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竹看出了丁弈的心情不好,順手從服務員手裡端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他,才又問道,“你認識丁安泰!”
“認識”丁弈咬了咬牙。
“應當不是有仇吧!”夏青竹追問了一句。
“為什麽這麽說?”丁弈反問一句。
“丁弈,我雖然不在了解你,但是卻從晨兮和新藝的嘴裡知道了你的不少故事。如果你們兩個真的有仇的話,你現在肯定已經衝上去了!”
“這是一個聰明的女人!”丁弈看著夏青竹,心中自語道。
“如果不介意的話,可是和我講一下你們之間的故事,說出來也許心裡會好受一點呢?”夏青竹這才又說道。
她之所以會如此,並不是她就喜歡當知心姐姐,而是出於對唐晨兮和張新藝的愛護。剛才丁弈的樣子太過怕人,她可真怕他哪天一時發瘋,會傷害了她們兩個。
審視的看著眼前的夏青竹,丁弈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的嘲笑。看來自己的心性還真的需要磨練,便連一個普通人都看出了他與丁安泰之間有故事。
不過呢,夏青竹的話卻給他提了一個醒。因為他到現在也不知道當如何對待丁安泰,是視而不見,亦或是在他的面前顯示自己的強大,讓他主動求自己回到他的身邊。
身邊的女人雖多,但是丁弈卻真的找不到一個可以傾聽自己的人。無論是徐菁、張亦可,還是張新藝,別看她們的歲數比自己大。但是,在她們面前,丁弈一直都是強勢的存在。
至於唐晨兮呢,這個蘭心慧質的女孩是他所傾心的對象,他也不想拿自己的這些破事去擾亂她的心緒。
也許夏青竹還真是一個值得傾訴的對象。
想到這裡,丁弈的嘴角又現出了一絲的苦澀,把夏青竹遞給自己的酒一乾而盡。
夏青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人的臉上,特別是一個強大的男人的臉上會出現這麽豐富的表情變化。但是她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等著丁弈開口,或是拒絕。
“丁安泰是我父親!”
丁弈終於開口了,說出來的聲音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因為沙啞的簡直如嗓子被砂紙打磨過。
“啊”夏青竹一愣,她想過無數種可能,但偏偏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種關系。
“很諷刺吧!”丁弈一聲冷笑,這才幽幽道,“我母親因為生我而難產而死……”
聽著丁弈的講訴,夏青竹的腦海中好似在回放電影一樣的出現一個嬰兒的畫面。剛剛生下來,母親便去世了。而後,姥姥又去世了。父親最後還不要他,把他扔到了孤兒院。
她原來以為自己就夠苦的了,女兒還沒滿月,丈夫便出車禍死了。她只能每天看著嗷嗷待哺的女兒以淚以面。那段時間由於哭的太多,每天的奶水都不足,把女兒都給餓瘦了。
好不容易,心境平複過來,她又為事業打拚。雖然有大伯哥和丈夫家族的幫助,但是,一個女人,特別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在商場中奮鬥哪會那麽容易。
每天晚上回到家時,她都累得想要一睡不起。但是,為了自己的女兒。第二天早上,她還得準時的爬起來。
但是,所有的這一切,若是和丁弈相比,她的苦楚簡直是微不足道。
“青竹姐,我沒有見過我的後媽,但是卻也知道她不是什麽好貨。我敢保證,只要我今天出現在丁安泰的面前。明天,她便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打壓我!”
“雖然我不怕她的打壓,
只要我想,完全可以把她和她的家族都連根斬斷。但是,我真的能這麽做嗎?” 丁弈說到這裡,便又想到丁曉楠,自己真的能殺掉她的母親嗎?在為了幫助自己,而不惜以死相拚的妹妹心頭重重的斬上一刀嗎?
“哎!”
聽著丁弈帶著恨意與痛苦的聲音,夏青竹一聲長歎,輕輕的按在丁弈的手上,“你說的沒錯,你的確不能這麽做。如果這麽做了,也許你會獲得一時的快意。但是,當你再回想起來這些事情的時候,卻會是無盡的痛苦!”
“那我應當怎麽做呢?”丁弈也是一聲長歎,反手把夏青竹手握在了掌心之中。這其中並沒有半點的男女之情,而是那種想要尋求安慰的接觸感。
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仙人亦難斷家務事呀!也許唯有出家人才能做到四大皆空吧!
“我也不知道,這樣的事情需要你自己去尋找答案。因為沒有任何一個答案對你是正確的!”夏青竹並沒有注意丁弈反握著自己手的動作,而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也許吧!”丁弈點了點頭。 雖然在她的身上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說出來總是舒服了許多。
“青竹!”就在丁弈還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卻有一個不速之客到了。
這是一個三十左右歲的男人,頭髮梳得油光水滑,衫衣筆挺,皮鞋亮得都可以當鏡子了。
眼看著這個男人打攪了自己的談話,丁弈一皺眉。不過,他叫的是夏青竹,這才沒有發作。
“黃萬山,請叫我夏總!”
夏青竹同樣對眼前的男人表示了不滿。
“青竹,何必拒人於千裡之外呢?你有了新歡,就忘了我這舊愛呀!”黃萬山看著夏青竹與丁弈相牽的手,眼中閃出一絲的嫉恨。
“滾!”
丁弈一聽,便知道黃萬山是來挑事的,毫不客氣的罵道。
“小子,你說話客氣點!”黃萬山極為不滿的看著丁弈,“你叫誰滾呢?你滾一個給我看看!”
“去你大爺的!”
丁弈的心情本來就不好,看這廝欲發的不順眼。一伸手便揪起了他的脖領子,將他提到了自己的頭頂。
“放開我!”
黃萬山被嚇得一聲慘叫,兩隻手竟然試圖去抓丁弈的臉。
提起了黃萬山,丁弈同時也注意到了主席台上的情況。眼看此時,元東詞並三人已經坐好。而元成化和一個頭頂上有蓋頭的女子正與婚禮司儀站在一起,便知道婚禮馬上便要開始了。
“要帳的來了!”
看到這一幕,丁弈一聲大笑,手裡一牽,好似一個炮彈一樣的便把黃萬山扔向了主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