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子俞,是不是出什麽事啦”?大嘴看到商子俞這幅大驚失色的表情,估計心裡也大概猜到到肯定出了什麽大事。聽到大嘴的問話,商子俞這才從空空蕩蕩的腦海裡面回過神來,商子俞急急忙忙的給自己穿衣服,嘴巴裡面還催促著大嘴和常歌他們兩個人,語無倫次的說道:“快走,去柴代理的酒店,柴代理出事啦”。
眾人聽到商子俞的這一句話,頓時都慌了手腳,也跟著趕緊收拾自己的著裝,大嘴先是跑到三樓去叫已經熟睡的許小白,然後帶著許小白就匆匆忙忙的上了商子俞的車。
一行四人就這樣火急火燎的朝著柴代理的酒店而去,他們到了酒店的時候,這裡早已經是人滿為患,武警,刑警,民警還有協警,各路人馬都已經紛紛到位,此時此刻酒店的這層樓已經被警方封鎖,各個出口都有荷槍實彈的武警嚴密把守,眾人看到現在這個架勢,大家心裡都明白這裡肯定是出了人命案子。
許隊長背著自己的雙手,還在人群裡面焦急的來回踱步,看樣子這次真的也是把這位經歷過風風雨雨的許大隊長給搞慌了神,商子俞站在警戒線外就開始朝著人群裡面招呼許隊長,許隊長尋著呼喊的聲音,就看到商子俞他們一行人,於是許隊長連忙叫他們進來。
“這裡出了什麽事”?商子俞剛走到許隊長的身邊,就迫不及待的問許隊長這裡的情況,雖然商子俞的心裡已經猜到柴代理出了事,但是他還是不敢相信這一切來得這麽突然。“你們公司請來的哪位澳門柴代理,在酒店裡面被人活活的凌遲處死”,許隊長一邊有氣無力的說著話,一邊雙手還不忘記焦急的相互拍了拍,顯得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看得出來這位柴代理在酒店裡面被人活活的凌遲處死,此事茲事體大非同小可,不然也不會把這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許隊長,難為成現在這幅狼狽不堪的模樣。在商子俞的心裡也明白柴代理的重要性。
是啊。這不單單是一起人命案那麽簡單的事情,這裡面還牽涉到最近縣委的投資計劃,而且被害人還是一位澳門投資商人,在自己管轄的地盤上被人用這種極其殘忍的手法給殺害。對公眾,對經濟,對政局,這無疑不是一個重磅炸彈,這顆炸彈不但威力巨大,而且負面影響也相當的厲害,許隊長的心也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看樣子這次自己的這個武警隊隊長算是做到了頭。
商子俞聽到剛才許隊長那句柴代理被人凌遲處死的話,他隻覺得自己眼前一黑,雙腿一軟,一個重心不穩,一個踉蹌就差一點摔倒在地。天啊,柴代理在酒店裡面被人活活的凌遲處死。自己公司現在已經開始運作轉型,在這個節骨眼上面,合夥人的代理居然死得這麽殘忍,柴代理的遇害無疑是把這次合作推到了懸崖邊上,那現在自己該怎麽對老板交代?
商子俞想到這裡,連忙拿出自己的手機,也不顧得老板在美國現在有沒有休息。就立刻就撥通了老板的電話,電話那頭很快傳來老板的聲音:“是子俞啊,怎麽了?國際長途很貴的,有事快點說”。“老板,你快點回來,柴代理遇害了,在酒店裡面被人活活的凌遲處死”,商子俞磕磕巴巴的對著老板說出這裡的情況,顯然商子俞已經沒有底氣說再多的話,他自己明白這次柴代理的遇害,將會給老板帶來多大的麻煩。
電話那頭的老板聽到商子俞的話,顯然也很吃驚,連忙追問道:“什麽?你說什麽?柴代理他在酒店裡面遇害啦”?老板還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試圖想要努力的讓自己聽的更加明白。商子俞只是有氣無力嗯嗯的回應著老板的問話。 電話那頭的老板突然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鍾的時間,然後就聽到老板淡淡的說道:“你先報警,看能不能找到殺害柴代理的凶手,我馬上就回國,一切事情等我回來之後再做打算”。老板說完這麽幾句話,就匆匆忙忙的掛斷了商子俞的電話,估計是老板開始著手回國的事,商子俞還在大腦裡面不斷的思索,現在出了這麽大事,自己到底該怎麽給自己老板一個交代。
“現場的情況怎麽樣”?常歌首先拋出了關鍵性的問題。許隊長常常的歎口氣說道:“這次子俞還是脫不了關系,所有的證據直指都是你做的,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許隊長說著話的功夫,就指了指還在一邊發愣的商子俞。
