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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洋花》第19節:悲慘的姑奶奶
  ●第二天商子俞把家裡和公司的事安排好之後,就帶著常歌和大嘴朝著自己老家的村子而去。當然還有一條小尾巴琳達也要爭著鬧著一起去,還威脅著說道:“哥,你不讓我去,我就把你停職查看的事告訴給家裡的人”。這句話很管用,一向大大咧咧的大嘴頓時就服了軟,卑躬屈膝的求著這位考古的姑奶奶和自己一起去。雖然大嘴已經被停職查看,但是去的時候他還擺譜的穿起了警服,而且還把那把玩具槍別在腰間。看上去還真像那麽回事。對於大嘴這套把戲,眾人也是對他相對無語。

  ●在回村的路上,大嘴還是忍不住提出了自己內心的問題,問道:“子俞,你家這個姑奶奶是怎麽回事呢”?商子俞一邊開車一邊解釋道:“這個姑奶奶是我們全村的姑奶奶”。眾人一片嘩然,幾雙眼睛都齊刷刷的看著商子俞,等著他說下文。商子俞點燃一根煙解釋道:“這個姑奶奶,不是親戚的那種姑奶奶,她名字叫何姑,因為年齡大了,而且這個姑奶奶在村裡是端工,在村裡的人尊稱她為奶奶,所以大家都叫她姑奶奶”。聽到商子俞的解釋,大家總算明白這個姑奶奶的由來。

  ●“什麽是端工啊”?琳達好奇的問道,看樣子城裡人對這個端工職業還是比較陌生。“端工就是道士,我們村裡山上有一座廟,廟裡面供奉著觀音菩薩,這個何姑就在觀音廟旁邊建起一間偏房,每天給觀音廟打掃衛生做這些事,所以在村裡也算得上一名人”。商子俞解釋著給琳達聽。

  ●琳達聽完商子俞的解釋,點點頭說道:“都是一些封建迷信思想,我們做考古的經常遇到死人古墓,也沒見遇到一些離奇古怪的事”。說到考古大家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評書老師崔中,常歌第一次和琳達說話,就問道:“琳達,那催中老師是怎麽受傷的你知道嗎”?看到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和自己說話,花癡的琳達就開始給大家說起崔中老師的故事。

  ●琳達說道:“這個崔中老師,還真是很特別,他學富五車才高八鬥是個考古的好料子,好多考古隊和組織都想請他過去,可以都被他婉言拒絕。他就窩在四川考古隊裡面。而且其他的課題他也從來不參加,隻參加和後汗三國有關系的活動和課題,他在後漢三國時期的考古發現對於後來的人了解三國歷史做出了不少貢獻,比如現在發現的曹操墓就是借鑒他的思路才最終被人家了解和發現的”看到琳達說得很認真,眾人在心裡不得不不佩服這個看起來瘋瘋癲癲的評書老師,居然曾經也是一個風雲人物,真是驗證了一句話: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商子俞的老家在五橋片區這邊的高峰寨,這地方和四川的大涼山有得一拚。車子開了六個小時才勉勉強強的進入到高峰寨的地界,“你們看路邊,這麽多村民在這邊聚會,這事幹嘛呢”?大嘴說著就指著公路兩邊的村民示意讓大家看。大家順著大嘴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三五成群的村民在聚集在路邊說著什麽話,看樣子還討論的熱火朝天,興高采烈。

  ●商子俞也覺得奇怪,看日子今天也不逢集也不是過節的日子,怎麽大家都不忙著農活,反而悠閑自得的在一起拉家常呢?於是商子俞把車停到路邊,正好看到村裡的葛叔,他連忙上去給他老人家打上一根煙,就問這其中的原因。葛叔看到商子俞,接過香煙說道:“喲,這不是商三家的子俞麼,怎麽今天回村來啦”?商子俞一陣的客套就催促葛叔給他說說今天這個場面是怎麽回事?葛叔點著煙說道:“重慶這不成直轄市,

政府好,給上了年齡的老人都分發禮品還有慰問金呢,還說過幾天縣裡面來人,帶著全縣的村長挨個村挨個村的走訪群眾,要重點落實老百姓的生活水平…………”。葛叔叔興高采烈的樂呵嘴巴說著這些國家政策給老百姓帶來的實惠,不時的還稱讚現在的政府的好之類的話題。  ●商子俞和葛叔告別過後,他就回到車上給大家說了這事。大家心裡這才明白,也在心裡為自己的國家繁榮富強而默默的高興。車子快到村裡的時候商子俞來到村裡的小店,買了整整一後備箱的禮品,說是回村一次不容易,雖然爺爺現在不在了,他也要好好的對待自己的鄉親。禮品準備好第一個首先是到村裡德高望重的老支書鄧支書家裡拜訪下,畢竟以前人家沒少照顧自己家的事。

