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打給李平,響了幾聲,然後就被掛了。
我繼續打,又掛。
“,你接電話啊。”我簡直想撕碎這個王八蛋,這麽關鍵的時候不接電話。
我又打,這次終於打通了。
手機裡傳來嘈雜的音樂聲和男男女女的喧鬧聲。
“艸,你誰啊,一直打電話煩死人。”李平很不爽的聲音響起。
“李平,我是劉勇,我問你,四年前你跟胡靜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還有你他媽在哪,我馬上來找你。”
我直接對著手機吼倒。
“啊,是劉班長啊,周誰?胡靜!別提那個名字,我跟她什麽關系都沒有。”李平聲音本來很輕松,突然聲音顫抖緊張了起來,然後就打斷我的話。
“你知不知道劉勝死了?柳依依也死了,就在胡靜出事的馬路上,死了。”我突然覺得李平這麽多天和外界失聯,是不是不知道劉勝和柳依依死亡的訊息,說道。
“什麽!”
“你說,劉勝和柳依依死了?”
電話裡李平驚恐道。
“完了,完了,我死定了,我死定了,她來索命了,都怪那個女人非要開那個party,哈哈哈,這下全完了,我死定了。”
李平聲音突然歇斯底裡起來,發狂的尖叫起來。樹如網址:Нёǐуапge.сОМ關看嘴心章節
她?是指的胡靜嗎?
那個女人又是誰?
他們還開過一個party是什麽意思?
“喂,李平,你在哪,我馬上來找你。”我大聲對著電話喊。
緊接著到巨大的雜音,手機好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死吧,死吧,都給我死吧,要死就死吧,我也要醉死,喝死我吧。”
李平斷斷續續的發狂聲和玻璃破碎的打砸聲混合男男女女的尖叫喧囂咒罵聲。
“艸。”我將手機摔在車擋風上,李平肯定把手機給丟了。
“胖子,你看能不能黑到李平的定位,我們馬上去找他,晚了我怕要出事。”我平複心情,冷靜下來對著石胖子道。
石胖子早就被那張靈異照片嚇傻了,聽到我的話連忙從車後座拿出一台筆記本電腦,開始透過手機的通話進行定位。
很快,石胖子就找到了李平在的地方,他在一家叫做麗色的一家k歌城。
石胖子開車瘋狂的穿梭在大街小巷,完全不管紅燈,超速,一路開過去,稍微意外就恐怕就出了車禍,我跟石胖子都完蛋了。
開了二十幾分鍾開到麗色k歌城的時候,我們下車來到大廳,直接抓住一個領班衣領。
“你們這有個叫李平的客人在哪個房間?”
領班看到我通紅眼睛估計被嚇到,慌張的回答:“趙先生半小時前發狂打砸房間,然後狂灌洋酒,我們經理攔都攔不住,喝到吐血,然後被他的朋友送到醫院去了。”
“什麽,喝吐血送醫院了?去哪家醫院了。”
我大急,繼續問。
領班回答李平朋友開車送李平去的醫院,至於去哪家醫院就不清楚了。
我跟石胖子返回車上。
“胖子,你給李平朋友挨個打電話,看能不能打通一個找到李平在哪,我給附近醫院打電話,有沒有收治喝酒吐血的病人。”
我讓石胖子打電話,就開始給附近醫院挨個打。
打了幾家醫院都沒有李平的消息。
這時候,石胖子卻打通李平一個朋友的電話。
“你說什麽?李平在去醫院半路上自己清醒,下車之後就消失了?你們也在找他?”石胖子聽到李平朋友的話,著急確認。
“要出事。”我心中不詳的感覺越來越嚴重,現在李平在死亡名單之中是關鍵人物,如果他出事了,證據就斷了。
“快,胖子,開車回學校。”想起柳依依的情況,我趕緊讓胖子開車回學校。
我們一路飆車回學校大門口的時候。
看到兩輛警車和救護車飛馳而來衝進校門。
我跟胖子癱瘓在了車裡,魂魄仿佛在這一刻被抽空。
李平死了。
在被送往醫院途中的李平回到了學校,然後走到被警察封閉的馬路上就這樣出現了與他們死之前一樣的笑容。
當我跟石胖子看到血泊中,李平呈趴著,整個頸椎都骨折,瞪大眼睛翻著白眼,血液混合著酒液的一幕時,我跟石胖子覺得快要瘋了。
刑偵學校接二連三的發生死亡事件,警察很快就來了,這次帶隊的還是吳哥,找我了解了一些情況。
當吳哥得知靈異照片的情況時,大驚失色,將我拉到一個角落裡,拿著一張我遞給他的另一照片反覆看。
