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李斯特杯國際鋼琴邀請賽是否繼續進行,張超不知道,那些急於挖掘大新聞的記者們,當然更不關心。
“快快快!前面就是順陽一中了,你說學校裡能不能找到有價值的新聞?”
“不知道!不過老張他們已經打聽到了張超現在住的別墅地址。還真是和一個女總裁住一起的,大新聞啊!不過主編偏心,偏偏讓我們負責學校這邊,咱們可得加把勁,一定要有所收獲!”
“今天的稿子怎麽寫,有思路了沒?”
“嗯,我打算暫定‘誰與箏鋒——一個古箏天才少女的崛起’,你看怎麽樣?”
“不怎麽樣!你還沒把握到重點麽!那個叫徐穎的女孩並不是關鍵,真正厲害的絕對是那個神秘的張超老師!”
“可他……好像不太配合采訪啊。”
“廢話,要是很配合,咱們的價值還怎麽體現?越是不配合采訪的,越是我們大顯身手的時候!”
“那你覺得……今天的新聞稿,要怎麽寫才能搶到頭條?”
“嗯,我想想。這樣吧,就叫‘震驚!中學老師慫恿學生放棄高考,自己卻傍上億萬富婆!’”
“……哥,還是你厲害。”
倆人剛剛把車子開到順陽一中門口,正打算一鼓作氣啃下這塊骨頭,忽然接到一個電話。
“老大,什麽事兒?”
主編的電話,自然不敢怠慢。
“什麽?撤?”
“放棄一切對張超老師的采訪、調查?”
“連暗訪都不許?為什麽啊老大??”
“是!好的,明白。我們馬上就回去……嗯對,我們剛到,還沒來得及進去……好好,你放心……”
放下電話,剛剛那個標題黨苦笑道:“不簡單那,我就知道這個張老師不簡單!”
“怎麽了?”
“應該是有人替他說話,屏蔽一切聲音,別說是咱們了,估計就算那幾個大衙門,這會兒也都熄了火。主編下的是死命令,這事兒就當從沒發生過。”
……
張超剛剛到家,就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教官!”
開門的袁靜姝驚喜道:“您怎麽回來了!該跟我說一聲啊,我也好安排一下。”
“我是為了張老師來的。”
來人向袁靜姝微微點頭,目光很快鎖定了正在客廳沙發坐著的張超,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
不會是哪路記者追到家裡來了吧?
張超隨意掃了一眼,見此人渾身透露出幹練剽悍的氣息,還有隱隱的殺機浮現,顯然手上是有人命的。
看來應該不是記者了。
袁靜姝趕緊招呼道:“張超,這就是我給你提過的那位曾經教我拳腳功夫的欒劍欒教官。這可是個貨真價實的高手哦,你雖然有兩下子,可不能和欒教官相比,人家是專業的……”
“不敢不敢!”
欒劍趕緊打斷道:“這次來,是我有求於張老師,靜姝你可別替我胡亂吹噓。張老師一身本領高深莫測,可不限於搏擊格鬥這點不上台面的小道上面。”
雖然說得似乎很謙虛,但話裡話外的意思,對一身武力也是頗為自傲。即使他聽說過張超以20來歲的年齡就能達到內勁外放的程度,也並沒改變他從血與火的戰場上練就的強大自信。
呵。
張超微微一笑,一眼就看穿了對方心中所想。
搏擊格鬥麽?
那的確是小道,你說得倒也沒錯。
至於劍氣衝霄、符光閃耀、法陣吞天、血海無涯這些靈界修士鬥法時的磅礴場景,想必你連想象都無法想象得到。
“既然是靜姝的教官,有什麽事兒直接說吧。”
這……
欒劍沒想到對方的氣勢竟然如此凌厲,輕而易舉地壓住了自己,先前準備的套路,看來完全不適用。
聽說此人和靜姝住在一起,想來很可能是那層關系。那麽以靜姝的身份地位,這個男人多多少少也應該處於弱勢吧,這個社會可不光是會點拳腳都能代表一切的。
那麽自己作為袁靜姝的教官,當然也得算是此人的長輩,有靜姝的這層關系在,此行的目的應該很容易達到。
但現在看來,根本不是自己推測的那樣!
首先從袁靜姝的舉手投足,看得出她依然是處子,也就是說兩人的關系就算有點曖昧,也並沒親近到一定程度。
再看這張超說話的態度和表現,根本就沒有半點需要討好袁靜姝的意思。
自己想打徒弟這張牌,顯然是打錯了主意。
“靜姝,你先回避一下,我和張老師有重要的事情商談。 ”
袁靜姝沒有多問,很老實地回到自己房間裡,很快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陣爽朗痛快的笑聲。
“哈哈哈!靜姝!你這個男朋友相當不錯。不但本事大,而且還心懷國家。你們啥時候辦事兒,一定得叫我來喝杯喜酒!”
袁靜姝鬧了個大紅臉,知道事情似乎談得挺順利,走出門來低著頭,不太好意思去看張超的臉色。
“謝謝!謝謝張老師!”
欒劍熱情地抓著張超的手,連連搖晃,激動道:“我鬥膽代表軍方,對張老師的大公無私表示由衷的敬意。張老師放心,以後絕對不會有任何人打擾你的安靜,不管張老師選擇什麽樣的生活,都會得到最大程度的保護!以後張老師的事就是我們的大事,只要你一個電話,保證辦得妥妥當當!”
咳,不就是答應把清心煉體訣給軍方一份,幫助特種部隊訓練麽。
張超倒是被這家夥突然爆發的熱情弄得有點不好意思,對他來說送這麽一份垃圾雞肋功法只是舉手之勞,也算是為國家做點小小貢獻,沒想到就把這個開始還拽拽的欒劍興奮成這樣……
“這樣吧,聽你剛才說的那些困難,還有邊境的嚴峻形勢之類的,好歹我也是這個國家的一份子,應該出點力。”
張超想了想,承諾道:“以後你那裡如果有值得造就的好苗子,打算多學一點自保的本事,可以送到我這裡來,做個插班生好了。”
插班生?
欒劍不禁笑了笑,下意識地流露出不感興趣的表情,雖然趕緊收斂起來,卻清晰地落在張超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