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X年XX月XX日,鍋爐公司技術員朱某某、孫某某,與誼尚機電公司下面的菜豬某某小分隊,親密無間的運行設備,談論著安陽鍋爐公司的產品如何保養如何起、停,做清潔時儀表盤的灰怎麽彈……
未了,小分隊與技術員簽下技術服務報告,上面寫著安裝完成,培訓服務等等等――這也還是後話。
何向南站在走廊上,徐豐豐給吳副官打了個電話,說是自己與何總已經到了,在二樓的電梯間旁等許總,請吳副官無論如何給予安排見個面。
在9:30分的時候,何總進到了許總的辦公室。
何總興致勃勃將昨日的開業大典來談論,對佟四化的發言展開了深入廣泛的探討,從發言稿行文氣勢文采風流到念稿人的氣質出眾聲如洪鍾都給予了全方位的讚揚。
何總說,這麽精彩、這麽有內涵的業主發言,他感動得當場錄下音,拍下照。
項目會人家講天,他講地。這一次,他來講天。他走的時候不小心遺下一堆文件,許澗英看了默默無語。
那日早上,我正在給年糕喂奶。糕還太幼小,用娃哈哈AD鈣奶、益生菌的小瓶瓶小口口對它的小嘴尺寸對得上,柔軟度不適合,年糕別別扭扭不喜歡,一直哭鬧。
何美美把牛奶弄在吸管裡,一滴一滴地滴給年糕,這個吃法有新意,年糕停止了鬧鬧。那日早上是一個吉祥平安的早上,不期有人與我們關聯。
十點二十分,接到吳副官的電話,說許澗英許總約我前去談談。
談談是一件多麽重要的事,特別是業主的重要幕僚找你談談。
我接到電話的時候心中一陣狂喜。把我放在年糕頭上安撫的手放進手套裡,套上大外套,急急讓七七開了車送我到流金城項目部。
這些個月來我一直在找佟四化,找許總,談解決我們與誼尚機電的那個半個豬後的合同問題。
誼尚機電沒有依合同付款,誼尚機電說是沒拿到那麽多款,所以不能依合同付款。
天下合同都能如約完美履行是不可能的,誼尚機電這麽說著,打發了我們一年多。
不能聽他單方面說辭,我們希望能核核,佟四化給十八灣集團的工程款分配單上面有沒有我們公司的名字以及規定支付給我們的工程款是多少我們不知道我們要知道要得到。
半個豬後級別的合同處境特別艱難。
流金集團在合同上隱形,不是合同的相對方,許澗英是佟四化的代表我們要找他,吳副官一直擋著。吳副官除了散才童子的身份,另外掌管著許總的見與不見。
許總的見,是持合同的見,是隻能談持著的那份合同的事的見。吳副官看一眼合同簽訂方沒有流金集團名字直接拒見。
現在有了單獨的見,我急急放下手中的娃哈哈益生菌,趕到到流金城的項目部。
電梯裡剛出來,便有人電話打給我,這個電話向我提了一個人的名字。
被提到的那個人是有故事的人,人我沒見過,故事我聽過。他是保安部的副隊長周有成,前日被抓進了浦江派出所,前途沒了。聽說會送檢察院起訴至少判上三、五年。
年輕的保安部副隊長監守自盜,盜銅盜鐵盜設備,盜用領導名義開流金城項目部的車將流金城的財產拉了出去。
吳副官將我引進許澗英的辦公室。
許澗英的辦公室是流金城項目部第二豪華的辦公室,外進是個茶室,
擺著沙發,沙發旁邊擺著五棵發財樹兩盆滴水觀音。沙發前面有一個茶幾,上面擺著許澗英的功夫茶。 許澗英坐在沙發上洗茶。早有聽聞許總的茶局是流水局,一局一局接一局,上一局座上客是何向南我不知道。我坐不多久知道了。
許澗英給我看了一大堆配了文字的照片,從中我看出個劇情,像電視劇截圖,配音打成了字幕的劇情很容易看。
我看完劇情看許澗英。都說流金城水深,深到什麽程度我一直不清楚。
我按照大道至簡的方式簡單樸素的跟著我們的合同,跟著合同相對方的決策人處理著我們的工作,不曉得這樣的我們掉進了一個水坑裡。
怎麽把自己撈出來而利己不損人,我陷入了深思。
“鍋爐房裡有幾處監控?”許澗英問。
我答道,按照設計,大概是操作台旁、進出口,和主要通道都有吧。
許澗英又問:“錄音是怎麽回事?”