“你確定嗎?看來這件事真不簡單,小強,你要保護好自己,給你二叔打電話看能不能打通,我去找林組,這件事恐怕要找專業人士出馬,我電話隨時開機,有什麽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
吳哥拿著我給他的照片,一邊叮囑我,風塵仆仆的就走了,去找那個叫做沈組的男人。
或許這個我有過一面之緣的人,就是吳哥口中的專業人事。
我還是給二叔打了一個電話,還是呼入限制。
我跟石胖子失魂落魄的坐在校園的石凳上,互相無言。
“老劉,我們......也在那張照片裡,你看,我們走的話,會不會沒事。”石胖子問我要不要乾脆定張機票換個城市,換個省去躲一段時間,等這件事過了,再回來。
“如果真的是那種事的話,我們恐怕跑不了。”
聽到我的話,石胖子也沉默了。
沒錯,柳依依明明都到了機場準備去澳洲,卻在十分鍾不到的事件,穿越大半個市回到學校那條馬路自殺,石胖子覺得我說的沒錯,如果想躲,恐怕不行。
我沉默了半響,拿出了那張死亡名單的靈異照片。
照片中的刑偵2班全員一臉微笑。
胡靜,王伯,劉勝,李平笑的特別燦爛。
如果我的推測沒有錯。
這是一份死亡名單的話。
那下一位。
我顫抖的用右手食指劃過他們,落在了一道溫柔笑意的靚麗身影身上。
秦璐。
下一位就是秦璐。
我心底在呐喊,在狂吼。
我不明白,為什麽死亡名單會將我心目中的天使聯系起來。
我無法想象,秦璐在我面前死亡的那個場景,哪怕隻想一瞬間,我就覺得我要瘋了。
我喜歡秦璐,她是我心中最美的詩歌,我永遠無法接受她被死亡吞噬的場景,鮮血,血肉破碎。
而我還沒有向她表白過。
不,我絕對不能讓秦璐死掉。
我要破掉這個靈異案,拯救秦璐。
“不行!”我猛的一拍桌子,大聲道,石胖子滿臉絕望被嚇的直哆嗦。
“石胖子,等下跟我一起給照片裡的同學挨個打電話,讓他們回學校來開個會,我要把目前的環境和情況告訴大家。”
我開口對石胖子說道。
石胖子抬頭看著我,想聽我的理由。
我的理由很簡單,目前發生的情況已經間接證明,照片上的人會按照一個順序死亡,不想死的唯一辦法,就是破掉他。
我想到了二叔以前常常跟我說的話。
無論什麽詭異的案子,凡是背後都有因果,只有找到了因,才有結果,必須要冷靜,細心去抓住那一絲一毫的線索。
我有一個重要的線索。
那就是李平死前和我的對話,當他聽說劉勝和柳依依已經死了之後,就判斷自己會死,說明他已經預料到他的死亡會發生。
李平對自己的死亡是知情的。
在聯想柳依依看到鬼臉的情況,我推測柳依依也是知情的。
李平死前說過兩個重要信息。
1.是那個女人。
2.是他們曾經似乎開過一個party。
我敏銳的感覺到,如果要破解整個事件的關鍵,就在那個女人和party身上,只有把當事人全部聚集在一起,還原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或許才能找到突破口。
明亮的教室燈光下。
十六張面孔表情都不太好看,一連串的同學身亡事件,給大家心底蒙上了一層重重的陰影。
作為班長,我站在講台上,看著大家的表情,細細的觀察著每一個人。
下午的時候,我跟石胖子挨個跟照片上的人打電話,將同學們全部叫聚集到了學校教室。
“我聚集大家的原因,大家也清楚了。”
我讓石胖子將畢業照片發到每一個人手裡,每一個看到靈異照片的,我清楚的看到每一個人的面容都變得慘白。
“我說說我和石凌現在掌握的一些線索和信息吧,我們都是學刑偵的,具體情況,大家一定有自己的分析。”
我將這些天和石凌的經歷全部說了一遍。
特別是我說道鬼娃娃臉,還有血腥小屋的時候,所有人的表情都發青,幾個女同學開始乾嘔。
我在注意每一個人的表情,試圖閱讀大家的微表情中能不能找到李平口中所說的“那個女人”,或者是否有參與那個“party”的參與者。
但我有些失望,每個人人的表情都是正常的震驚,驚恐,以及深深的懷疑。
這些都是我預料之中。
“目前情況就是這些,我來呢,是想還原一下四年前胡靜自殺時具體場景,那一天好像就只有我不在教室裡,我想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問道。
