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欒姐,咱們外面吃去,早點攤多得是。”
雷豹掃了一眼,就算這一盤子都給自己,也連半飽都混不上。
既然要花錢,幹嘛不花個痛快,先去吃個二斤油條再說。
“訓練期間,禁止私自外出飲食,否則取消培訓資格。”
張超擺出一副強買強賣的架勢,愛吃不吃。
靠,你贏了。
欒英恨恨地咬著牙,“好歹給點頂事兒的東西,這玩意夠幹什麽的。”
“今天只有石板煎蛋,不吃就餓著。”
“……”
欒英覺得自己已經快完全沒有底線了,但想起之前被人收拾得灰頭土臉,實在沒有叫號的底氣,忍氣吞聲道:“給我們每人先來三十……呃、五十個!”
餓成這樣,吃鵪鶉蛋,見了鬼!
五十個也不多啊。
“對不起,每人限購一個。”
“……”
最好脾氣的季格斯都忍不住了,抗聲道:“張教官,這東西就給一個,吃不飽啊。”
一邊說還一邊瞅了一眼宋嘉元那邊,十幾個已經輕松下肚,韓良又屁顛屁顛地給送上來一盤新的。
沃日!
你的徒弟是人,我們不是人麽,偏心也不能做得這麽明顯。
“哪那麽多廢話!”
張超不耐煩道:“誰說要讓你們吃飽,吃飽了怎麽訓練。”
提到訓練,季格斯也沒了脾氣,只是憤憤不平地又瞪了宋嘉元一眼,心想這豆芽菜吃飽了可以搞,我們就搞不了?撒謊技術零分!
行吧,誰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一個就一個吧。
餓得難受的夏明站起身來,沒好氣地去搶盤子裡的一小碗煎蛋。
“慢來!”
張超一把打掉他的手,眯著眼說道:“還沒給錢呢,秘製石板煎蛋,一萬塊一份。”
“……”
雷豹大怒,再也按捺不住,不顧欒英警告的眼色,徑直伸手去搶。
特麽的我塞進嘴裡再說,看你從我身上能搜出一文錢來,算我輸。
砰!
電光火石之間,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雷豹偌大的身軀已經結結實實摔倒在地上,屁股差點摔成四瓣。
“好身手!”
在場識貨的人很多,頓時眼前一亮,互相交換眼色,卻都沒看清楚張超是怎麽摔雷豹這一跟頭。
果然是高深莫測。
軍中最崇拜強者,雷豹被摔得七葷八素,但大家反而沒那麽生氣了。
畢竟人家張教官靠的是真實本領,雖然說售價一萬的煎鵪鶉蛋實在滅絕人性,但大家千裡迢迢跑來順陽,為的就是訓練提高,不是為了圖便宜飯菜,否則的話,部隊裡隨便吃不要錢。
算了,就當是交學費好了,就知道所謂回報國家只是扯淡,這張教官黑起來完全不講道理。
“刷卡。”
欒英氣鼓鼓地摸出一張銀行卡遞過去,只見張超笑呵呵地拽出來一台POS機,竟然是早有準備。
十萬塊,換來十個比貓食碗還小的碟子,一口吞下去,堪比豬八戒吃人參果,根本不知道是酸是甜,有核沒核。
“中午12點,晚上6點,準時來這裡開飯,不許私自開小灶。晚上11點,操場集合,跑步去凝翠湖。”
一周的時間匆匆而過,每天不定時安排訓練,不訓練的時候基本就算是吃飽了睡。從訓練強度上看,對於歷經千錘百煉的龍牙精銳來說,沒覺得有多難熬,但情緒的反彈卻是越來越大。
“欒姐,不能這麽混下去了啊。”
雷豹訴苦道:“刻苦訓練沒關系,可問題是吃不飽啊,成天餓得前胸貼後背,整個人都沒精神。還美其名曰考驗生存能力,我看分明就是張超那廝想多黑一點錢。這都一個禮拜了,除了最常規的體能訓練,一點新鮮東西都沒有,如果光是這些玩意,咱們何必來這裡遭這個罪。”
“而且這時間表也太混亂了。”
季格斯也歎了口氣,“有時候前半夜,有時候後半夜,偶爾還要頂著大太陽出來曬兩個小時。訓練內容也並不科學,跑得滿頭大汗再一頭扎進冰冷的湖水裡……看不懂啊看不懂。”
“別發牢騷了。”
欒英看了看時間,“先把這次訓練完成,然後我給家裡打電話。”
不打電話是不行了,關鍵是欒英隨身帶的銀行卡,短短一周時間,竟然快要刷空了。
那可是足足兩百多萬的余額啊!
一個禮拜兩百萬夥食費,天天吃滿漢全席也用不了那麽多。
“他奶奶的,就這麽個搞法,有錘子用?”
雷豹還是憤憤不平,一眼看見跟在隊伍後面不遠處的宋嘉元,一腔怒火頓時有了發泄的地方。
“欒姐,咱們今晚拚一下,把這小子甩掉怎麽樣,天天跟狗皮膏藥似的粘著,煩死我了!”
“好!”
欒英其實也憋著火,對這個提議表示認可。
於是,這一次十五公裡越野,龍牙所屬的十個人,全速衝刺。
宋嘉元的確跟得很吃力,看上去咬牙切齒的,雷豹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很有一種報復的快感。
但他卻並不知道宋嘉元痛苦的原因,已經不在這區區十五公裡越野,而是來源於他脖子上掛的一條不起眼的吊墜。
從第二天開始,張超就讓宋嘉元戴上這條由一小塊靈石雕刻上法陣的吊墜。
法陣的功能只有一個:重力控制。
如果沒有這種控制,宋嘉元初步解封九龍鎖心之後,依靠身體潛能助力,早就可以把龍牙小隊遠遠甩在身後。
這條吊墜可以實現重力1-100倍之間的自由調節,以張超的眼力,對每個人的極限早就了如指掌,控制著宋嘉元死死咬住龍牙小隊,讓他們十分難受,稍稍松懈就容易被追上。
今天是第八天,張超將重力調節到了1.5倍,也就是體重60公斤的宋嘉元,現在相當於是負重30公斤奔跑,當然累成狗一樣。
即便如此,他拚盡全力,居然硬是沒被落下,只是因為雷豹等人的臨時決定,跑得比張超預計更辛苦些。
“靠,這牛皮糖還是甩不掉,該死!”
一路到了凝翠湖,最吃力的是身為對戰的欒英,畢竟是女性的身體條件限制,越到極限的時候,越和男子有先天差距。
習慣性地看了一眼表,欒英卻忽然愣住了。
“老季,你看看表是幾點?”
季格斯沒多想,隨口答道:“九點四十五。”
“四十五分鍾?”
欒英喃喃重複了一遍,臉上逐漸露出驚訝激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