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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洋花》第64節:午夜來客
  ●這個報警人其實就是大嘴,當然大嘴也是在看到啞伯被點天燈之後,才選擇的報警,第一個發現啞伯被人點了天燈的就是商子俞家裡請來的保姆林嫂。商子俞簡單的把這些情況給許隊長做了一個匯報,許隊長當機立斷就要求林嫂到場做筆錄,可是這林嫂已經陪著受到驚嚇的桑梓回了娘家,現在沒有在現場,無可奈何之下,商子俞只能開車去接林嫂回來做筆錄。

  ●正當商子俞要離開自己家,去接林嫂的時候,常歌和大嘴也要和商子俞一通前往,當然常歌和大嘴他們主要還是擔心商子俞的安全,在剛剛經歷過這麽一場殘忍血腥的場面,他們怕商子俞的精神上面受到打擊,路上開車出問題,所以他們也要一通前往,開車可不是說自己出了事,自己扛那麽簡單的事,開車的司機朋友一定要記住,當你開車的時候,不單單是為自己的人身安全負責,也是要對別人的生命財產負責。

  ●他們三人剛要起身準備出門去接林嫂,可是被一邊的許隊長製止住了,許隊長隻同意讓常歌一個人陪同商子俞去,大嘴則是要留下來,幫忙處理現場的事情。商子俞苦和常歌相視而對,各自都苦笑著搖搖頭,然後商子俞就帶著常歌離開了自己的家。商子俞的心裡非常明白許隊長的用意,許隊長之所以不讓大嘴一同前往,主要還是許隊長對自己還有點不放心,始終還是沒有把自己和主要嫌疑人的關系撇清,他讓大嘴這個準女婿留下來,肯定是要打探關於他的情況。

  ●當然這事也不能怪許隊長的多疑,只能怪自己倒霉罷了。誰讓最近發生的幾起凶案都是有過和自己接觸的人,而且每個案件從表面上看都是或多或少的都和自己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換作是誰都會懷疑到自己的頭上,如果事情到了這一步,這個許隊長還沒懷疑到自己的頭上,那也就說明許隊長的無能和昏庸罷了。

  ●他們在去接林嫂的路上,兩個人都是緘默不語,誰都不願意開口說話。“你家裡面的這個啞伯到底是怎麽來的”?最後常歌還是第一個開口說話的人,他的發言率先打破了車裡面的沉默。商子俞一邊開著車子,一邊默然的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關於自己家裡這個老花匠的盤根末節。

  ●是啊,對於這個也算是屬於家裡的一元的啞伯,自己這個男主人倒是很少在意他的一舉一動,主要是啞伯這個人性情孤僻,而且還是一個啞巴兼駝背,在家裡這個老花匠都很少與人來往,他的生活也很簡單,每天就是窩在他的房間裡面吃著家裡剩下的殘羹剩飯,吃完睡,睡完吃。每天他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陪著向爺爺在花園裡面拾掇拾掇花園裡面的花花草草,他的生活就是這麽簡單,簡單的都快要被人忽略掉。

  ●如果不是偶爾還沒看到啞伯在自己家花園裡面忙碌,估計商子俞這個男主人基本都不知道家裡還有這麽一個老花匠的存在。自從這個啞伯進了自己家的門過後,商子俞基本就沒有和啞伯,有過什麽交集和接觸過。現在常歌突然問起關於啞伯的事,這還真讓商子俞一時半會的回答不上來。

  ●常歌看到商子俞比較犯難的表情,估計這事情其中的緣由,常歌的腦子也猜到個七七八八,看來啞伯的身份來歷還是一個謎團,現在如果能搞清楚啞伯的身份,那麽也許會解開啞伯為什麽會被點天燈的真相。可是事情就是這麽殘忍,不要說可以搞清楚啞伯的身份,就連現在讓商子俞畫一張完完整整關於啞伯的畫像都難,

主要是啞巴那已經駝成九十度的後背,整天都把他那一張老臉貼到了地上,時至今日商子俞這才想起來,他壓根都沒正眼看過啞伯的臉,他們除了依靠駝背來判斷啞伯的身份,其他的什麽特征,他們真的還是說不上來。  ●以前桑梓埋怨自己每天都不顧及家裡的事情,看樣子桑梓的話還是說到了點子上,這個天天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啞伯,他到底是誰?他又為什麽會出現自己的身邊?他來到自己的身邊來又有什麽目的,這一切的一切,又將會是一個又一個的謎團。

  ●“我明白了,”常歌像是發現了亞歐新大陸一樣,突然興奮的叫了起來,商子俞每每看到常歌這幅表情,他心裡多多少少都會有一點小開心,畢竟每次常歌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總會提出自己不同的觀點,商子俞把詢問的目光投向常歌,希望常歌可以再一次力挽狂瀾的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我終於明白了一個問題,為什麽凶手會使用化屍水”,常歌拿著自己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就開始解釋道:“凶手這次使用化屍水的目的就是掩蓋啞伯的真實身份”。聽完常歌的分析,商子俞默然的點點頭,常歌分析的很到位,假如啞伯因為什麽事得罪人,才會召來殺身之禍,人家大可以一刀了解啞伯不就是完事了麼?幹嘛還要整出這麽一套把戲出來。無非就是來個毀屍滅跡,掩蓋啞伯的真實身份。那麽還是那句話,啞伯這麽一個普普通通的花匠,他的身份到底是什麽呢?