這句話無疑是更大的重磅炸彈朝著商子俞投來,讓商子俞更是覺得一陣的頭大。本來自己沒能保護好自己公司的財神爺代理人,已經是很失職的表現,現在也很難給自己老板一個交代,但是還把柴代理遇害的矛頭都指向自己。天呀,我該如何去收拾這個局面,商子俞隻覺得天旋地轉,他已經看不到明天的希望到底在何方。
如果不是還有一點點對人世間的留念,此時此刻的商子俞真的想一死了之,也許只有結束自己的生命,只有這樣才能把自己從噩夢當中解救出來。這也許是懦夫的表現,但是這個世界上到底能有幾個強人和偉人?我們只是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罷了。
“許隊長,那你站在門口幹嘛”,常歌看著還在急得團團轉的許隊長就問道:“你怎麽不進去現場勘察”?許隊長狠狠地一跺腳,咬牙切齒的說道:“現場已經封鎖,我已經打電話到市裡,市委那邊很快就會派更高級的警員過來勘察現場,這裡他們開始接手,基本和我沒大多事”。
許隊長的這幾句話,說的是那麽的蒼白無力,看得出來剛才許隊長在上報這件事的時候,他的心情和商子俞一樣,在自己的地盤上面接二連三的發生了幾起重案,這已經讓他快要招架不住場面,更加可恨的是這些重案都成了還沒真破的懸案,這無疑更是讓上面的高層領導勃然大怒。
“此時此刻,只有你能幫商子俞,希望你現在作為一名警察,作為一名老師,你千萬不能放棄子俞,如果你現在一旦松手不管子俞,無疑是把子俞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常歌的話雖然說得鎮定自若,可是大家心裡都明白,常歌這幾話裡話外包涵的含義和玄機。
一個澳門過來投資的商人,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活活的來了一個凌遲處死,市委領導班子肯定會給公眾一個交代和說法。如果警方能抓到真正的凶手,那麽這件事倒是很快就會平息下去。如果警察抓不到真正的凶手,那麽這個被所有證據指證的商子俞,無疑不就是這場悲劇過後的更大悲劇。任憑你商子俞渾身上下都長滿了嘴巴,那你也是百口莫辯,只能拿你出來作為平息事件的突破口。
商子俞顯然也明白常歌話裡面的意思,他用祈求,或者是哀求的目光眼巴巴的看著許隊長,他真心希望在這關鍵的時刻,這位自己的老師能再次幫自己一把。許隊長反背著雙手,在走道裡面來來回回的踱方步,誰也不知道許隊長的內心,此時此刻到底在思考什麽問題?
“要不,子俞你先跑路吧,先出去躲一陣子,等風聲過去了在來回”,大嘴看到還在左右為難的許隊長,他隻好出此下策的說道:“此事就是衝著你來的,這次不比上次邱傻子被殺的事,上面的高層領導過來,肯定會直接先扣人到時候你………”。大嘴的話還沒說完,眾人心裡就明白大嘴這話裡話外的意思。
“不行,如果現在你跑路,只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個身上包攬,柴代理遇害這事本來就不是你做的,你現在跑路反而是有點欲蓋彌彰的味道”,常歌義正言辭的反駁大嘴的餿主意,然後常歌接著說道:“我們大家都要堅信,這個世界還是充滿了正能量,遇到事情肯定會有解決問題的辦法”。常歌說完就看著一邊的許隊長,他態度陳懇的說道:“現在只有你才能幫子俞一把,許老師,你這個時候千萬不能犯糊塗”。常歌一邊說著話,一邊還輕松的拍了拍驚魂未定的許隊長。
許隊長仰面朝天的深深吸了一口氣問道:“那你們希望我怎麽做”?看樣子許隊長在經歷過思想鬥爭,還有自己內心的掙扎過後,他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考驗的準備。“你先給我們說說這裡的大概情況”,回過味來的商子俞立刻就意識到中心重點以及核心問題,他們也來到這裡小半天,自己居然都還沒搞清楚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就開始自亂陣腳的瞎忙活,看樣子最近接二連三的事情已經把現場所有人的神經都打垮下去,就連最基本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沒來得及摸排,就開始想到了可怕的後果,其實每個人的底線和心理素質都是很脆弱的,換做是你,估計還不一定能挺得住最近連連發生的詭異事件。
許隊長整理好自己的思緒,就緩緩開口說道:“今天凌晨,指揮中心接到酒店的報案,說這個房間發生了命案,接到報警過後,隊裡面立刻出警,五分鍾趕到現場,等大家到了戰場過後,卻發現被害人就是澳門商人,立刻意思到重要性,馬上就上報高層………”!
