誼尚機電公司與流金集團的“離婚”大戰正式拉開序幕。這是一場沒有^煙的戰鬥。
這原本是一場曠世的愛。
二年前誼尚機電公司王總,王世輝來到麻都永樂宮流金城八十八樓,與億億富豪佟四化握手,簽下誼尚集團該年度的重要合同。
為了表達誼尚機電公司對合同標地紫玉流金城的愛,表達誼尚機電可以做,願意做,我們熱切的希望可以給我們做,我們會做好的……各種真心表白。
誼尚機電公司將公司項目經理年齡在四十以上,五十二以下的項目經理的姓名、個人簡歷附相片、證書等放在佟四化的面前。
佟四化像個皇帝挑選侍寢的妃子一般,將奉在面前的綠頭牌子挨個翻看,最後定了江湖聞名名聲在外的頭牌尤華華,總工周存志。
這原本是一份千年等一回的緣。
尤華華、周存志給你把持著,拿捏著,要走情深意長的路,要從流金城的一期走到八期,還要走從今往後所有的流金城!
實際不是這樣,愛的旅途出現了卡節。
不能用的東西,他死活不給你用,任這東西是便宜還是貴;不能乾的事,他堅決不給你上人,無論是加錢還是不加錢。這不是錢的事,這是誼尚機電的頭等大事,你是誰?你是紫玉流金城呐!
後來,又扯到了錢的事,扯到錢更傷人心,與我開篇所說的恩愛化恩仇相似情形,麻辣了,砸煙灰缸了。
二年多的時光下來,愛沒了,緣盡了,心涼了。萬仲元還不知道,許澗英已知道,佟四化還沒有意識到。他們踩到了誼尚機電的生命線,踩過線了。
這個過線行為,在誼尚機電公司的後台,亮出紅燈。王總命令尤華華趕緊手段硬起來,後來發現尤華華硬不起來,在看看周存志,周存志更硬不起來。
誼尚機電的頭牌也靠臉吃飯,按工程人的規矩做事,來到了個不要臉,不講規矩的地方,要靠硬起來才能愛下去。
尤華華與周存志這對搭檔做不到,他們倆隻能做到了一點,守身如玉,狠心把持住一個叫“質量”的關。
商務的坑,他們倆沒有能力去談,那坑日漸擴大成了天坑。
所以,誼尚機電公司上陳平!原本是派個不能理事嫩娃出去理事以“冷暴力”方式逼流金集團主動“離婚。”
誰知嫩娃陳平橫空出世,武功蓋世。
陳平的武功,原本可以不是武功,但他的武功在紫玉流金城,是殺人得所有人片甲不留的武功,他以碾壓一切地姿態在絕愛的路上慢悠慢蕩。
尤華華緊,他讓你不舒服,你朝他砸煙灰缸,你跟他吵。
陳平不緊,他給你放手。隨便一放,幾千個小接頭鋪天蓋地一裝,你爆出了水,千方館、二十一家店、二號酒店、三號酒店,到處是你的眼淚水。
你給他來不正式的,好!
你東方巨龍館施不了工,你老板為省幾個停工費你不給下停工通知,你老板明著陰損他,你老板總以為和吃殺豬菜,大拌菜、豆漿不要錢一個理,你老板以為是一百元零三元饒個零頭總是要折上折的。
他也陰著損你,他不找你要這份錢,他不給你放水他不告訴你他沒放水,他讓你明年春天大把大把地流眼淚水。
他讓你的眼淚水從這一季流到下一季――若不是萬仲元跑過去敲敲水龍頭,明年春天流的眼淚水春江潮水連海平,現在流的眼淚水是小河淌水,濕遍全身沒問題!
你流淚了,
你後面坐著個握小手帕的人。喂,那個人,愛出來不出來! 你直接上吐下瀉,你坐立不寧。
你到醫院掛水,你住最好的病房躺最乾淨的床。什麽水都治不好你的病,什麽床都安不下你的心。你是許澗英,你舉著個吊瓶回到流金城,你把陳平這小爺請過來。
你這個xx建工集團的祖師爺級別的人物,你第一次見他的是時候你叫他陳平,你覺得這小子毛都沒有出齊不能上桌,不知什麽時候你開始叫他“陳總”。
“陳總,今天我們來談談……”你知道,其實是在挽回“離婚”。
不想“離婚”?送金介子啊,送金手表啊,送名牌服裝送化妝品送車送房接送下班啊!從你懷裡掏,給她你的所有啊。
你一步一步掏著你過去對她的虧欠,掏、掏、掏。看什麽時候掏到她心軟了她滿意了,她朝你淚中帶笑,她用心疼地手指點上你的額,輕叱一聲:“看你這個傻樣!”。
你印堂發亮眼睛一亮,你馬上又可以嘿咻了,恩仇重新轉恩愛,你這麽打算著。
不好意思,是“他”不是“她”,這裡是陳平,陳平是個男的。
陳平手裡握著一大堆的單子,他知道,他在談“離婚”。“許總,先把這張單子簽了。”他抽出一張遞給許澗英。
許澗英一看,是張五百個工的,每工一百五十元,七萬五千元。簽了,陳平收走。
“還有這張。”
許澗英再一看,是張七百個工的,每工一百五十元,十萬零五千元。簽了,陳平再收走。
“這還有一份。”
許澗英不想看。三千五百萬!許澗英說:“陳總,改安裝高這事,不是說了嘛,佟總與你們王總談。”
“談什麽談!都乾完了的活,沒錢先欠著,帳先認下。”
許澗英不談,陳平把單收回,重遞一張,說:“好吧,簽下這張。”
許澗英一看,是簽證附造價書,五萬八千。許澗英簽了,陳平再收走。
“許總,還有這一份。”陳平又遞過來一份,是簽證附造價書,三萬八千。許澗英又簽了,陳平收走。
“許總,這還有一份。”許澗英一看,是最後一份,簽證,材料帶人工,十五萬玖千零二元,簽了,陳平收走。
陳平打開大衣,把收走的揣到左懷,從另一懷,再掏出一疊,擺上台面,“許總,這一份,今天也簽了吧!”陳平遞給許澗英。
許澗英一看,四千八百萬。
“陳總,今天不談這個。”
不談嘛。
陳平換一張:“簽這張,簽這張。”
許澗英看下,三百二十萬,“不談。”
陳平換一張:“簽這張,簽這張。”
六十八萬,許澗英想了許久,簽了,陳平收走。
“簽這張,簽這張。”陳平又到了最後一張。
許澗英一看,二十萬。簽了。
陳平複打開大衣,把簽了的揣回懷,再再掏出一疊!