  ●商子俞這些問題還沒想明白這些問題,只見常歌在自己筆記本上記錄下這些信息,車子很快就到了桑梓家樓下,想到剛才已經驚嚇過度的桑梓,商子俞在心裡就想狠狠地抽自己幾個嘴巴子,曾經他還信誓旦旦的給老丈人保證過,一定會給桑梓一個安穩的家,可是現在自己的這個家算安穩嘛?他現在有什麽面目去面對自己的嶽父嶽母呢?想到這裡商子俞不覺得一陣的頭大。

  ●商子俞懷著忐忑和歉意,就走到自己嶽父家裡面,嶽父嶽母兩位老人都在家裡,估計是他們也已經聽說了自己家裡發生的事,商子俞面帶歉意的給二老打了一個招呼,然後就開始找尋妻子桑梓的影子。四處打量過後卻沒有發現桑梓的蹤跡,還是林嫂悄悄的告訴商子俞,現在桑梓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一點,她已經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著了。

  ●面對嶽父嶽母的冷眼相待,商子俞自然是覺得還是自己這個女婿沒有做到位,不但沒有給桑梓帶來安全感,反而是一直在把桑梓帶入一個又一個的深淵當中。最後實在受不住壓抑的商子俞,也隻好帶著林嫂默默走出了嶽父家的大門,臨走的時候,商子俞回過頭,鄭重其事的對著嶽父說道:“老爸,對不起”。商子俞說完這句話,他就便轉身離開,他也沒來得及顧及自己嶽父嶽母的感受,就像逃命一樣的離開了他們家。

  ●商子俞的內心也非常明白,此時此刻不是在這裡給嶽父嶽母賠禮道歉的時候,現在更重要的任務就是找到殺害啞伯的凶手,回去的路上驚魂未定的林嫂,還是顯得有點舉足無措。等他們到家的時候,啞伯的屍體已經被法醫給收拾好,正準備帶回去做屍檢報告。

  ●商子俞帶著林嫂就到了許隊長的跟前,許隊長那老鷹一般銳利的目光,在林嫂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次,看得站在一邊的林嫂也有點不自然。“是你第一個發現啞伯出事的人”?許隊長還是率先打破了沉默,開始向林嫂詢問關於案件的問題。林嫂膽怯的低著頭,兩個手扯著自己的衣角來回的搓動,看樣子這個來自農村的保姆也沒經歷過這麽大的場面。

  ●林嫂膽怯的點點,然後嗯了一聲,這也算是回答了許隊長的詢問。緊接著許隊長繼續開口說道:“把你發現啞伯的經過給大家夥說一遍吧”。林嫂低著腦袋想了想了就開口說道:“今天早晨,我起來收拾家裡的衛生,我剛打開門的時候,就看到花園裡面有一把火把,當時我還覺得奇怪。然後我就想上去看個究竟”。林嫂講述到這裡,她頓了頓,估計是她再也不願意回憶起啞伯被點天燈的那副場面,的確,是個人都不願意看到這個畫面。

  ●“沒事,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有什麽你就說什麽”,許隊長說著話,就示意林嫂也坐下來說話,然後許隊長接著說道:“請你放心,我們警方有能力保護好你們每個人的生命安全,把你知道的事都說出來吧”。許隊長說話就看了看旁邊的許小白,許小白心領神會的拉著林嫂,就坐到了許隊長的對面,許小白還給林嫂到了一杯水,示意她先壓壓驚。

  ●林嫂感激戴德的接過許小白的水杯,然後接著說道:“我走進一看,只見啞伯被綁在圍欄上面的鐵柵欄旁邊。他的腦袋上面還有一把火把,當時我就被嚇傻了,連忙跑到樓上去叫商先生他們”。林嫂說完了她今天早上遭遇啞伯被點天燈的經過,似乎這場人間慘劇就這樣悄無聲息的發生,誰也不知道啞伯被點天燈的經過。

  ●許隊長聽完林嫂的話,然後點點頭,最後還威嚴恐嚇著林嫂,問她對於她剛才敘述的事情,是不是可以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最後大家在得到林嫂的肯定之後,每個人的臉上,都顯得是不可思議的表情,這麽大的一場屠殺活動,怎麽就在這個小小的別墅裡面發生的悄無聲息呢,雖然啞伯是個啞伯,但是最起碼他在遭受這麽殘酷的刑法的時候,也應該處於人體本能,也發出一點點呻吟和求救的聲音吧。

