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這麽點?”
楊曉章早就準備好表情,聞言立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叫道:“哎呀哎呀,張超你當年好歹也是班裡的優等生,班主任潘老太太對你讚不絕口的啊,號召我們這些落後分子向你學習。怎麽現在……唉,你說這不要臉的社會,真是沒辦法,這簡直就是埋沒人才嘛!”
呃,你高興就好……
張超看著這貨興高采烈的表演,實在沒話說。
可楊曉章反而更來勁了,屁股靠近了些,壓低音量神秘兮兮地說道:“張超,可別說我不關照老同學。看到那邊的馬哥了沒,那可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今天是你的機會,祖墳冒青煙的好機會啊。等會兒好好給馬哥敬幾杯酒,要是馬哥一高興,說不定就有天大的好處砸到腦袋上來了!”
我擦,大人物?還手眼通天?
張超更加無語,來個金碧輝煌,都只是普通的豪華包間,連十三層都上不去,毛線的大人物,老子信了你的邪!
“你還別不信!”
楊曉章見張超居然沒有納頭便拜的意思,索性擼起袖子,瞪眼道:“看到我這塊表沒,這可是正宗的勞力士金表!市場價得好幾萬,就因為我上次幫馬哥做事做得漂亮,馬哥直接就賞給我了。就這一塊表,你那個什麽破中學老師,得不吃不喝乾好幾年啊!”
呃,二手破表還拿出來炫耀,迷一樣的自信。
“這馬哥是幹啥的?”
張超倒是稍稍也有點好奇,按理說能隨便丟給手下狗腿子幾萬塊手表的,這出手也的確算是大方了。但為毛一點江湖地位都沒有,來唱個歌,居然還是讓小弟去前台要房間,還要不到最高檔的。
要知道,就連袁靜姝手下一個小小的跟班何坤,在金碧輝煌這種地方那都是橫著走的,跟原本金碧輝煌的老大豪哥,基本是稱兄道弟。
但張超估摸著,要何坤隨便這樣幾萬幾萬往外丟,他也未必乾得出來。
“馬哥家裡不差錢,他爸爸以前在南方做生意,賺下很豐厚的一個家底。現在算是衣錦還鄉,馬哥就想著在順陽市發展自己的勢力,現在正在招兵買馬,你這時候投靠,真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別看你就是個中學老師,只要馬哥看得上你,那就一步登天了……”
我擦擦,搞了半天是個暴發戶的兒子,在順陽市都還沒打開局面呢,我說怎麽這麽衰,光會砸錢。
“哈哈,別傻著啦。趕緊好好用你學霸的腦袋瓜想點給力的詞兒,等會兒去給馬哥敬杯酒,說幾句好話,改變命運就在今天啊!”
……
張超幾乎要翻白眼了,心想這什麽跟什麽,我需要借助一個暴發戶來改變命運?呃,不對,還不是暴發戶,而是暴發戶的兒子……
楊曉章憧憬未來,如果張超入了夥,他就是前輩,是哥,這個中學時一直壓在頭頂的“尖子生”,就成了自己的小弟,那感覺簡直不要太酸爽!
偷偷看了一下馬哥那邊,左擁右抱好不愜意,這會兒借著昏暗的燈光,馬哥一隻手已經伸進左邊那個年輕女子的衣襟裡掏摸,另一隻手卻落在右邊女孩渾圓的臀部上揉捏。
楊曉章和張超同歲,也正是血氣方剛的年歲,看到這樣猥褻奔放的動作,雖然不敢直視,但眼珠子一下子就挪不開了,隻覺得小腹下一團火忽然燃燒起來,連忙坐正了身子,掩飾一下某些部位的尷尬。
“哈哈,小楊饞了?”
馬哥斜眼注意到楊曉章的表情,哈哈大笑,伸手打了個響指,叫道:“服務生,把你們這裡最好的公主都叫進來,我這些弟兄們有點寂寞了!”
“謝馬哥!”
“馬哥就是大氣,為弟兄們著想。”
“早就聽說金碧輝煌裡的妹子各個水靈鮮嫩,今天托馬哥的福,終於有機會感受一下了!”
一片諛辭當中,那馬哥也是有點飄然,嘿嘿笑道:“等會兒大家放開了挑,敞開了玩,這裡的老板豪哥,跟我也是有交情的,一切都沒問題,不差事兒!”
暈,交情你妹。
張超看著眾星捧月似的這個暴發戶二代,深深無奈。
周自豪這會兒都快火化了,這裡也換了新管理者,這家夥一無所知,還大言不慚說什麽有交情,恐怕最多也就是一頓飯的交情。
特麽的,我這也算是看走了眼。
張超本來以為這個什麽馬哥,多多少少能有點出息。這要是喝多了酒,鬧起事來,就能趁機看看朱文婷如何管理這家新到手的場子。
然而現在這架勢,這幫人簇擁的首腦馬哥,除了有幾個錢之外,也就啥也不是了。聽他口氣,似乎能攀扯上那個死鬼豪哥,已經算是一種可以大肆炫耀的資本……
算啦,反正我也不可能在這裡選什麽包間公主,等會兒找個機會先走一步,和這幫沒見過世面的沒法交流。
“各位貴賓,姑娘們來啦!”
包間門打開,一個個穿著暴露、塗脂抹粉的女孩魚貫而入,在包間裡站成一排,大約有二三十位,供客人們挑選。
這就是傳說中的陪唱了,學術一點的名稱叫包間公主。說是陪客人喝酒、幫點歌,調節氣氛,但到了酒酣耳熱時,把大燈一關,黑暗中做些什麽勾當,那就人盡皆知了。
“曉章,我……”
張超搖搖頭,站起身來,正要隨便找個借口閃人,但目光忽然停在一個剛進門的女孩身上,頓時就是一愣。
這……眼熟啊!
就憑他《大自在心經》如今的修煉境界,雖然和前世大乘後期修為遠遠不可同日而語,但起碼各方面素質也絕非普通人可比,包括記憶力。
如果沒看錯的話,這女孩是順陽一中的學生,還在讀。雖然並非張超班上的,也不是張超教過課上的,但一個學校一共也就幾千學生,平時出來進去肯定能混個臉熟。
竟然有高中生就出來做這個?
盡管張超並不是一個真正意義的人民教師,但看到這樣離譜的事情,還是臉色一沉,心中十分不快。
含苞待放的年齡,何以墮落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