不久,昨晚玩的那叫一個盡興。”打手嘿嘿低笑道
“哦,那就好。”馬五聽了暗送一口氣,看來公子今日心情不錯,衝著打手吩咐道“派人去將公子喊醒,就說府裡有要事。”
“這……”打手一臉為難之色,蘇赫裡那閻王脾氣,整不好就要挨頓打。
“愣著幹嘛,是我家老爺找他,快點。”
打手一聽這話,不再猶豫,喊來一名女奴吩咐了一聲,那女奴向後院跑去。
天香樓共三層,一層是大廳,藝伎們在此歌舞彈奏,四周擺放著席案,二層和三層都是雅間,不時的傳出嬌喘聲。
天香樓後面,還有三間獨院,一般人有錢都住不進去,最後面一間常年被蘇赫裡包了下來。
過了盞茶工夫,從樓後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蘇赫裡頭髮散亂著披在腦後,頭頂有些禿,衣衫不整,大腹便便得走進大廳內,抽了抽鼻子,一屁股坐在席案上,陰沉著臉盯著廳內三人,問道“老爺子找我何事?”
“這個…老爺沒說,小的們也沒敢問。”馬五苦著臉回道
“哼,兩個廢物,要你們何用?”蘇赫裡怒罵道
崔六二人嚇得一哆嗦,急忙跪在地上,搗頭如蒜,崔六抬手一指道士,開口說道“公子,我二人本已經搪塞過去了,不知老爺從哪裡請來了這個道士,卜了一卦,算出公子在此處,我二人無奈隻得來找公子了,不過,這道士我們也替您老抓來了,任憑公子處置。”
矬子聽到後面,輕咦了一聲,心得話“後面這半句,在門外時可沒說啊。”
崔六恐道士出言揭穿,回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道士。
蘇赫裡聞言轉頭看向道士,森然笑道“這麽說來,你倒算的挺準啊,那你算算老爺子找我何事?若是算不準,嘿嘿。”
這矬子正是得信趕來尋找趙越的李植,他早年間也裝過道士混吃混喝,聞言眯眼學著道士的模樣,掐指算來算去,心中暗想“就這副德行,回去恐怕沒好事。”睜眼一臉關切的胡謅道“公子,此次老爺召你回去,逃不過一個血字。”
“血?這是何解?”蘇赫裡皺眉盯著李植問道
“何解?你若沒事,自然是血脈相連,骨肉親情,若是有事,就你這一身肥膘,我若是你老子,少不得狠抽你幾下。”不過這些話,自然不能說出來,搖頭笑道“公子放心回去便是,到時自然清楚。”
“哼,好,你們把他帶上,我倒要看看,你算的如何?”蘇赫裡豁然起身說道。
眾人出了天香樓,乘馬回到城府,蘇赫裡吩咐馬五、崔六二人領著李植從後門而入,去他宅院等候,自己則整理了一下衣袍,一臉慌張的跑去大堂。
李植跟著二人從後門進了府內,七拐八拐往蘇赫裡宅院走去,途中經過偏房時,正巧看到躺在院內的趙越,還有坐在榻邊的蘇娜拉。
李植心中大喜,連忙伸手拽住崔六,輕聲問道“這院內住的什麽人?”
崔六有些忌憚的瞅了一眼院裡的蘇娜拉,回頭瞪了一眼李植,警告道“裡面是我家小姐,我跟你說,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少問,不然吃了苦頭,別說我沒提醒你。”
“哦,呵呵,小的明白。”李植心得話,那女子的神情舉止,任人見了都明白,看來主公這桃花運真不是蓋的,這樣也好,暫時性命無憂了。
蘇赫裡的宅院倒是很普通,屋內擺設也很平常,李植坐在屋內,微闔雙目,打著瞌睡,這幾日來心憂趙越安危,除了趕路,就是挖洞,著實累的不輕,如今得知趙越平安無事,心中那口氣也隨之松了下來。
過了好半晌,才聽到屋外傳來腳步聲,那沉重的步伐,不用猜,也知道是蘇赫裡回來了。
只見蘇赫裡捂著額頭,鮮血順著手指縫不停的流下來,走進屋內坐下後喘著粗氣,一臉的羞怒。
崔六嚇得急忙找來一塊布帶,上前替蘇赫裡包扎傷口,似乎這情形二人已經司空見慣,顯得並不意外。
蘇赫裡惱怒的揮手打開崔六的手,將布帶扔在地上,看向一臉困倦的李植,問道“不知仙長如何稱呼?”
