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聽了,眉頭一沉,顯然沒有料到陳煉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趕來,不過,自己話都放出去,若是不答應下來,那不是自己扇自己?
他站出身來,看向陳煉,故作平靜到:“討教就討教,不過,既然是討教,我們就點到即止,不能因此傷了師兄弟間的和氣。”
該弟子聲音雖大,但是,大家都能清楚地從他聲音裡面聽出一種底氣不足,所謂的點到即止,也不過是希望陳煉能夠手下留情罷了,畢竟,陳煉可是有能和羿玉竹谷華二人分庭抗禮的實力。
陳煉一笑,抱拳謙卑道:“當然是點到即止,不過,交手之中難免有失手之時,所以,到時候還希望師兄能夠看在我是師弟的份上,下手輕點。”
那弟子聽了,額頭冷汗都流了出來,陳煉看似謙卑奉承的話,不過是反話罷了。正真需要擔心的,還是自己。
那弟子一抹額頭,道:“肯…肯定的。”
“有了師兄這句話,陳煉也就放心了。”
陳煉抱拳而回,隨後縱身一躍,整個人輕松自然,輕盈無比地躍上比武擂台,他看著那弟子,再次謙卑說到:“師兄,請。”
圍觀之人熱血澎湃。
“師兄,快上去!”
“就是就是,師兄一定要替玉竹師姐好好教訓教訓這小子,免得他如此囂張。”
“師兄加油!”
一眾人紛紛替那弟子加油,陳煉對於這些聲音充耳不聞,不多時,那弟子終於登上比武擂台。
羿玉竹眸中殺意波動,直直地盯著陳煉的一舉一動,谷華則雙手環劍,不動聲色地盯著台上情況,他們兩人都想看看陳煉的實力經過一個月後究竟如何,也就沒有阻止這次無意義的比鬥。
看著那弟子,陳煉抱拳,施了一禮:“師兄,得罪了。”
說罷。
“嗖!”
陳煉身形一閃,快掠向那弟子。
那弟子眸光一顫,他不過才生元境八重而已,可是,陳煉在動身那一刹那所表現出來的度,竟是完全蓋住了他。
“好快的度。”
震驚同時,他抽劍而出,捕捉到陳煉的一絲蹤跡過後,他當即揮劍斬去。
“唰——”
一劍下去,只有一道破空之聲響起,他知道,這一劍是落空了,隨後轉身,反向刺出一劍。
“唰——”
依舊是長劍劃破空氣的聲音,他眉頭一皺,連施兩劍,居然都沒能將其觸碰,陳煉的度和反應,究竟是有多快?
該弟子一怒。
這一次,他不是看準目標再出手,而是手持長劍,旋轉而起,將周身全部覆蓋成了劍影。
看台下的弟子見了,驚呼起來:“好厲害的劍影防禦,那小子恐怕是破不了這圍住全身的劍影了。”
“就是就是,一個齷齪的垃圾,根本就不用玉竹師妹和谷華師兄出手。”
幾人話落。
“哞——!”
比武台上,一道低沉厚重的象吟聲響起,被這象吟聲所吸引,眾人又將目光落在比武台上,只見一道雄渾的掌力奔湧而出,徑直襲向那弟子。
“嘭!”
接著,一道震響聲衝天而起,在掌力的衝擊下,那弟子直接被打下擂台,手中長劍,更是被一掌震斷。
“好,好強的,掌法……”
那弟子輕聲說了一句過後,便暈死過去。
場下眾人,鴉雀無聲。
“好,好厲害……”
有人輕聲說道,或許是意識到自己是在誇一個為人不齒之人,所以,他很快閉嘴,不再言語。
“齷蹉的淫賊,沒想到你還這麽厲害。”
羿玉竹冷喝一聲。
而後,她身形一縱,躍上擂台,看著陳煉,道:“今天是你我所約定的比鬥時間,而且,事先也已說好,這是生死之鬥,你沒有任何異議吧?”
陳煉眸色無波,既然自己來了,肯定就是有把握而來,不然,誰會不愛惜自己性命?
便回:“約定之事,自然知道,不過,你能不能把對我的稱呼改改,不然,不清楚的師弟們還真以為我陳煉就是個十惡不赦,齷齪之極的淫賊了。”
“哼。”羿玉竹輕哼一聲:“想要抹去這個名頭也可以,只要我將你格殺,所有人都會忘記你的。”
說罷。
羿玉竹身形一閃,直掠陳煉。陳煉也不含糊,身心一動,整個人也是消失不見。
下一刻。
兩人便出現在了近前,兩人的眉宇中,都是含著一抹怒意,頃刻,兩人同時出手。
“嘭!”
