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轉眼已是初夏,三星島上春天播下的莊稼蓬蓬勃勃地生長起來,玉米,大豆,谷子,稻子,高高矮矮,各顯風采。
各類蔬菜,早已開吃,一茬吃完,又播上一茬。一九分成,讓生產隊員們看到了希望。
收編了於二來和何連兩個小幫派,項湖大隊的人數已經有三十多人。如何把這些莊稼漢,訓練成能打仗的八路軍戰士,是一件非常艱巨的任務。
徐盛陪新來的政委榮譽,宣讀了西北行署正式任命魏老大為項湖大隊大隊長的決定。猴子卸任政委,和竹青暫時留在三星島,幫助訓練項湖大隊。
竹青把無相心經,稍作調整,傳授給靜枝,靜枝的武功突飛猛進。猴子訓練她的槍法,她學的特別上心。
她識字,武功槍法都好。榮譽和猴子商量派她去行署學習,她很高興,但要和猴子竹青一起走。榮譽也就沒有勉強。
猴子和竹青漫步島上,飽覽一派田園風光。這時,魏老大悄悄走來,猴子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便說:“魏大哥,我看你好像有話要說,說吧,我們是戰友,也是兄弟,無話不可說的。”
魏老大說:“沒什麽事,就是隨便轉轉。”
竹青說:“魏大哥是不是要和猴子哥說悄悄話呀?那我走開。”
魏老大連忙擺手說:“不不!妹子說哪裡話!我魏老大沒有可對妹子隱瞞的話。”
猴子說:“那我們就隨便溜達。”
魏老大說:“不過……”又是吞吞吐吐的樣子。
猴子笑了:“怎麽了?魏大哥,這不是你的脾氣啊,你不是一直很爽快嗎?遇到什麽麻煩事了?盡管說!”
魏老大說:“有一句話,藏在我心裡好久了,一直猶豫著,說還是不說呢?我不說,世上沒人知道。不說吧,覺得對不住你們。自己也覺得對兄弟不夠坦蕩。”
竹青說:“看來這是一句很重要的話。”
魏老大說:“對我的確很重要,不然怎麽一直藏在心裡放不下呢?”
猴子說:“大哥,說吧,什麽事?”
魏老大說:“兄弟,直到你不在擔任項湖大隊政委的時候,我才決定,這話非對你說不行了。兄弟,妹子,從鬼子手裡奪回對三星島,全是你們的功勞。我只是你們手下的一個小兵。
“你們又把三星島的土地安排種好,不但弄來種子,還弄來了軍糧。
“你們還發展了二十幾個新隊員,現在三星島有三十幾個人了,像一支隊伍了。
“這些事有我什麽功勞?動腦子,動嘴,動手,都沒有我的份。
“三星島一切都走上正軌了,兄弟,你來做這個大隊長,我也是心服口服。但是你卻突然退了,不擔任政委了。我就知道,你們是真心抗日,名利二字就是過眼雲煙。
“而我呢?知道我心裡想的是什麽嗎?我想,等到把三星島奪回來之後,我就設法把你們趕走,你們要是和我爭奪島主的位置,我就弄死你們!
“我真正服你們是處理臥牛島這件事,你們用盡一切辦法,沒有死傷一個人,就把他們驅退,沒有死傷一個人,就把臥牛島內訌平息。
“這件事讓臥牛島從仇人變成友人,把一個鬼子控制了的幫派奪回中國人手裡。
兄弟,妹子,我魏老大比起你們,簡直就是小人一個……”魏老大眼中湧出淚花,難過的說不出話來。
猴子看看竹青,握著魏老大的雙手,動情地說:“大哥,你把這件事說出來,說明你是我們的好大哥,好同志。你成了一個胸襟坦蕩的君子。”
竹青說:“魏大哥,人都會有一些小心思。能為自己一個不好的念頭,弄得寢食難安的人,到是不多。在這一點上你的境界比我們高多了。”
魏老大抬起巨大的手掌,擦了擦眼睛,說:“我在三星島做了二十年土匪,土匪那些狠毒的壞心眼兒我都有,以前覺得自己很聰明,是你們帶來八路軍的正氣,讓我覺得那所謂的聰明,其實就是匪氣。”
竹青說:“大哥不必過多自責。”
魏老大說:“好了,把這話說出來,我心裡好受多了。”
猴子說:“能把這支帶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大哥你肩上的膽子很重。從你今天的談話,我感覺你會全心做好這個大隊長。”
魏老大說:“兄弟,我四十多歲了。如果隊伍裡有你這樣的年輕人,我就把大隊長的職務讓給他,我做一名老兵就行。”
猴子說:“大哥別這麽想。你應該想怎麽把我們的隊伍擴大,我們才三十多人,我和竹青妹妹說不定那天接到任務就要離開。這樣,遇到情況,還是很難對付的。”
魏老大說:“我也正為這事焦心。”
竹青說:“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魏老大說:“妹子有什麽好主意?”
竹青說:“竹青小隊是完全按照正規部隊那樣進行訓練的,而且比正規部隊要求的更嚴格。我們可以組織一些骨乾分子去竹青小隊觀摩一兩天。看他們是怎麽訓練的,這比我們在這講好多了。”
猴子說:“這辦法好。哪些骨乾分子,親身感受一下真正的八路軍風貌。回來再擴大影響,我們在訓練起來可是抄近多了。”
魏老大說:“還是妹子的腦袋好使,這真是個好辦法。我同意。”
這時,政委榮譽也轉過來,老遠就喊:“嘮的好熱鬧啊。聊什麽呢?”
猴子說:“政委,快來,正有一個計劃要向你匯報呢”
政委說:“什麽計劃?”
竹青就把去竹青島觀摩的計劃說了一遍。政委一拍手:“好主意,我們馬上挑選十個人,今晚趕到竹青島,明天從起床開始觀摩一天。明天晚上回來。開會總結,然後制定我們的訓練計劃。
大家就在菜園裡,議定了觀摩的人選,以及許多細節問題。
政委說:“我們先把這三十多人訓練好,從他們中間培養出十五到二十名政治上堅定可靠,有一定能力的隊員作為骨乾,以後隊伍擴大,他們就是幹部。”
猴子說:“說起擴大隊伍,我心裡一直有一個想法,就是能不能把臥牛島收編過來,成為項湖大隊的一個支隊。”
魏老大說:“這可能嗎?牛飛可不是一般的人。”
猴子說:“我們沒和他打過之前,是沒有可能的,通過和他們打過一仗,這可能出現了。”
魏老大說:“這事我們以後再議,現在組織人去竹青島吧。”
這一去不知又引出多少故事,請看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