所有同學都沉默下來,沒有人說話。
“班長,你這有點搞迷信了,我們都學刑偵的,難道說還有凶靈殺人不成?劉勝,柳依依和李平身亡是一場悲劇,我不認為這件事有什麽幕後,我還以為有什麽事著急叫我們回來,沒事我就先走了。”這時候,一道高大的身影站了起來,轉身就走。
他叫高峰,在死亡名單中是排在我的最後一人。
石凌想叫住他,不過被我阻止了。
這種靈異事件不能強迫所有人相信,其次,高峰是死亡名單的最後一人,如果我們最終全部死亡,也不存在相不相信的問題。
高峰離開之後,又有三名同學站了起來,對大家表示歉意後離開,顯然也不太相信這背後的靈異推論。
在場包括我在內就剩下了十三人。
大家都被接二連三引發的死亡事件給震驚到,在我的引導下,開始盡量還原四年前的事發現場。
“那一天,我在看書,聽到胡靜跑過來問李平,李平不是答應要娶她,為什麽這幾天躲著她,明明她為李平付出了那麽大代價,就這麽對她,之後李平勃然大怒破口大罵柳依依是個鄉下的土丫頭,一輩子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之後胡靜就哭了,再然後聽說胡靜她就去跳樓了,然後被石哥給拿下來,就跑去公路上了。”
率先說話的是叫做胡宇的同學。
“我也差不多跟胡勇了解的一樣,不過我倒是看到李平跟柳依依在說悄悄話,而後還把劉勝叫過去商量什麽來著。”
然後一名同學補充道。
......
......
同學們紛紛將自己當天的經歷和場景進行還原。
在石凌還願看到胡靜要身亡的時候,覺得自己嘴笨勸不了胡靜就跑來找我之後,雖然他將她從樓上拉下來,現在剩下的人就是秦璐。
我把目光放在秦璐身上。
秦璐今天穿著一身天藍色裙子,十分有知性氣質。
我神色複雜的看著秦璐,秦璐是接下來的死亡名單順序,但我沒有說過死亡名單的順序,為了避免恐慌,我也不忍心告訴秦璐,如果破解不到謎團,按照我的推論,下一個死亡的就是她這種殘忍的事實。
但我內心中又十分糾結,因為按照目前死亡順序中,每一個人似乎都和死者胡靜有一定的聯系,比如劉勝,比如李平,這些聯系的重要性組成了死亡名單的順序,我雖然沒有破解背後的聯系,比如我,就是死亡名單倒數第二個,而石胖子來找我,在死亡名單倒數第四個,但秦璐為什麽會是李平之後的第六位?
這麽高順序位,這非常不合理,難道背後有什麽隱秘?
“那天,陳老師讓我去幫著新同學拿書,我抱著書回教室的時候,胡靜已經身亡了。”
秦璐搖了搖頭,表情悲傷。
幾名同學作證,證明秦璐沒有說謊。
我陷入沉思,緊張的壓力和大腦快速思索讓我頭痛。
“對了,我想起一件事,胡靜死前兩天,我在學生會聽說,我們學校有一批學生在半夜在校外租了個房子搞party,好像造成一間無人居住的房子起火,影響十分惡劣,但巡夜的保安似乎沒有抓到這批學生。”
突然,秦璐抬起頭,道。
我精神一震。
party,這和李平死前留下的重要信息有了聯系。
果然,胡靜死亡之前,李平曾經和胡靜還有一個重要的女人舉辦過一個party。
“有多少人?沒有抓到人,學生會怎麽確定是一批的。”我問秦璐。
“好像是有個執勤的保安看到了起火後的人影,數了數,聽說是八個人。”秦璐回答道。
八個人不能完全確定的人數!
李平,胡靜,柳依依,劉勝,已死亡的同學四人之外,那就至少還有四個人,應該參加了那個party。
而能確定的是,李平口中的那個女人是參與者和策劃者,那麽還剩下三人。
“那個執勤的保安難道是王伯?”我又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問道。
如果執勤的保安是王伯,當晚發現了這八個人因為參加party失火逃竄回來,王伯被嚇的因素似乎又加深了。
“這就不知道了。”秦璐搖了搖頭。
“好吧,今天就到這裡,謝謝大家。”場景還原到這裡,我感謝了大家,然後大家紛紛告別。
現在事情已經有了部分全貌,現在要確定的就是那晚上party參與者的剩下幾人到底是誰,以及那個party的過程中到底發生什麽,胡靜在給李平對話中說自己為李平犧牲和付出很大,那個犧牲又是指什麽?
