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見現場的刑偵工作已經結束,然後許隊長就命令人把啞伯的屍體從鐵柵欄上放下來。幾個民警得到許隊長的命令,就上前剛解開繩子的一頭,他們的手剛剛碰到繩子的一頭。撲通一聲,啞伯的屍體就直挺挺的倒了下來,一股泛白的腦漿,順著頭頂上面的那個小血洞就噴射而出。
●“你們幾個怎麽乾事的”,許隊長惡狠狠的朝著那幾個民警呵斥道,然後接著說道:“你們讓屍體倒下來,知不知道會破壞現場”。許隊長還在氣急敗壞的指責和訓斥著那幾個民警。這也不能怪許隊長的脾氣不好,他這個人就是這個脾氣,對於自己的下屬還有學生要求都很嚴格,他經常提醒大家,說道:“我們是警察,一個疏忽就會害別人一輩子…………”。
●“這個不能怪他們辦事不小心”,常歌上前拉著還在火冒三丈的許隊長,然後指著鐵柵欄上的繩子,接著說道:“這個凶手很聰明,他繩子打的是漁翁結,被束縛的人越掙扎繩子就越勒的緊,但是只要外面稍微有點外力拉動一下線頭,整個漁翁結就會自動的散開”。等常歌說完,許隊長還是有點火氣未消的樣子,然後揮揮手示意這些民警都走開,他自己親自動手上陣。
●這幾個年輕的民警也一臉的委屈,明明剛才自己已經很小心啦,誰知道稍微一用力,這個捆綁啞伯的繩子就會自動散開。常歌拍了拍幾個受到許隊長批評民警的肩膀,示意他們不要太在意,幾個民警也是苦笑著搖搖頭,然後就走到了人群後面。突然,現場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所有的人都被現場這恐怖和詭異的畫都驚嚇出一身的冷汗,大家都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的死死盯著剛才倒塌下來的啞伯。
●他們只看見剛才倒塌下來啞伯的屍體,本來以前已經駝成九十度的後背背,現已經被凶手做的木板夾子活生生的掰直,可是剛才還已經快要僵硬的啞伯的屍體,現在又開始慢慢的蠕動,似乎就像死去的蚯蚓一樣,在地上來回的翻滾自己的身體。
●隨著身體不斷的扭曲,一股股的鮮血就從頭頂上面的小洞口噴湧而出。這場面看得讓人牙根隻發酸,頭皮一陣陣的發麻,雞皮疙瘩已經布滿了全身,好多人都沒忍住自己內心的反酸,都跑到了一邊狂吐起來。
●“我去,我滴神,不好,看樣子啞伯是要詐屍啦”,大嘴面帶驚恐的朝著後面連連退步,不時的還從腰間拔出了自己配槍。拔出槍就已經雙手托槍,準心已經開始對準還在地上蠕動的啞伯。“你們還楞著幹嘛啊,準備好家夥,看樣子今天是要收拾這個僵屍”,大嘴看著被嚇得呆如木雞的眾人,就連忙招呼著大家,跟他一樣做好對付啞伯的詐屍的準備。
●這個場面不光是大嘴一個人被啞伯的屍變給嚇唬住,就連很多身經百戰的老同志也是從來都沒見過這麽詭異的場面。人死亡過後,處於自身的本能和條件反射,死者的神經偶爾會凌亂抽動幾下,這個也屬於正常情況,但是像啞伯這樣彎曲的劇烈的扭動屍體,他們也還是平生第一次看到。所有的人都不自覺的朝後退了一步,大家都已經把手摸到了自己腰間,看樣子所有的人都已經做好隨時拔槍出來射擊。
●“大家都別輕舉妄動,這不是詐屍”,許隊長看大家都開始朝著後面退去,他這位身經百戰的武警大隊長第一個跳出來壓住陣腳,製止住現場的慌亂。“許隊長的話說得沒錯,大家都別輕舉妄動,都把自己的槍都放下”,
高隊長臉自己的戰友許隊長已經跳出來製止場面的混亂,他也是毫不示弱的站出來,接著高隊長繼續說道:“啞伯天生就是駝背,他的骨頭被人強行壓直,現在處於慣性反彈,身體想恢復原貌,大家都不要害怕”。 ●眾人聽完高隊長的解釋,心裡總算釋然了很多,畢竟他們只是警察,不是江湖道士和方外術士,談到搞刑偵破案個個都是高手,但是要提到恐怖電影裡面的詐屍,他們還都是摸不著門道。商子俞沒好氣的走到大嘴身邊,使勁的拍了一下大嘴的腦袋,然後惡狠狠的怒斥道:“你還是警察呢,你還來詐屍呢,小說看多了吧”。