  ●商子俞剛踏進鄧支書家的大門,就聽到鄧支書在家裡拍桌子叫板。商子俞苦笑著搖搖頭,看來這個老支書還是沒改這脾氣,動不動就是拍桌子罵人。這個老支書和自己爺爺年齡差不多,以前讀過書也是最早相應毛爺爺思想的人。後來解放過後就做起了村裡的支書,本來老支書以已經到了退休的年齡,但是村裡的這套帳目早已經在他的心裡變得根深蒂固滾瓜爛熟,村裡大大小小的事還得靠著這個老支書拿主意。

  ●眾人走進去一看老支書正在臭罵年輕的村長。這個年輕的村長商子俞也不陌生,還是他的本姓也姓商,在農村裡面隻要是同一個姓的多多少少都會有點關系。

  ●“是誰又惹我們的老支書生氣啦”,商子俞說著話就朝著老支書的裡屋走去,後面大嘴手裡還提著一些禮品。老支書帶著老花鏡盯著商子俞仔仔細細的瞅了半天才恍然大悟,拍著腦門說道:“這不是我們村子的大學生子俞麼,子俞你怎麽回來了,快進來坐坐”。說著老支書就起身就把商子俞一行人請進屋裡,大嘴連忙把手裡的禮物給奉上,老支書板著臉說道:“你這個是什麽意思,老頭子我一輩子從來沒收過鄉親們的一針一線,你這不是要誠心毀我清白,讓我來個晚節不保嘛”?商子俞連忙解釋著說隻是當晚輩的一點心意,沒其他意思之類的客套話。

  ●老支書看看後面穿著警服的大嘴,就指著大嘴支支吾吾的問商子俞:“子俞,這位警官是”?商子俞連忙給老支書解釋是自己的朋友。這個時候站在一邊的商村長也上前給大家打招呼,大家一陣的相互的寒暄和客套。

  ●最後商子俞就請老支書坐下,免得把村裡的這個老支書給累病倒,那自己可承擔不起這個後果。然後商子俞就問起老支書為什麽事,怎麽發這麽大的火氣?老支書看看後面穿著警服的大嘴,表情有點尷尬的嘿嘿一笑。商子俞連忙給老支書解釋不用緊張,今天隻是路過回家看看罷了,真沒其他的意思。

  ●得到商子俞的解釋過後,老支書才道出實情,說道:“這不政府給上年齡的老人發慰問金麼,我們村裡一共二十七個老人,每位老人發兩百塊錢,一用就是五千四百塊錢。可是剛才村長挨個每家每戶分發下去,卻發現了少了一份慰問金,你看著事整得”,老支書說著就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商子俞聽完老支書說話,心裡也大概明白其中的意思,要麽就是有人從中中飽私囊貪汙了一份慰問金,要麽就是帳目搞錯,應該是二十八位老人人,但是卻隻上報了二十七個名額。不管怎麽說反正就是少了一份,兩百塊錢當時在農村來說還是算得上一筆不少的開支,這少的一份錢著實讓村裡比較為難。事情說大不大,就是兩百塊錢的事,說小也不少,那就是貪汙和瀆職的問題。

  ●商子俞連忙從自己的皮夾子裡面抽出兩百塊錢交給村長,讓他盡快把錢分發下去。還說本來政府做的是利國利民的好事,不能因為一時疏忽影響老百姓對政府的印象。剛開始老支書還推遲不敢收商子俞的錢,最後推辭不掉就把年輕的村長臭罵一頓後,叫村長拿著錢去發放慰問金,走的時候叫村長快去快回,而且還要回來的時候還要把這個事說清楚,免得讓商子俞不明白的給錢,一定要有個說法。

  ●大家等村長回來的時候,慰問金的事情也搞清楚,村長也很委屈的說道:“老支書我剛才又統計了一次,的確沒錯我們村裡二十七個名額,一共五千四百塊錢,但是實際我們村裡卻多了一個人”。老支書看著商子俞,又看看村長,然後點燃一根煙默默的抽了起來,良久過後老支書猛的站起身來說道:“那村裡的姑奶奶發了嗎”?年輕的村長點點頭,示意他也給姑奶奶發放了這份慰問金。老支書這才如有所悟的樣子也是點點頭說道:“難怪,帳目會出錯,緣來問題是這樣子”。