我頭更大了。
除了秦璐之外,所有同學都離開之後,就只有秦璐沒有離開,她緩緩來到我身邊,伸手碰到我的肩膀。
“死亡名單下一個是我對吧。”秦璐對著我微笑,她這麽聰明的女孩子,怎麽可能猜測不到靈異照片和背後的死亡邏輯。
“不會的,不會的,我不會讓你死的。”我心快碎了,抓著頭髮捏成雞窩狀。
秦璐目光看著我的眼睛,沒有移開。
自從大學軍訓,秦璐作為我的女子搭檔面對面站軍姿,互相對視彼此的眼神開始,我們有無數次的眼神交換和觸碰。
我們曾在夜晚一起研究刑偵案件,曾在周末一起騎單車,她聽我給她講福爾摩斯,她給我唱歌。
這一瞬間,我擁有了前所未有的勇氣。
我決定不能再等下去了。
我要向秦璐告白。
我抓住秦璐的雙肩,我看到她沒有驚訝,而是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我喜歡你,我想娶你。”我將這輩子最重要的話脫口而出,再秦璐還未回答的時候,我忍耐不了胸中洶湧的情緒,我親了秦璐。
秦璐閉上眼睛。
我們在教室裡忘情接吻。
死亡壓力仿佛在這一瞬間隨風輕去。
當我傻傻的回到寢室的時候,石胖子看著我呆滯的傻笑,還以為我中什麽邪,拿著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大蒜糊了我一身,結果被我踹了幾腳,然後害我去洗了一個澡。
我漸漸理清了脈路,和秦璐確認感情之後,心中充滿了頑強的鬥志和烈焰,要破解掉這蹤我定義的靈異案,挽救秦璐的生命。
我晚上不斷推敲李平與胡靜等人的關系,構思一個又一個的方案,找出當初參與party的女人,以及party到底發生過什麽,要揭開謎團。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我就被石胖子搖醒。
宿舍外警車警報聲大作。
出事了!
“怎麽了!”我從床上坐起,內心中一種瘋狂的恐懼彌漫。
秦璐!
不,難道是秦璐出事了。
我瘋狂衝出宿舍,宿舍外警察已經圍住了二號樓,我聽到有警察在用無線電通報發生命案的信息。
我快瘋掉了,頭快炸裂了。
死亡名單中,下一個就是秦璐。
現在出事的人,難道是秦璐!
我不能接受,我要衝進現場,去見秦璐最後一面,被一個警察給打到在地上。
二號樓發生了命案,有人被利刃給切割穿透開了,血液腸子流的到處都是。
聽到這個消息的我,覺得要崩潰。
“秦璐。”我撕心裂肺的大聲喊,然後繼續要衝進二號樓號,被幾個警察給攔住。
這時候,一道身影跑過來,將我抱住。
“劉勇,我在呢,別慌,別慌,乖。”溫柔熟悉的聲音安撫著我的情緒,我抬起頭,看到秦璐流淚的面容。
是秦璐,她還活著。
我一把抱住秦璐,死死的不願松開。
太好了,秦璐沒事。
但隨後一個巨大的疑問浮現在我的腦海。
秦璐沒死,那死的又是誰?
我驀然轉過身,問一個警察。
警察說是一位年輕的二十四歲男性,被利刃給肢解,死狀十分慘。
二十四歲男性?
死者是誰?
這時候,一名石胖子熟悉的警察拿來一張照片過來讓我們認人。
照片中是一間熟悉的教室,一個男人的身體被釘在天花板上,他的四肢被切割開,然後被很多根鐵條似的鋼筋給釘在天花板上。
那間教室,赫然是晚上我聚集同學們開會的教室。
而死者,竟然是高峰,死亡名單本應該最後的死亡的高峰。
高峰死的非常慘,頭顱都被利器給穿透,他的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
仿佛詛咒一樣的死亡笑容。
為什麽,死亡名單順序變了。
我木然的呆在現場。
就在這時, 我褲包中的手機震動起來,是吳哥的電話。
我接了電話。
“小強,根據白天的現場痕跡鑒定,你的同學李平有撬鎖的痕跡,他在身亡之前是明顯有自我意識行為的。”
吳哥在電話裡告訴了他一個驚人的消息。
那個神秘紅色殘影是個鬼!
怪不得,李平的死狀和其他幾人完全不一樣。
現在開始倒轉。
死亡名單順序從左向右,變成從右向左。
高峰本來是倒數第一個,現在變成正數第一個。
那下一個死亡名單。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