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子俞一行人離開了老支書的家裡,就朝著這次出行的目的地姑奶奶家裡而去。由於姑奶奶住在山上,眾人隻能徒步上山,車子隻能停到老支書的家裡。他們步行朝著姑奶奶家的方向走去,等到姑奶奶家裡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下來。姑奶奶家的環境還真跟商子俞形容的一樣,觀音廟就一間房子,裡面供奉著一尊觀音菩薩的雕像,旁邊還有一間又矮又小的茅草屋。那就是姑奶奶的住所,到了門口商子俞輕輕的扣了口門,就聽到一個蒼老而古樸的聲音問道:“誰啊,進來吧”。聽到姑奶奶的聲音,商子俞一行人就走進這間並不大的茅草屋。姑奶奶上下打量了商子俞一番,然後拿著床邊的掃帚就朝著商子俞打了過來。其實這個年過古稀的老人家打人也不是很疼,但是處於人的下意識商子俞還是朝著人群後面躲,一邊躲閃一邊說道:“姑奶奶,你先把話說清楚再打我啊。子俞要是做錯了事,就在菩薩面前認錯,你老人家這是幹嘛呢”?聽到商子俞的話,姑奶奶這才氣喘籲籲的扔了手裡的掃帚,還有點心有不甘的樣子指著商子俞的說道:“子俞,你給我過來”。商子俞見姑奶奶已經扔掉了手中的掃帚就乖巧的走到姑奶奶的身邊。姑奶奶卻突然伸出手扭著商子俞的耳朵,怒斥道:“你個大逆不道的逆子,你把你爺爺怎麽”?說著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好像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商子俞。聽到爺爺兩字個,商子俞的心猛的一驚。他忍著身上的疼痛,雙手搭載姑奶奶的肩膀,急切的問道:“你說什麽?我爺爺?我爺爺在哪裡”?看到商子俞的表情姑奶奶也是一臉的疑惑,估計當時姑奶奶也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突然她老人回過神來,更加用力的扭著商子俞的耳朵。商子俞倒是沒躲,一個撲通就給姑奶奶跪下,哀求著說道:“姑奶奶,求求你,求求你告訴我我爺爺到底在哪裡”?說著就要給姑奶奶磕頭。姑奶奶也是飽經滄桑和世俗的人,看樣子商子俞不是在鬧著玩就放下手上的動作,試探性的問道:“你小子,還跟我裝蒜,我明明看到你綁著你爺爺,在家裡找尋什麽東西,不用以為我老太婆老眼昏花,我就不認識你”。最後在商子俞詳細的解釋自己剛才從縣城裡面回來,村裡的事都是毫不知情的情況之下,姑奶奶才肯做罷,她一臉懷疑的看著商子俞的臉說道:“好,那老太婆就和你好好嘮叨嘮叨”。眾人見姑奶奶要說重點,大家連忙扶著姑奶奶坐到了床頭,幾雙眼睛乾巴巴等著姑奶奶說下文。等姑奶奶這口氣喘勻稱才緩緩開口說道:“那天晚上,我給你菩薩關門,打眼看到你家裡有燈光,當時我還在想,這老商一年的沒見回來,怎麽今天晚上就突然回來了”。“然後呢”?大嘴心急火燎的問姑奶奶,估計這心直口快的大嘴巴不得一下就直接跳到重點。“然後我看就那麽一間房子的燈光亮了起來,也不像回家過日子的事,我就趁黑起來,想去你家看看,免得造賊了不是,於是我就走到你家裡窗戶跟前,向裡面看,哎呀我的媽啊,嚇死我啦,你猜我看到什麽是了”?姑奶奶一驚一乍的形容當天晚上看到的恐怖的場景,說到這裡已經是氣喘籲籲的擼擼自己的胸脯,看樣子當天晚上她看到跟恐怖的場景,不然也不會嚇成這樣子。商子俞連忙起身給姑奶奶倒了一杯水,示意她先休息下,然後接著說下面的事。姑奶奶喝了一口水,然後用手指著商子俞的腦袋狠狠的按了幾下,沒好氣的說道:“我就看你你這個不孝之子,
反綁著你爺爺,然後你在房裡找什麽東西,當時我就想上去找你理論,可是你爺爺好像也看到了我,就給我搖搖頭,示意我不要進來,後來我實在想不通,第二天就去村長家……………”。後面的話,商子俞已經沒心情再聽姑奶奶的絮絮叨叨說下去。此時此刻他的心裡又浮現出一萬個為什麽。為什麽爺爺會突然回來?那麽爺爺消失的這段日子到底去了哪裡?還有為什麽又是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在我的周圍活動?為什麽他會綁住爺爺?他又在老家的房間裡面到底找一些什麽東西呢?這一切的一切到底又是怎麽回事?太多的疑問讓商子俞想不明白,更多的隻是留給他的問號和迷茫。