  ●聽到老支書再次提到這個端工姑奶奶,大嘴來了興趣問道:“老支書,這個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呢”?老支書掐滅手裡的煙頭說道:“這個何姑以前不是我們村裡的人,幾十年前她突然就到了我們村裡,然後在觀音廟居住了起來。她有自己的戶籍,所以我們村裡就沒她的戶籍,所以剛才我們村裡的確是二十七人,但是實際上是二十八人,就多了何姑這個老太婆的名額”。村長聽到老支書的解釋,也是常常的舒了一口氣。顯然他的貪汙和瀆職的責任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事,他這才輕松的嘿嘿的笑了幾聲。

  ●當然如果這個事要是沒搞清楚,如果追查下去,倒霉的肯定是年輕的村長,不管是貪汙受賄還是玩忽職守都夠這個年輕的村子喝一壺的。聽老支書說道和自己生活了幾十年的姑奶奶居然不是本村的人,這的確讓商子俞吃驚不少。連忙纏著老支書給他說說這個姑奶奶的往事。

  ●老支書沉思了一會,仿佛在記憶的深處去找尋過去的回憶,等思索了好久才靠口說道:“這個何姑也算是一個苦命的女人,聽說是年輕的時候還是個蠻漂亮的姑娘,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未婚先孕,懷上了孩子,這個事放在這個年代也不算什麽稀奇的事,但是放在我們那個年代可是天大的事,如果解決不好就進豬籠或者活活被打死。”“後來呢”?大嘴迫不及待的問道。

  ●老支書接著說道:“何姑的家人發現肚子越來越大的何姑,就問這個孩子是誰。任憑家裡人怎麽拳加腳踢,這個何姑就是不說出孩子的父親是誰,本來村子的人要把這個傷風敗俗的何姑給活埋的。可是誰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心頭肉,最後何姑的父母就帶著何姑離開了村子搬到現在的觀音廟這邊,可是苦日子還沒到頭,孩子生下之後就全部夭折了,何姑父母一時想不開就前後死去,後來就只剩下孤零零的何姑一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就這樣在觀音廟一住就是幾十年”。聽完老支書的敘說,眾人又是一陣的噓唏,每個看起來普通的人背後都會有一個自己的故事。隻是這個姑奶奶的故事太讓人揪心罷了。

  ●聽完關於姑奶奶故事的琳達,已經氣到了極點,憤憤不平的破口罵道:“他媽的,這個男人真不是人”說話的時候還不忘記用仇恨的目光看著常歌。

  ●看到琳達這副表情,反應最為激烈的就是大嘴,拔除腰間的那把玩具配槍就惡狠狠的對著常歌說道:“你小子把我妹妹怎麽了,快點老實給組織交代清楚你們的問題”。常歌隻是冷冷的一笑,沒理會大嘴的調侃。“他沒把我怎麽樣,是我把他怎麽樣啦”帶著獰笑的琳達擠眉弄眼的看著自己的哥哥。

  ●大嘴鄙視的看了一眼常歌,說道:“你小子真沒用,不是,我說你小子要是主動一點,說不一定我就當舅舅啦”。大嘴還沒說完,就被琳達的拳頭給砸得抱頭鼠竄。大嘴不乾對這個考古妹妹還手,就隻好東躲西藏拿著一個簸箕出來做盾牌擋住琳達的拳頭。

  ●突然琳達舉起的手在半空卷僵持住,看著大嘴手裡的簸箕說道:“這不是考古隊用的東西麼?怎麽老支書你家裡也有一個啊”?聽到琳達的問話,老支書顯得比較尷尬的咳嗽了兩聲說道:“這個就是我家那敗家娘們做的好事,以前我們村裡來過一個鑽進隊,我家那敗家娘們看這個簸箕挺好的,就悄悄的藏了一個起來”。老支書的話逗得大家都是哄堂大笑,山村裡的人就是這麽可愛。

  ●看這天色也不早,商子俞起身和老村長告別,要去看望此行的關鍵人物何姑奶奶。說道這裡村長上前說話,叫商子俞見到姑奶奶之後說話客氣一點,前幾天姑奶奶就是在他家裡給商子俞打電話的,看樣子商子俞實在是把姑奶奶氣得不行。商子俞還想問清楚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為什麽會讓姑奶奶這麽生氣的,可是村子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來一個所以然,讓商子俞自己回去問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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