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還在讀書?”
“竟然還是學霸?!”
“高考狀元的苗子……不可能吧,是不是假消息……”
張超那邊還沒回答,記者圈子先炸開了。
大家都知道,一個人無論多麽天資絕倫,精力總是有限的,能在某個領域出類拔萃,那就意味著幾乎沒有時間再去過多涉獵其他。
在華夏,許多從小就學習某種體育項目,或者某種藝術門類的孩子,基本上就等同是放棄了常規求學的路子。
當然,他們其中也有許多人在事業達到輝煌巔峰之後,回歸校園,尋找童年時錯失的東西。
今日徐穎技驚四座,所有人第一反應就是藝術生,事實上有今天這樣的表現,未來的道路一片光明,也的確不需要再去擠高考這根千軍萬馬的獨木橋。
然而現在聽說,徐穎不但沒有離開校園,而且成績居然還相當強大,甚至提到了高考狀元!
這又是什麽概念?
雖然歷屆高考狀元都有個習慣,喜歡強調自己不是苦學勤奮的類型,各種“玩出來的狀元”、“非主流學霸”、“全面發展”等說法也經常在媒體上常見,但其實大家都明白,那無非是一個吸引眼球的噱頭罷了。
高考啊!
短暫的時間內,同時搞定最少六門課程,要達到狀元的高度,那各科都是奔著滿分去的!
不管是誰,一天就只有24小時,還要扣除吃飯睡覺,你說你是玩出來的,鬼才相信。
但是現在站在張超身邊的徐穎,以喜怒哀樂四大樂章征服了整個音樂廳,現在你跟我說,她有可能還是個高考狀元?
這也太駭人聽聞了吧!
徐穎漲紅了臉,趕緊著急解釋道:“我……成績沒那麽好。狀元哪輪得上我啊,班裡……”
她是個誠實的女孩,心知肚明以她現在的成績,跟其他人比那都沒問題,但是在自己班級裡,依然是小透明一樣的存在。
大家同時學習張老師那套神奇的廣播體操,不知不覺間頭腦變得極為聰慧靈敏,不管是記憶還是理解,都遠超同齡人。跟自己比那當然是突飛猛進,但是跟同班的同學比較,位置並不會有明顯變化。如果同樣參加高考的話,狀元肯定是輪不到她的。
可是話說了一半,卻被身邊的張老師扯了扯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素質教育嘛,培養一下愛好,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面對記者們鍥而不舍的追問,張超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他也沒想到這些搞新聞工作的手腳如此麻利,分分鍾就調查到了徐穎近期的成績進步。若是再追問下去,全班的成績曝光出來,恐怕又要掀起一場規模恐怖的風暴。
大意了,貌似應該低調一點來著……
張超知道恐怕也瞞不了多久,但先度過眼前再說。
素質教育?!
我擦!
記者們又有一種想要集體死機的感覺。
神特麽的素質教育啊!
不過就是隨便喊喊口號,君不見概念提出了十幾年,該補課的照樣補課、該挑燈夜戰的照樣懸梁刺股、該不堪壓力的照樣跳樓自殺……
從學校、到家長、到學生自己,都沒把這玩意當回事兒。
你素質,或者不素質,高考就在那裡,不來不去……
現在你班裡出現了狀元之才,更可氣的是居然還是個不在意高考的藝術生!
這可不是隨便說一句素質教育,就能蒙混過去的。
這裡面,一定還有天大的新聞可挖!
在場的記者可都是老油條,迅速意識到其中巨大的新聞價值,一個個眼睛亮得堪比一百瓦燈泡,千奇百怪的提問越來越無法控制。
“張老師!你有什麽樣的教學秘籍?”
“班裡自由發展個人愛好,是不是事實,請您正面回答!”
“關於高考,你到底怎麽看?”
“聽說你和學生有地下戀情,這恐怕有違師道吧?”
“最新消息,張老師和某位集團公司的女總裁是同居關系,方不方便具體談一下?”
問題漸漸與音樂已經毫無關系,轉向了張超的私生活,連台下的袁靜姝都覺得有點頭疼,一不留神自己都身陷漩渦當中,這幫唯恐天下不亂的媒體人……
“無可奉告!”
張超現在算是深刻理解了那些明星出門為什麽要打扮得跟偷地雷似的,還動輒跟著一大群保鏢之類。
這幫記者的確是神煩,神仙也擋不住啊。
再要是給幾分好臉色,他連你家祖墳上有幾根草都要過問一下……
沒說的,一個字兒,閃!
盡管前後左右都被團團包圍,但這點小事可難不住已經是煉氣後期修為的張超。
拉著徐穎的手,腳下如鬼似魅地繞了幾個方位,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就突然失去了張超的蹤跡。
“這……這怎麽回事?”
“凌波微步麽!”
“好吧,現在我承認,他可能的確是個體育老師,這腳底抹油的功夫相當了不起。”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走!去他們學校堵他去!”
記者們當然不肯善罷甘休,群情振奮地扛起大大小小的攝像機,打算轉戰順陽一中,瞬間拿下高地。
喧鬧過後,舞台上一片凌亂。
有一個人還留在舞台上,沒走。
事實上他是已經站不起來了。
悲催的鋼琴大師湯普森。
奄奄一息的湯普森,目光呆滯地望著躲到一旁的那位女主持人,表情十分複雜。
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摸了你一把……
然後就是慘無人道的毆打、群毆、再毆打,然後就呼啦一下子湧上來幾十上百號人,把他跟個破皮球似的踢來踢去,沒當場踩死已經算是命大了。
女主持人注意到這個家夥,仿佛想起什麽似的,迷迷糊糊地舉起手中的麥克風,問道:
“嗯……那個……咱們的比賽,還繼續麽?接下來,是業余成人組的比賽……”
“唉!”
中央音樂學院的院長吳默歎了口氣,站起身來,“我就不參與了,剛剛記錄下來的喜怒哀樂四大樂章,草草瀏覽一下,隻覺得奧妙無窮,似乎遠遠沒達到音樂可以表現的極限。我枉為學院院長,連咱們華夏自己的民族音樂都搞不透徹,還有什麽臉面去涉獵其他國家的東西。我回家去認真鑽研樂譜了,你們繼續、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