姑奶奶絮絮叨叨一陣過後,商子俞面無表情的看著大嘴和常歌,他們也是和商子俞一樣滿臉的不可置信。如果按照時間的推算那麽發生這件事的時候也是他們被帶回武警大隊的時間,是不是可以認定那個殺害邱傻子的凶手殺了邱傻子,就直接回村綁架了商子俞的爺爺呢?常歌上前問道:“姑奶奶,你和子俞他爺爺熟悉麼”?姑奶奶撇著嘴說道:“熟悉,怎麽不熟悉,一輩子的鄉親呢”。“那你給我們講講他爺爺的事唄,聽子俞吹牛說他爺爺以前是英雄,我們還不相信呢”,常歌估計露出破綻給姑奶奶,讓她接上話題,好向姑奶奶這個老實巴交的人套出實情。姑奶奶臉上的表情有些生氣,怒不可遏的說道:“那是,肯定是個英雄,一輩子都在為部隊的事忙活著,你說是不是英雄”?對於姑奶奶的反問,又是讓他們感到一個意外,常歌把懷疑的目光看向商子俞,商子俞也蒙了,他急切的狡辯說道:“不是姑奶奶,你記錯了吧,我爺爺從部隊回來之後就在家務農呢”。這些話是商子俞的真心話,也是大實話,以前爺爺就是這麽告訴自己的。怎麽到了姑奶奶這裡就會有這麽大的出入?姑奶奶又是一頓的劈頭蓋臉的臭罵道:“你怎麽當人家孫子的,你爺爺從部隊回來,在家裡住一段時間就會外出辦事,每次外出都是拖我幫忙看到照看家裡的事,這不還留了你的電話給我,不然我還找不到你小子呢”?姑奶奶一語驚醒夢中人。是啊,商子俞也記得自己的電話號碼很少有人知道,怎麽姑奶奶就知道自己的號碼,原來是爺爺留給姑奶奶的。那麽是不是可以認為爺爺早就知道自己將來會有危險,故意留下號碼給姑奶奶,好讓姑奶奶通知自己去營救他呢?這又是一個新的疑問的出現。常歌也聽出姑奶奶話裡的玄機,就繼續問道:“那你老人家知道他爺爺到底忙的是什麽事麼”?這個問題也是商子俞關心一下問題,這麽多年爺爺一直在欺騙自己,他為什麽要向自己隱瞞這些事?他老人到底是有什麽苦衷還是有其他什麽原因呢?那到底爺爺這些年又在忙些什麽事?太多的問題和彷徨一直縈繞著商子俞,但是他又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這些問題。姑奶奶似乎沒看出大家的疑惑,還是自顧自的說道:“至於忙什麽事,老商到是沒給自己說,就說隊裡忙,讓我幫忙看好他的家,還說子俞還小,不要告訴他這些都是大人的事,難道你爺爺沒有告訴你嗎”?面對姑奶奶的反問,這讓商子俞心裡比較難為。他在思考該怎麽去回到姑奶奶的話。商子俞思索了下隻能支支吾吾的搪塞姑奶奶的反問,也好蒙混過關。回頭一想也是自己從小到大就是在外面讀書,一出去讀書就是半年才回家一次,也許真的和姑奶奶說的一樣,等自己出去的時候爺爺就外出,等自己回家的時候爺爺就回來陪著自己。現在仔細想想也是自家的農活為什麽不忙,原來爺爺根本心思都沒放在務農上面。那麽爺爺一直在欺騙自己,爺爺說的話是假的。那麽我爹的事呢?是不是爺爺也在故意欺騙自己。想到這裡商子俞上前給姑奶奶錘著後背問道:“姑奶奶,那知道我老爹麼,你看我從小就沒爹多可憐的孩子啊,你給我說說我老爹的事吧”。姑奶奶似乎很享受商子俞這頓捶背,她有條不理的說道:“算你還有孝心,你爹啊,也是不錯的孩子,從小就懂事而且還很勤快以前經常幫我乾活呢。和你長得差不多,一樣的帥氣,如果要是還活著得話,估計現在都要當爺爺了吧,你有媳婦了麼”?商子俞的心又是一緊,對於老爸的認知就是從爺爺口中說得簡單一句話:“你老爸是個傻子,你媽媽也是個傻子,不能讓我們家短了香火,更不才有你麼”。以前都以為爺爺說的都是真話,自己真的是傻子的兒子,現在才發現自己才是傻子,一個被自己爺爺欺騙很多年的傻子。商子俞在心裡暗暗的對自己說這次回家一定要把家裡的事搞清楚,他試探性的問道:“不是姑奶奶,我老爹不是智力有點問題麼,還有我老媽聽說還是個傻子呢”。聽到商子俞的話,本來心平氣和的姑奶奶側過身,就是狠狠的點了下商子俞的腦袋,怒斥道:“你這個死孩子,到城裡學會壞了是吧,你老爹可聰明啦,從小也很聽話,不像你這沒良心的東西,離開這個村子之後就不在回來”。姑奶奶說完撇了一眼商子俞,反問道:“這次怎麽聽你說話有點怪怪的,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你姑奶奶”?商子俞這才明白自己的話說得太直接,連忙哄著姑奶奶,從帶來的禮物當中拿出一杯牛奶插上吸管給姑奶奶遞過去,姑奶奶這才眉開眼笑的接過牛奶開始喝了起來。喝完牛奶之後,姑奶奶吧唧吧唧嘴巴問道:“你這個是什麽東西啊,挺有味道的”。