●大嘴也是恍然所悟尷尬的對著大家嘿嘿乾笑,連忙把自己的配槍插到槍套裡面去。不過大嘴還有點不服氣的解釋道:“不是,你們看電影裡面,一般詐屍不都是這個情節嘛”。說著話的功夫,大嘴還覺得自己挺委屈的,好心想給大家提醒一下詐屍,結果誰知道上演這麽一出鬧劇來。
●地上的啞伯還在不停的抽搐著自己的屍體,很明顯剛才高隊長解釋的沒錯,啞伯的身體逐漸的向著他那已經快要駝九十度的後背複原。整個啞伯的屍體再抽過十幾分鍾過後,慢慢的趨於平靜下來,整個本來已經快要僵硬的屍體就像龍蝦一張弓著屍體呈現在大家的眼前。最後神經性的抽動了幾下,啞伯扭動的屍體最終還是平靜下來。
●大家看到已經動彈不得的啞伯,眾人這才常常的舒了一口氣,原來這也不是什麽詐屍,只是死後的神經還在活動罷了。估計這現場也不用第二次勘察啦,經過啞伯屍變的這麽一鬧騰,現場也許還殘留一點痕跡的地方,估計都已經變得一片狼藉。“去,找幾個人把啞伯的屍體帶回去做個屍檢報告吧”,許隊長指著大嘴就示意大嘴過去收拾殘局,隨便給大嘴嚕嚕嘴,示意他馬上行動。
●“嘿,你老人家這是明擺著偏心啊”,大嘴聽聞許隊長讓他去收拾啞伯的屍體,頓時他心裡就不樂意啦,估計也是被剛才啞伯詐屍的那一幕給嚇得還有心存余悸。然後大嘴就指著現場的所有人,還擺出一副依依舉證的架勢,說道:“這邊,那邊,還有哪裡,都是人,你老人家怎偏偏就好使喚起我來呢”。
●許隊長沒好氣的白了大嘴一眼,估計在心裡已經把大嘴這個不爭氣的慫貨罵了千百次,這不高隊長剛給他做了複職,再怎麽現在你也要好好表現下,人家高隊長回去之後,也好給你來個將功補過是吧。當然這個許隊長雖然做事剛正不阿,但是也是為人父母,誰沒有一點私心為兒女操心,難道為自己的女兒操心也是一種錯誤,當然我們也不能怪許隊長的私心。
●你這個糊塗蛋的大嘴倒是不明白裡面的門道,還在這裡抱怨讓自己多出了一點力氣。許隊長這心裡的火氣已經竄到了腦門,狠狠的一腳就朝著大嘴的屁股踢了過去。其他人要是敢踢這個大少爺的屁股,估計大嘴肯定不樂意,但是這個許隊長既是他的老師。估計將來還是他的老丈人,大嘴一個趔趄就朝著啞伯的屍體而去。一邊摸著剛被許隊長踢得生疼的屁股,一邊嘴巴裡面還在不停的埋怨著。
●大嘴走得很慢,很明顯他的心裡還是比較虛。這真不能怪大嘴怕事,換做是你看到一個被點天燈的死者,然後已經僵硬過後的屍體還在劇烈的扭動,現在又要讓你去抬這具屍體,你的內心難道就不會害怕嘛?如果你非要較真說自己不害怕,我也沒辦法和你去計較。
●商子俞看著大嘴亦步亦趨的走著,暗自搖搖頭,然後帶著常歌就上去給大嘴幫忙。可是當大嘴剛走到啞伯屍體旁邊的時候,本來已經消停的啞伯屍體,猛得從地上彈起來,然後伸出雙手,死死的掐著著大嘴的脖子。面對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心裡一寒,更多的是恐懼和疑惑。
●如果說剛才啞伯在地上翻滾,那是他的神經還在收縮,那麽現在啞伯居然跳起來攻擊替自己收屍的大嘴,這肯定不是正常生物現象,那只能說明真的是啞伯詐屍。受到攻擊的大嘴連忙用手抓住啞伯那僵硬的手臂,死死的向外擴張,試圖想把自己的脖子從啞伯的手裡解脫出來。
●商子俞和常歌不管現在的啞伯是不是詐屍,當務之急只能先救出受到鉗製的大嘴,他們兩個人趕緊上前,一個人扳著啞伯的一個手臂,就朝著反方向拉。盡管他們都是科班出身,手上功夫還算過得去,可是啞伯的手臂就像一把鉗子,就這麽紋絲不動的死死的架在大嘴的脖子上。
●眼看大嘴的臉色已經變得醬紫,舌頭也開始朝著外面伸出來,嘴巴裡面的呼吸就快要變得斷斷續續提不起氣來,估計再不把大嘴從啞伯的手裡奪回來,大嘴肯定會被啞伯活活的掐死。