李植聞言知自己剛才僥幸過了一關,曲指施了一禮,“貧道李植,道號土行子。”
“這道號真是夠怪的”蘇赫裡嘀咕一句,拱手佩服道“仙長算的好準,老爺子以筆硯砸我,的確見了血。”
“正因如此,貧道方才不敢明言,不過父子之間,骨肉親情,公子雖受責罰,但是性命必然無憂,所以貧道才說讓公子安心回府便是。”李植搖頭晃腦的笑道
“哎,仙長不知,我雖貴為部落頭領之子,老爺子卻從未正眼瞧過我,這骨肉倒有,親情嘛,著實見不得半點。”蘇赫裡一臉苦澀的歎息道,配著滿臉的血跡,還真有幾分委屈。
李植眼珠子亂轉,抬頭仔細打量著蘇赫裡面相,伸出手,胡掐亂捏了一番,隨後搖搖頭,唉聲歎氣,故作玄虛。
蘇赫裡見狀,急忙沉聲問道“仙長為何歎氣?可是算出了什麽?”
李植瞅了瞅旁邊的馬五、崔六,站在那閉口不言。
蘇赫裡轉頭瞪了一眼二人,喝道“還不滾出去。”
二人正一臉好奇的看著李植等下文呢,猛然聽到蘇赫裡喝聲,嚇得一縮脖,暗暗瞪了一眼李植,躬身跑了出去,還不忘回手將門關上。
蘇赫裡哼了一句“沒眼力見的奴才”,起身拉著李植走到旁邊坐下,一臉凝重的看著李植說道“仙長,此間只有你我二人,有何話大可直言。”
“那貧道鬥膽直言了,方才我觀公子面相,天庭飽滿、地稞方圓,乃是大富大貴,權勢顯赫之相,只不過……”李植瞪著大小眼,臉不紅,氣不喘的盯著蘇赫裡大腦袋胡扯道。
“不過什麽?”蘇赫裡先是一喜,待聽到最後,一臉急迫的問道
“我觀公子中庭積水成潭,氣運被壓,中庭主人之成年,若貧道所料不差,想來公子成年之前,萬事無憂,成年後,則屢屢遭詰,更甚者有性命之憂啊。”李植心中暗樂,出言恐嚇道,成年之前,懵懂無知,能有何事操心?自然萬事無憂了。
蘇赫裡聽罷,暗暗琢磨自己成年之前,還真是順風順水,無憂無慮,可自從成年後,屢屢受老爺子責罰,至於性命之憂嘛,似乎也靠譜。
他雖草包,卻是蘇仆延唯一的兒子,自然被安排在軍中任職,雖不經常去軍營,可一些風聲還是能傳到耳朵裡的,自然知道丘力居等部落對獷平虎視眈眈,隨時可能領兵殺來,以獷平的實力,恐難以自保,到時自己這個蘇仆延的子嗣,豈能被放過?
想到如今的錦衣玉食,夜夜宿美的神仙生活,到時都化為烏有,額頭汗水混著血跡,唰的一下流了下來,一臉祈求之色看著李植,急切的問道“仙長可有法子破解?”
“法子不是沒有……只看公子誠心了。 www.uukanshu.net ”李植搓著手指,眯眼說道。
“仙長只要能有法子破解,我願贈黃金百兩,並以師相待。”說著站起身子,長揖到地。
李植見自己只是胡謅一番,沒想到這肥豬就這麽輕易的信了,雙眼濕潤的伸手扶起蘇赫裡,十分欣慰的讚道“公子誠意令貧道感動,若不相助公子,我於心不忍,公子先請安坐,聽我講來。”
蘇赫裡一臉好好學生模樣側耳傾聽,生怕漏掉一個字。
李植暗暗醞釀了一番,繼續忽悠道“公子,這水多了,要用什麽才能克住?”
“土啊,五行中火生土,難不成,我五行缺火?”
“中啊,公子大智慧啊。”李植一瞧,這小子真上道,大加讚賞道
起身走到堂內袖袍一抖,伸出三根指頭,對蘇赫裡言道“火分三品,上品,乃為天火,中品人火,下品,地火。”
蘇赫裡一臉好奇的隨之起身走到李植身旁,拱手問道“還請仙長細說一二,何為上品、中品、下品。”
“這上品天火,人若得之,可雄霸天下,所向披靡,成就王霸之業;中品人火,可位極人臣,享受榮華富貴,福祿一生;這下品地火嘛,發發小財、去疾少病,得保一時平安。”李植搖頭晃腦,神乎其神的說道,說完還吧唧下嘴巴,有點口乾。
蘇赫裡急忙從案幾上端來一杯涼茶遞給李植,李植也不客氣,咕咚兩下喝了進去,抹了下嘴巴,問道“公子,這三品神火,你想得到哪一品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