  ●難道啞伯和之前的柴代理一樣,被人用膠布捂著了嘴巴,但是剛才看到啞伯的嘴巴邊上,似乎也沒有特別的地方。那為什麽啞伯會連一點呻吟聲都沒有,難道他是心甘情願的遭受這種古代的酷刑點天燈嘛?“林嫂,昨天晚上你有沒有發現有什麽特殊之處”,見大家都沒開口說話,常歌還是按照刑偵常規,提出來這麽一個比較常見的問題。

  ●林嫂聽到常歌的問話,臉上的神色頓時顯得有點為難,她看了看坐在一邊的商子俞,然後又看了看許隊長和常歌,最後林嫂慢慢的垂下了自己的腦袋,對於林嫂的這一舉動,許隊長也是看在眼裡,記得在心裡,這林嫂肯定還有什麽話沒對大家說。

  ●商子俞的心裡頓時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難道這事還和自己有關系?許隊長猛的一拍桌子,惡狠狠的盯著林嫂,大聲呵斥道:“林嫂,你只是一個保姆,如果你膽敢對警察有所隱瞞,後果不用我多說,自己掂量掂量”。許隊長說完就點著香煙,不在看林嫂。

  ●林嫂也是被許隊長的突然發飆,嚇得一下子就從沙發上站起來,臉色一陣一陣的泛白,看樣子林嫂的心裡真還裝著什麽事,沒有和大家說清楚。“林嫂,我們家平時對你不錯,現在家裡出了這麽大事,有什麽話你就直截了當的和許隊長說吧”,商子俞一邊對著林嫂說著寬慰的話,一邊還示意林嫂不要緊張。

  ●林嫂再次坐到沙發上,然後低頭思索片刻過後,才緩緩開口說道:“昨天晚上大概十二點的時候,我去關好大門回來準備睡覺,只看到商先生從樓下走下來,然後就到了花園”,林嫂雖然這幾句話說的聲音很小,但是每一字每一句都像針刺一樣,深深的扎進了商子俞的心裡,天啊,剛才那種不詳的感覺,果然應驗在自己的身上。

  ●“你胡說八道,昨天晚上我和大嘴還有常歌一直在一起”。商子俞立刻反駁著林嫂剛才的話,雖然商子俞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去接受最可怕的事實,但是林嫂剛才這句話無疑是把商子俞推向了一個無底深淵,是個有經驗的警察聽到林嫂剛才那句話,都會把凶手和商子俞這兩者之間畫上等號。林嫂顯然也被商子俞的氣勢給鎮住,她畏畏縮縮的側著身子,不敢再言語其他的話。

  ●現場所有人都把質疑和詢問的目光都投向了商子俞,很顯然大家都在意識到林嫂的話裡麵包含的意思,都在等商子俞接下來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商子俞重重的歎了一口,然後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常歌和大嘴,因為只有他們兩個才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也只有他們兩個人昨天晚上和自己睡在一張床上, 對於自己的一舉一動他們兩個都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如果此時此刻常歌和大嘴兩個人跳出來能為自己證明,剛才林嫂所說的話,純屬子虛烏有的無稽之談,那麽自己才能擺脫嫌疑人或者是凶手的罪名,可是商子俞祈求的目光,換來的都是大家的沉默。“首先,我不能證明昨天晚上子俞到底有沒有下樓去過花園”,房間裡面一陣沉默過後,還是常歌率先開口帶頭髮言。

  ●常歌一貫常態的冷笑了一聲,然後無可奈何的拍拍商子俞的肩膀,示意商子俞且稍安勿躁,如果說現在商子俞還能沉得住氣,那他也只能是一個電視劇裡面虛構出來的角色,那些虛構的角色太假,是個正常普通的人被人指正具有作案時間的嫌疑犯,都會下意識的為自己辯護幾句話來洗脫自己的嫌疑。

  ●商子俞本來還想對著常歌說點什麽話,但是一把就被常歌按到了沙發上,接著常歌還是心平氣和的接著說道:“的確,我和大嘴是和子俞在一起,但是我們兩個人不能證明子俞沒有下過樓,因為我們在十點半的時候都已經睡著了,後面的事情我們誰都不知道”,常歌說著這話的功夫,就給商子俞投來一個帶有歉意的眼神。

  ●商子俞也只能茫然的看著常歌,他心裡也明白,常歌剛才的分析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確林嫂指證自己下樓的時間,那時候他們都已經熟睡過去,如果常歌現在站出來佐證自己沒有下樓,豈不是不但不能幫自己洗脫嫌疑,反而有點欲蓋彌彰的味道。接著常歌繼續說道:“但是我相信,子俞不是殺害啞伯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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