許隊長說到這裡,就問商子俞要了一根煙,然後吧嗒吧嗒抽了兩口,接著說道:“你們沒來之前,我已經按照常規的刑偵手段調出了監控視頻,監控視頻畫面顯示,最後一個從被害人房間離開的人,就是你商子俞”。顯然對於許隊長提到最後一個從被害人房間離開的人就是商子俞,這無疑不是把商子俞和凶手劃上了等號。
許隊長還在絮絮叨叨的對著大家說著事發經過,常歌立刻就揮手打斷許隊長的話,然後直接了當的說道:“帶我們進現場看看”,許隊長聽到常歌的這句話,許隊長的臉上也顯得有點為難,他支支吾吾的解釋道:“在我上報高層領導的時候,上面的人已經明確的給我下達了命令,讓我完全封鎖現場,等市局的技術人員到了過後再進行勘察活動”。
許隊長這幾句話說得很是無奈,顯然對於許隊長最近的表現,上面的領導已經很不耐煩,也嚴重的質疑了這位名聲在外許隊長的能力。“哎喲,我的親爹耶,我的神也,要是等到市局的人到了現場,一切事情都晚了,他們來了首先就是抓責任人,到時候我們這一幫子人,沒有一個人能跑得掉”,大嘴使勁的搖晃著許隊長的肩膀,希望許隊長在這個關鍵時候可以心裡有點底。
許隊長沉默片刻過後就點點頭,然後他就帶著商子俞他們,就朝柴代理的臥室裡面去走。在進房間之前許隊長還問一邊的法醫要了手套和膠套,這是刑偵必須的手段,為了防止破壞現場。
剛開始封鎖現場的武警還擋住了許隊長他們的去路,看樣子這市局的人已經把封鎖現場的命令,直接跳過許隊長這層關系,把命令直接下達到每個戰士的頭上,可是看著昔日的情分之上,看門的武警還是給許隊長他們開了柴代理房間的門,但是限制隻給他們五分鍾時間,主要是算著時間市局的人很快就到這裡。本來這裡出的事就已經很麻煩,到時候再來個不聽指揮和調動,那豈不是更加麻煩。
許隊長帶著大家就打開了柴代理住的房間門,他們剛走進去,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迎面而來,一陣強烈的胃酸翻江倒海的折騰著每個人的胃裡,強烈的嘔吐感瞬間就在腦袋裡面閃現,現在不是警察勘察現場這麽簡單的事,現在是要把商子俞從嫌疑犯的名單裡面解救出來,最後沒辦法眾人只能捂住鼻子,強忍住惡心朝著裡面走。
間隔幾個小時的豪華套房,如今已經變成一片人間地獄,朱紅的實木地板上散落著大大小小幾千片人的肉片,鮮紅炙熱的血液已經和象征著富貴的紅木家具融合成了一體,在看舒適柔軟的大床上面,本來用於懸掛蚊帳的支架上面,現如今已經掛著一副血紅色的漁網。
網裡面只有一副白森森的人體骨架,在漁網的頂端還有一顆人頭,此人臉上已經露出受到酷刑的痛苦,對未來的絕望,受到驚嚇過後的恐懼, 還有面臨即將死亡的詭異,各種各樣的表情交織在一起,已經顯得這張人臉的是那麽的讓人不寒而栗,顯然這個人頭就是他們才分別幾個小時的柴代理的臉。
只是幾個小時之前,還侃侃而談的柴代理如今已經變得面目全非,除了那顆詭異的人頭之外,自脖子到腳指甲的整個軀體就只剩下一副完完整整的骨架,透過胸腔的肋骨,還依稀可見那顆頑強的心臟還在時不時的跳動。“柴代理,他還沒有死”,常歌首先發現了這個問題,常歌說著話就指著胸腔裡面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眾人立刻想上去解救還沒死透的柴代理,可是他們剛一挪步就被一邊的許隊長死死的拽住。許隊長黯然失色的對著大家搖搖頭,此時此刻大家心裡都明白,雖然現在的柴代理還沒完全死透,但是想要挽救他的生命只是枉然,只要外界稍微有那麽一點點輕微的震動,失去皮肉保護的內髒還有主要血管就會瞬間停止工作,這條已經奄奄一息的生命也會在這一瞬間灰飛煙滅。
突然還有一息尚存的柴代理猛得睜開眼睛,依稀可見的心臟驟然狂跳不止,他眼睛瞪的老大,似乎要把整個眼珠都要快崩射出來。柴代理死死的盯著站在一邊的商子俞,臉色突然就從希望隨即轉成失望,最後慢慢的變成絕望,他的每一根血管就像蚯蚓一樣一節一節的開始蠕動。
咚………咚…………咚………咚幾聲過後,還有生命特征柴代理現在徹底已經失去了心跳,剛才還蠕動的血液現在也慢慢的開始變得平靜下來。柴代理死了,也許死亡是對他最好的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