最後商子俞告訴姑奶奶這個叫牛奶,城裡人每天早餐都要來一杯這玩意。營養價值很高的,這次回來給姑奶奶帶了整整一箱子的,估計夠她喝一陣子的。等姑奶奶喝完牛奶商子俞又把話題回到自己家的事,就問道:“姑奶奶那我娘呢”?姑奶奶歎了一口氣說道:“你娘是個好女子,人長得漂亮而且還是從部隊裡面回來的,在我們村裡生活了一年生完了你,自從就你老爹過世之後她就再沒回過村,現在也不知道是生還是死,可惜了這麽好一個女娃子”。姑奶奶說著還做出一副惋惜的樣子,估計都是女人,隻有女人才明白女人內心的苦。商子俞整個人都癱軟在姑奶奶的床頭,他呆呆的坐在姑奶奶的身邊,今天怎麽會有這麽多不可思議的事,今天怎麽會有這麽多翻天覆地的變化,今天怎麽會有這麽多的疑問。我是誰?“我叫商子俞。生活在萬縣城外一個叫高峰寨的小村子裡面,我爺爺以前是偵查兵,從部隊裡面回來之後就在家裡務農,我老爹是個傻子,我老媽也是一個傻子,為了延續我們的香火才有了我,生完我我老爹和老媽都相繼死去,我是被爺爺養大的孤兒。對的就是這樣,這就是我的商子俞”。商子俞此時此刻反反覆複的對著自己說著這幾句話,但是事實就是事實,自己這麽多年一直活在爺爺欺騙的生活當中。後來姑奶奶的絮絮叨叨說了一些什麽商子俞沒聽進去,他不知道懷著什麽樣子的心情和姑奶奶告別。心裡太亂,太煩躁太茫然,也太疲憊,大嘴和常歌也沒說什麽話,就這麽默默的跟著商子俞的腳步離開了姑奶奶的觀音廟。此時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經黑暗,他們現在也不知道該何處何從。回到車裡大嘴默默的坐到了駕駛室,此時大嘴明白已經不能再讓魂不守舍的商子俞開車,他現在需要好好的休息和調整下自己的情緒。一個人最大的悲哀就是莫過於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我是誰?這個問題看上去很簡單,隻要是正常的人都能回到出來。但是對於現在的商子俞這個問題太難太難,大嘴靜靜的看著頹廢的商子俞,他的內心也開始思考,這個商子俞還是我們讀書的時候認識的那個商子俞嗎?以前那個和自己一起同床共枕的商子俞是他嗎?就連平時嘰嘰怎怎的琳達也安安靜靜的坐到車裡沒說一句話,隻有那個冷漠無情的常歌掏出筆記本寫到:“爺爺的欺騙,老爹的歷史,老媽的離開,爺爺被殺害邱傻子的人給綁架”。寫到這裡的時候常歌還在每句話的後面都畫了一個問號,大家都知道這些問題都是一個又一個的謎團等著他們去解答。 “現在這樣也不是個事,這樣吧子俞,我們去你家裡看看,那個人綁架你爺爺去你家裡找東西,說明你家裡的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值得別人去惦記,如果你爺爺是故意欺騙你,那麽他肯定會把那東西留在家裡等你去發現”。說話的常歌,這個冷漠的人什麽都不好,隻有一點好,那就是不管在什麽情況下,他都不會失去理智。商子俞也有這個意思,然後帶著眾人就開始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商子俞的家就在姑奶奶的山對面,距離公裡還是有點距離,但是現在再遠的距離也抵擋不住內心的好奇和對未知的猜想。商子俞的家很簡單兩間臥室,一間廚房還有一個偏方就是給牲口用的。到家的時候家裡的門沒上鎖,說明和姑奶那說的一樣,家裡真的有人來過。看到這個架勢,大家頓時都警覺起來,不知道綁架爺爺的那個人還在不在附近,此人凶殘無比,心狠手辣。也許對方還在附近埋伏好就等他們上鉤,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到底有什麽目的,但是可以看得出來此人來者不善。常歌觀察下四周之後對著大家揮揮手說道:“都放輕松一點吧,這裡很安全沒事,要是對方要加害我們,憑著殺邱傻子的事來看,對方想用殺戮來解決問題,顯然他早就已經得手”。大家都覺得常歌的話有道理,於是都把經蹦的神經都稍微放送了一點。想想也是這個道理,那個噩夢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醒目奎奎當中殺人,如果他想加害這幾個人,根本不用埋伏什麽。直接過來解決他們幾個人,那都是屬於小菜一碟的范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