我答道:“拾音器啊,拾音器安裝上去,就可以取得與錄像同步的聲音啊。”
許澗英可以到此為止。
但是他沒有到此為止,喝下一口茶,許澗英給自己重新續上茶。緩緩的抬起頭來,看著我,對我說:“西經理,你知不知道在流金城施工,要獨善其身。”
我不明白。我心裡隻裝著誼尚機電的合同。
“我今天就點你一下,西經理,你單位還沒有到誼尚機電那個級別,搞事隻害你們自己。”
“許總,您這話怎講?”
許澗英已經不要講了,他站起來,一副給我的時間就這麽多的樣子。
我隻好也站起來離開。這時候,不知為什麽,他的門出現了問題,開不了。
這門裝了個電動門鎖,電動門鎖這類的工程在我們的技術范圍內但這裡卻不是我們公司安裝的。
我迅速地打了個電話給知玉珠,讓他帶個工人帶個梯子來流金項目部許總辦公室。
對了,順便帶個緊急按鈕過來,誰給許總安的門禁連緊急出門按鈕都不給裝!“我們給您裝一個,以後您就不會再遇到這樣的事了。您以後遇見門打不開,至少可以打碎玻璃破碎按鈕開門出去再說。”
我不知道其實這次許總的接見是一次非常嚴厲的接見,接見完了我們公司可能要遭到流金集團的報復,一扇門挽回了許總的心。
“西經理,我們流金城,除了商場的收銀台,還有什麽地方的錄像帶有錄音功能的?”許澗英問道.
我望著他,答道:其他地方都沒有。話一出口,又答道,不對,鍋爐房,鍋爐房……也有。
瞬間被完全點撥清醒。我在等著許總的下一問,我在努力思考著下一問的答。
“鍋爐房的拾音器合同上有嗎?”許總問。
“沒有。”
核心的問來了,許總坐回座位,繼續飲茶。他讓我也坐下,我於是坐下了。
“西經理,我讓人查了,項目部沒有工作通知單給你,讓你們去安裝拾音器。”
“有啊。”我答道。那是個口頭通知,是個承諾以後會補單的通知。
“誰?”
突然,我知道我不能答。
剛才在電梯口時給我打電話的人,佟四化的內賊。
佟四化的內賊成分複雜,一種是過手豬肉人,一種賊是行俠仗義對“騙子、小偷”充滿同情,另外一種可能是兼具兩種情況的混合賊,這些賊,有時會暗地裡助“騙子、小偷”一把。
暗地裡的一把痕跡太明顯,太不顯段位,為什麽那人卻不顧一切地做了?就往上面的那內賊裡的各種分類裡猜想象他是哪一種情況吧。
何向南按奈不住提早甩了底牌,那人為了不被暴露,不得不給我打電話。能不能領悟看我的造化,能不能過關看我的智商。
我望著許總,說:“保安部的周副隊長啊。上個星期,他打電話讓我們先安排裝上,他說他給佟總打報告已經批了,過兩天會有工作指令給我們的。”
許總又問:“上個星期幾?”
我答道:“星期一啊。”
說來奇巧,周有成真的曾給我打過電話。之前的收銀台拾音器,是由他安排我們安裝的,由他寫報告交給佟四化最終審批出來的,許總應該是信了。
流金城那麽大,很多工作人員,你沒見過,卻與他們在電話裡見過。當時佟總說要安裝收銀台錄音,周有成便找到我們公司正在保安室調設備的陳七七,陳七七說這個要請示我們領導。
周有成說,你們領導電話是多少,我來跟他講。於是,打通了我的電話。
於是我的電話通訊錄裡有這個人。
周有成前天剛剛被抓,作為一新聞,還熱呼著。
錄像中控室在保安室,這麽說,連錄像怎麽被截取的,都合理了。
人在江湖飄,如果遇見刀,你智慧地幫他移個刀,讓刀鋒向天。你是和平使者,你自己活出來別人活出來了!你暗自慶幸暗自飄飄欲仙。
二十分鍾後,知玉珠帶工人過來,門打開了,裡面的談話輕松地結束了。
有個笑話,說石墨稀電池,說這個東西高科技,歐美人剛生產出來的時候,五千美金一塊。這個技術被中國人學了去,現在五十塊錢一塊。
拾音器也可以笑一笑,十年前這個東西一千元一隻,日本公司索尼生產的。我給鍋爐房安拾音的時候十五塊錢一隻,升陽電子市場一個攤位上買的。
人家打電話來要增加安裝,說有臨時性的管理需求。說的時候人客氣得很,我豪氣地直接給辦了,記著我們第一智能公司的情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