“簽這張,簽這張?”陳平遞給許澗英一張,“這張嘛,才一萬塊。”
許澗英簽了。
“簽這張,簽這張。一百一十七萬。”
“不談。”
陳平站起身,說:“我總結了一下,許總今天身體不好。重要的事不能談,先到這裡吧。許總?”
許澗英望著陳平,道:“陳總,你先坐下。”
陳平坐下,又重新從懷裡掏,三千五百萬的、四千八百萬的,一千二百元的,“談哪張?”
不談,再談張小的,陳平:“來張一百八十萬的?這張好哦?”
許澗英於是說:“陳總,你鬧夠了沒?”
陳平答道:“許總,您生氣了?要生也生尤華華的氣哦,我這是在給尤華華擦屁*股。啊呀,真難擦!我做不了呢。”
許澗英說:“今天我們把東方巨龍館、千方館的事一次性談完。”
談東方巨龍館?
好吧,陳平從懷裡掏出個造價書,許澗英一看,總價四十三萬乘以三,好家夥,要收三倍價!
“陳總!”
陳平道:“許總你曉得的哦,你們流金集團用93定額人工單價十一塊八毛三一天,工人中午吃個盒飯都不夠的,工人早餐吃不吃?晚餐吃不吃?不要說他們早上在家吃、晚上回家吃好不好?我和謝丫也要吃呢,要不我倆來你們流金城幹嘛?我們就是來吃飯的!”
總工周存志不在吃飯名單上,他隨尤華華一道也撤走了。
“還有,現在溫度是零下十三度,嚴寒降效費,也考慮上了,所以是三倍!”陳平說道,見許澗英面色更難看了。
陳平又說:“許總,這個價格已經很便宜了。不信,你用升陽當地的定額打一打,比我這個高20%呢!趕緊簽吧。”
許澗英道:“按合同辦事,這個按維修計,我給你簽證。”
陳平道:“許總,你弄錯了,二期合同我們是簽了,但是裡面沒有東方巨龍館。這個,屬於無合同施工,合同條款不適用。”
許澗英道:“你要三倍價就是不行。”
陳平道:“許總說不行就不行唄。買賣自由唄。”
許澗英說:“你們料單沒有送過來。”
陳平道:“證都沒領,談什麽上床!”
許澗英給他簽了。
這時,陳平又摸出一個單,還是東方巨龍館的。“東方巨龍館沒合同,每個人工補四十九元人工補差。”
“許總,”陳平道,“雖然有點難為情,尤華華說所有人工補差簽證原件在你們預算部,拿不回來了。東方巨龍館的,今天我要單獨拿。”
許澗英說:“跟你們王總說下,讓他到流金城來一趟。”
“王總沒空。不信你打他電話。”
“改水管的簽證,我剛才給了你,你回去安排人上工。”
“許總,東方巨龍館的事要一籃子解決。”陳平道。
許澗英問:“陳總,飯要一口一口吃,你不要一口吃成個胖子。我們來定一下東方巨龍館的工期……”
陳平不乾。陳平說,沒有擦乾淨尤華華的屁*股,東方巨龍館他進不去。
許澗英說:“剛才你不是說了嘛,在我們預算部裡。”
陳平說:“所以嘛,許總不介意再給我拿著一份的。”
許澗英說不出話。這個盤,他端不下去了。他舉著自己的吊瓶,走進了裡間。
陳平是個不曉得給人留面子的人,他站起身,出其不意地推開門,探進半個頭。
裡面紅木桌子邊,端端地坐著佟四化、萬仲元。
“喲,佟總早上好!”陳平捉奸在床,滿臉是笑地打了個招呼,然後,走掉。
這天早上,陳平回到他的項目部,把他手下的各種菜豬聚攏在項目辦公室門前的空地開會,就講一句:“我陳平,說一不二,誰犯二,我讓他二到底!”
那一定是小伍工隊的事壞了。
別看我!與我無關。我也有武功,與陳平不是一個流派。他萬徑歸蹤,我原野仙蹤、隱瞞行蹤、不忘初衷。
小伍工隊的私通,是萬仲元到處幫他通,這裡不通那裡通……
這下終於完全不通、進階絕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