●商子俞心急火燎的朝著常歌大聲喊到:“仙人跳洞”。常歌似乎聽明白了商子俞的話,然後兩個人都相識的點點頭。只見常歌和商子俞抓住啞伯的手臂,然後猛的一個起身,接著原地彈跳起來,兩個人四隻腳就死死的對接在一起。
●商子俞和常歌憑著自己最後的潛力,靠著脊梁骨拉伸出來最後的一點力道,硬生生的把已經一個腳踏進鬼門關的大嘴從啞伯的手裡奪了回來,啞伯也在此時此刻已經泄氣,轟然倒塌在地上。大嘴用手捂著自己的脖子還在不停的乾咳著,看樣子這次大嘴吃虧不小。常歌和商子俞連忙上去拍著大嘴的後背,估計這樣可以讓還沒踹勻稱氣的大嘴,稍微變得舒坦一點點。
●大嘴已經回過神來,他已經忘記了剛才的恐懼和害怕,朝著躺在地上的啞伯屍體就是飛身一腳踢過去,嘴巴裡面還在不停的罵罵咧咧的詛咒著啞伯的祖宗十八代,常歌和商子俞連忙上去拉著大嘴的暴行,畢竟啞伯也是當事者的屍體,說不一定還有什麽重要線索呢。最重要的怎麽說死者為大,人都死了也沒必要和啞伯計較這麽多,大家都相信這不是出自一個社會弱勢群體啞伯自己的本。
●大家都跟著上面拉住大嘴,最後大嘴憤憤不平的踢了一腳啞伯,這也不能怪大嘴魯莽,生命誠可貴,誰要奪自己的性命,換著誰還不跟他拚命是吧,大嘴剛輕輕的踢出去,可是大嘴的腳還沒來得及抽回來,就只見啞伯屍體周圍,已經冒起來了一股股的黑煙。
●“我去,不好,這個就是傳說當中的化屍水”,大嘴立刻反應過來,連忙拉著商子俞和常歌就朝著後面退,眼見啞伯屍體上面的黑煙越來越濃,愈演愈烈一股刺鼻的焦臭的味道,伴隨著陣陣的惡心就迎面撲來。所有人都被著嗆人刺鼻的味道熏得倒退好幾迷遠。“不好,看樣子是要毀屍滅跡,大家快點拿滅火器來”,許隊長眼看啞伯的屍體就要有著火趨勢,連忙招呼身邊的人過來搶救啞伯那斷臂殘肢。
●聽到許隊長的吩咐,現場所有的人,都忙成一團四下找滅火器,可正當所有人還沒來得及去找滅火器的時候,啞伯的屍體一陣劇烈的抽搐,他的嘴巴一張一合的冒出一股惡臭,一陣抽搐過後,本來就已經摧枯拉朽的啞伯就慢慢的開始萎縮,結結實實的身體也慢慢的變得開始腐爛,腐爛的效果越來越快,最後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漸漸的啞伯剛才還實打實的軀體就變成了一攤血水。本來布置典雅的別墅小花園,現如今卻只剩下一副白森森的骨架。
●現場所有的人都哦大了嘴巴,任憑他們都是風風雨雨經歷過幾十年的老刑警,他們也沒真的經歷過這樣的場面,殺人碎屍,無頭懸案,拋屍荒野等等各種各樣的刑偵現場,在這幫老刑警的眼裡都是小菜一碟,可是他們今天卻經歷了只有在電視裡面才出現的畫面,活人點天燈,化屍水這些只會在武俠小說裡面出現的畫面,現在卻也活靈活現的在他們眼前出現。
●看到地上那一副啞伯殘留下來白森森的骨架,還浸泡在一團令人作惡的血水裡面,眾人都已經是唏噓不已,都不知道接下來他們該怎麽開展工作。“通知屍檢科的人過來收拾吧”,最後還是這個領頭羊許隊長,開始帶頭重新現場的刑偵工作,許隊長冷冷的吩咐著身邊的同事,隨便還加了一句話:“記得讓他們帶上防腐措施,看這架勢啞伯的屍體,已經高度被腐蝕,肯定是強腐蝕的藥品所致”。許隊長一邊安排這邊的工作,一邊就帶著大家到了商子俞家裡的客廳。
●這裡發生了命案,肯定是要走司法程序的,首先就是對報警人和目擊者做一個筆錄,往往報警人是第一個到案發現場的人,他的筆錄內容對於以後案件的偵破,起著相當重要的成份,而且多年的辦案經驗告訴許隊長,有的時候,報警人就是凶手,有的凶手為了逃脫法律的製裁,在自己作案過後,自以為是的把案發現場從新布置妥當,天真的以為這樣可以混淆視聽,逃脫自己犯下的罪責,殊不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無論是誰做過的事,就必須要承擔照應的法律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