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小楊啊,你這個同學雖然說是高中老師,但看起來正是咱們一路人嘛!妹子們剛進門,他這是控制都控制不住啊。得得得,小張是吧,既然你急得都站起來了,咱們又是第一次見面,就由你先選姑娘,都算在我馬茂三帳上!哈哈哈,聽說念過大學的腦子都比較好使,咱們這些人動動手還行,動腦子的事兒,或許以後還有需要小張的地方呢。”
講道理,按照馬茂三的性格,能說出這番話,算是相當難得。
這是因為最近他在順陽市打算混出個名堂,卻發現手下全是些頭腦簡單的打手,完全不上台面。
馬茂三琢磨著自己雖然腦子不太夠用,但好在有錢啊,有錢還怕招攬不到靠譜的謀士?
“她。”
張超也不客氣,伸手指了指那個高中在校生。
“嗯?小張好眼力!”
眾人順著張超手指的方向一看,這才發現這個妹子雖然也化妝,但卻少了幾分風塵之色,在一大群搔首弄姿的女子中間,居然還有那麽點脫俗的意韻。
馬茂三有點意動,但說出去的話又不好反悔,隻好酸溜溜地說道:“還是大學生反應快,不服不行,哈哈。”
“張超,這個讓給馬哥吧,你換一個。”
楊曉章一聽這話,趕緊扯了扯張超的衣襟,小聲道。
可是張超恍若未聞,依然堅持選那個看上去有些膽怯的妹子。
“這小子真沒眼力勁!”
馬茂三身邊的一個人身體動了一下,似乎要站起來說什麽,卻被馬茂三拉住。他是覺得不過就是個包間公主而已,要是為了這個跟人爭起來,還不夠丟人的,況且自己還打算王霸之氣一散,這看上去呆呼呼的家夥納頭便拜呢,區區一個女人不值得翻臉。
各自選定了女孩,包間裡的氣氛更加曖昧起來,有人很快就急吼吼地拉滅了大燈,雖然還沒達到伸手不見五指,卻也很難再看清身邊人的面目,哪怕是近在咫尺。
“哪個班的,叫什麽名字?”
一言出口,張超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怎麽像教導主任抓落後分子似的。
“高三七班,周薇琳。”
女孩顯然也早就認出了張超,事實上一個學校裡抬頭不見低頭見,老師未必能眼熟每個學生,但學生基本都會眼熟不太宅在辦公室的所有老師。
所以,她沒有像同行的姑娘們那樣,燈光一黑就跟水蛇似的纏住身邊的男人邀寵獻媚,而是有些緊張地保持了一點距離,聲音也略帶顫抖。
“什麽原因?家裡遇到了困難?”
張超這會兒倒像是個嚴肅的教導主任,不說廢話直奔主題。
高中都沒畢業就淪落風塵,事情的原委還是得搞搞清楚,若是真的有什麽難處,舉手之勞也可以做件好事。
“嗯……我成績不好考不上大學的,家裡媽媽病了又需要錢……”
周薇琳說得楚楚可憐,朦朧的光線下,能隱約看到眼睛裡的一點淚光。
“明天開始,別來這裡了,治病的錢我打給你。”
張超沒有問具體是多少錢,反正對他來說俗世金錢這種東西,實在不是個值得提起興趣的東西。什麽時候想要,隨時都可以予取予求。
“謝謝張老師!”
周薇琳深深看了張超一眼,語調中卻沒有多少激動。
國有國法,行有行規。在KTV包間公主這個不太見光的行當裡,也有一些約定俗成的潛規則。
其中就包括:陪酒女孩工作時說的話,說說而已,客人們也不會當真。
比如周薇琳的這些接觸不久的“同行”,各自都有不下三五套淒慘的身世,什麽父母雙亡、什麽被人欺騙、什麽感情失落、什麽勵志大學生,說起來全都一套一套的,無非是為了跟客人找點話題,博取一點同情罷了。
一開口就要給錢?
周薇琳不認為自己魅力無雙,只是心中苦笑,反倒對這個張老師印象下降了不少。對方連這種敷衍的話都說得如此“專業”,顯然也是這地方的常客,所謂為人師表,真是一句笑話!
“好好陪我兄弟,別耍花樣。”
大約是因為周薇琳聲音大了點,被馬茂三聽到,順手丟過來五張紅豔豔的老人頭,笑道:“收起你那些鬼話,拿出點真本事來, 不然這錢也不是白給你的!”
“謝謝老板。”
周薇琳顯然因為這五百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身體也很快向張超依偎得近了些。已經到了這裡,就別扯什麽老師學生了,大家不過各取所需罷了。
張超感覺到一個香香軟軟的身體貼近過來,右邊胳膊首先接觸到對方胸前彈性十足的頂端。然而這種誘惑對歷經數千年修行的張超來說,只是小兒科罷了。在靈界叱吒風雲之時,什麽名門貴女、溫柔嬌娃,都只能說是修行路上的點綴甚至是魔障,若是不能突破這點魔障,還談什麽追尋大道。
“坐開一些。”
張超判斷得出,先前周薇琳眼中的淚光不是偽裝。但很顯然,這個女孩不願意信任自己,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尷尬的場合碰見。
嘁,裝模作樣!
周薇琳在黑暗中撇撇嘴,還以為張超只是放不開,便也就不再糾纏,改為拿了兩個杯子勸酒,反正這裡喝酒也是計入她們包間公主的業績之中,不管客人喝的還是她們自己喝的。
啪!
有人重新點亮了大燈,畢竟這只是KTV包房,偶爾黑暗算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小動作時間,但要是全程都黑著,那還不如選個妹子去開房,這裡同樣提供有各種檔次的房間。
朋友聚到一起,包間公主只是點綴,交流和談事情還是第一位的。
“兄弟們,小張也不是外人,有話我就直說了。”
馬茂三端起酒杯環視一周,有人的爪子還在身邊女孩的衣襟裡,趕緊有些慌張地抽出來,臉上露出一點尷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