兩人都未過多動用武技,這一掌是拚純粹的肉身之力,比的就是各自的玄氣儲量,這也是他們在各自試探對方的實力。
一掌之下,兩人雙雙後退。
羿玉竹退了七步。
陳煉則退了六步。
“什麽?!”
羿玉竹眉眼大睜,陳煉竟然還比他少退一步,而且,剛剛那一掌她也清楚地感覺到陳煉玄氣的豐厚,不禁呢喃:“這個齷蹉小人的實力,竟然這般殷實?”
圍觀眾人也是一陣心驚,而谷華,依舊平靜地看著擂台之上。
羿玉竹心中憤怒,身形再次逼向陳煉,陳煉見此,也不硬碰,而是施展出真火風炎步,避開羿玉竹的追擊。
羿玉竹修為在生元境八重初期,但是,她擁有跨越兩個小境界的實力,所以,她的實力,是在生元境十重初期。
以她生元境十重初期的度,竟然在一方小小的擂台上,追不到一個修為在生元境四重的陳煉?
陳煉冷然,吸收了毒焱雕蛋的精華過後,經過一系列的打磨修煉,如今,他的修為已經提升到生元境四重中期,在異於常人的氣海儲量和真火風炎步的加持下,爆出生元境十重的度,並不難。
於此,場上才會出現羿玉竹一直緊追陳煉,卻又一直追不上陳煉的情景。
一番追逐過後,羿玉竹怒容滿面,她看著陳煉,喝到:“別以為學習了一套投機取巧的身法就能避開我,若真是如此,你今天必死無疑。”
陳煉聽了,也是不爽回到:“我必死無疑?等你追上我了,再說這話,也是不遲。”
“你!”
羿玉竹氣到跳腳,她停下腳步,看向陳煉奔跑的方向,眉目沉凝,不多時,手中玄氣翻飛:“跑?我看你能不能跑得過紅蓮手的攻擊。”
“轟——!”
忽然,羿玉竹打出一掌,一掌劈出,一朵含苞待放的巨大紅蓮瞬間飛出,直接衝向陳煉。
由於紅蓮巨大,攻勢太猛,以至於擂台的四分之一都被這紅蓮侵佔一空,這方范圍,剛好將陳煉包裹。
眾人見了,都是一喜:“玉竹師妹這紅蓮手一出,那小子定然避無可避。”
“沒錯,在紅蓮手的轟擊下,那小子定然重傷,到時候玉竹師妹前去再補上一刀,定然當場斃命。”
他們都開始想象起陳煉被紅蓮手打得重傷吐血,而後身死比武台的場景。
可是,一道震響聲打破了他們的憧憬。
“嘭!”
一聲巨響,紅蓮手轟然炸開,爆炸的余威從空中而出,吹地眾人衣角翻飛。
“好強的力量。”
“快看,那小子竟然安然無恙!”
余威散去,大家從能量的波動之中看見一人卓然而立,瀟灑至極,正是陳煉。
“居然沒事,再來!”
見陳煉安然無恙,羿玉竹一怒,又是兩掌打出,頓時,兩朵紅蓮飛衝而出,快襲向陳煉。
陳煉立在遠處,神色無波,在紅蓮飛來時刻,方才動身,頃刻,手中玄氣飛舞,接著,一道象吟之聲響起,一股蠻橫的力量猶如巨象,奔騰而去。
“四象歸田!”
四象歸田度極快,眨眼間便和紅蓮手衝撞在了一起,隨後,兩道紅蓮瞬間潰敗。
“嘶……”
圍觀眾人看了都是一驚,羿玉竹的兩道紅蓮手居然不敵陳煉一掌,可想而知,陳煉那一掌之力,是有多強。
“齷蹉的東西,是你逼我的。”
羿玉竹猛然怒喝,其衣角無風自動,飄然翻飛,右手一伸,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流正在手中升騰。
她看向陳煉,清冷一笑:“今天,就讓你瞧瞧大成紅蓮手的厲害。”
“大成紅蓮手?!”
“什麽,玉竹師妹竟然將紅蓮手煉至大成了?”
“如果是大成的紅蓮手,那可是威猛大於紅蓮手十倍的存在,那小子,恐怕再也抵擋不住了。”
聽了羿玉竹的話後,眾人無不驚歎,他們可以可以確信,大成紅蓮手一出,陳煉定然血灑擂台。
“嘩——”
眾人議論之余,羿玉竹已經推出一掌,頃刻,一朵帶著紅色火焰的紅蓮自羿玉竹的手中飛出。
紅蓮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吹動地扭曲起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中所蘊藏著的恐怖力量。
“呼呼——”
陳煉立身遠處,在綻放的紅色火蓮飛來時刻,他周身衣飾,都是隱隱飛舞。
陳煉眸光沉凝,盡管紅蓮威猛巨大,卻無退縮之意,他兩手伸展,似在引動某種天地之力一般。
圍觀眾人見了,也是震驚錯愕:“莫非,他真的就不怕那紅蓮?”
“這大成紅蓮手,就算是谷華師兄也不敢硬抗,那小子居然還敢正面與其接觸,就不怕灰飛煙滅?”
“管他的,反正對抗紅蓮的又不是自己。”
雖然驚詫於陳煉的勇氣,不過,眾人感覺更多的還是可笑,他們可是都清楚大成紅蓮手的威力。
“嘩——!”
紅蓮衝到近前,在陳煉正前方陡然綻開,化作一把巨傘的模樣,鎮壓而下。
“給我滾開!”
陳煉大喝一聲,右手一掌對空而出。
“哞——!”
強大厚重的象吟聲陡然而起,這股象吟聲仿佛要震破耳膜一般,震地圍觀眾人紛紛捂住雙耳,以防被這聲音震傷。
谷華環劍而立,眸光一凝,犀利地看著場地中央的陳煉。
不多時,兩股力量互相衝撞。
“嘭——!”
大成紅蓮手與四象歸田接觸刹那,爆出轟然巨響,擂台之上,玄氣四射。
“好,好強大的力量……”
“大家快自行防禦,以免被余波所傷。”
此番提醒過後,眾人紛紛動用用玄氣,以此抵擋擂台上四射而出的玄氣余波。
“噗……”
有一位修為較低的弟子反應不急,愣是被這股力量激蕩出一口鮮血。
擂台上。
羿玉竹完全呆了,她連最為強大的大成紅蓮手都施展而出,本以為能夠徹底解決陳煉,哪知陳煉竟用一套能夠出象吟聲的掌法,生生將紅蓮逼退。
“你小子,怎麽會如此變、態!”
羿玉竹驚駭莫名。
陳煉立於原地,瞳仁無波,冷聲道:“不是力量強橫就是變、態,也不是無心觸摸就是淫賊。”
陳煉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羿玉竹自然聽出這話就是映射自己,於是,怒火陡然升起,她伸手一抽,竟是將束腰絲帶抽出。
圍觀之人紛紛驚呼,羿玉竹可是外門公認的大美人,此刻做出此番舉動,讓得他們心血澎湃。
陳煉也是一驚,問到:“師姐,你這麽做,莫非,要以身相許?”
“……”
眾人沉默,紛紛破罵陳煉想的美,不要臉。
羿玉竹則目光冷冽,手持絲帶,掠向陳煉:“以身相許,你倒是真會說笑,我這絲帶,可是要將你抽死的。”
“噝噝噝——”
羿玉竹揮舞絲帶,原本如紗的絲帶頓時擊破空氣,刷刷作響。
“既然你都說了要抽死我,現在我也不得不出手,作以反擊了。”
陳煉橫提紫銀劍,對攻上去。
眾人卻是對陳煉的話揣摩起來,而後,震驚駭然,他們現,陳煉從一開始到現在,好像真的沒有反擊,而是一再地被動接受攻擊。
更為可怕的是,他還成功地化解了所有進攻,就連破開大成紅蓮手的時候,也是雲淡風輕,一筆帶過。
如果一直到現在,陳煉都還沒有做正真意義的進攻出手的話,那麽,他的實力,將是何種可怕?
先前對陳煉的各種冷眼嘲諷,也是消散一空,眾人屏氣凝神,細細地觀察著武鬥擂台上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某個細節一般。
谷華立在擂台高處,一直波瀾不驚的眸子終於起了變化,他搖頭一歎,道:“玉竹師妹,果然還是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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