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床,熟悉的人。
不同的是,這次楊志是坐在床上。身上隻穿著一件小背心,面向著丁弈。鎖骨無比的精致,胸前微挺。
一針刺承漿,楊志的臉上立刻發生了變化。青色的斑點,便好似水波一樣的一蕩,向後縮了一塊。而色澤也發生了變化,竟然濃鬱了少許。
二針刺地倉,那青斑再次退縮,色澤更重。
到了第十八針刺入到印堂之時,隨著靈氣網絡的建立,所有的蠍卵都被丁弈逼入到了楊志的左邊眉角之中。
那裡就相當於憑空多了一顆小拇指肚大小的痣,色澤黑中帶亮,隆起有將近一厘米的樣子。
這已然是丁弈能做到了極限了,只有等到進階到築基期,他才能夠以靈氣包裹蠍卵,將它們全部取出。
緩緩收針,看著死死閉住眼睛的楊志,丁弈笑了笑,“好了!”
“好了?”
楊志的聲音在顫抖,近乎機械一般的下了地。也不穿鞋,便光著腳走進了洗手間。
她是睜著眼進入到洗手間的,但是在進去之後,卻又馬上閉上了眼睛,不敢看裡面的鏡子。
如此,在鏡子面前站了足有五六分鍾,她才終於好似被押上刑場一樣,偷偷的睜開了一隻眼睛。
“啊!”
一聲驚呼,楊志的雙眼全部睜開。死命的看著鏡中的形象。眉目如畫,皮膚白晰,鏡中的自己是那麽的陌生,又是那麽的熟悉。
“這真是是我嗎?”
楊志的嘴唇都在顫抖,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臉,接著又摸了摸鏡子,兩行珠淚奪眶而出。
無名的疾病,兩年的時間,楊志受到了太多的白眼。乖巧的女孩變成了非主流少女,囂張的背後,卻是滿腹的辛酸。
開始還是無聲的抽泣,而後,哭聲越來越大,到後來甚至都坐到了地上,身體在劇烈的顫抖。
丁弈便站在洗手間的外面,聽著裡面那發泄到近乎撕心裂肺的哭聲,心裡頗有感觸。
他並沒有進去安慰她,而是就等在那裡、她足足憋屈了兩年,便讓她哭個痛快吧!
又過了有十幾分鍾的時間,哭聲才漸漸的消去。當水流的聲音起了又滅了之後,洗手間的門終於打開了。
看著便站在門口的丁弈,楊志的眼中現出了一抹柔色,嘴角彎彎,“丁弈,謝謝你!”
“謝什麽呀!”丁弈笑了笑。現在的楊志應當是天眷者了吧,她的喜悅會給自己帶來許多的魂力,他也算是有所獲吧!
“若是沒有你的話,估計再過一年我就得死了吧!”楊志問道。
她亦不用丁弈回答,便自顧自的又道,“也許等我死的時候,蠍卵爆出的時候,我才有可能看到我以前的樣子吧!”
“或許吧!”丁弈回答道。楊志說得沒錯,當青斑覆蓋全臉的時候,蠍卵破出之日,便是她魂死命消之時。
“不是或許,是一定!”楊志臉上的青斑消失,性格也變化了許多。竟然向前走了一步,一把環住了丁弈的腰。
“我去,我竟然被人給強抱了!”
感受著活色生香的身體便在自己的懷裡,身為千年老處男的丁弈,一時之間竟然手足無措起來。
回憶了一下電影中的鏡頭,他才覺得應當把手放到女孩的肩膀上。
但是還沒有等他的手放到楊志的身上呢,卻看楊志又松開了自己,嬌俏一笑,“我們出去吧!我爹還在外面等著呢?”
“唔!好吧!”丁弈只能點頭,
同時暗恨自己在古晉大陸的時候都白活了,竟然不知道女人的滋味。弄得自己重生之後,也是有些發傻,真是枉費了元嬰仙人之名。 楊大成一直就等在外面,不斷的踱步。這一刻,他甚至想起了十八年前在產房外等待的那一刻。
在這個時候,他的身上沒有半點三義會龍頭老大的殺伐果斷,反而像一個等著初戀情人的毛頭小夥子,到是和裡面的丁弈很是有一拚。
黑狗便站在他的身後,眼看著老大的樣子,隻覺得心裡有些好笑。若是讓三義會的二百多弟兄,知道老大現在的這個樣子,弄不好三義會第二天就得解散。
當楊義伸手扭開門鎖的時候,楊大成正好又走回了門前。看到轉動的門鎖時,他的呼吸甚至都抑止了。
“若是小弱沒有恢復到原樣的話……”
“管你是不是武者,老子非得招集弟兄弄死你丫挺的!”
他的想法才剛剛出現,便看到了從房門內走出的楊志。
便與楊志照鏡子時一樣,這張臉對楊大成來講同樣陌生,他呆了一下,才小聲的試探問出口,“小弱?”
“嗯!”楊志拚了命的點頭,一把撲到了楊大成的懷裡, 放聲大哭。
“哈哈哈!”
伴隨著楊志哭聲是楊大成豪爽的笑聲,一邊笑著一邊還拍打著女兒的後背。
良久之後,楊大成才放開了楊志。伸手拍了一下丁弈的肩膀,“小丁,啥也不說!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以後但凡有用到了我楊三義的地方,隻管開口!”
便在楊大成的手拍到丁弈肩膀的刹那,丁弈眼中的精光一閃。但還是沒有躲閃。楊大成太高興了,便由得他放肆一回便又如何。
縱然是在狂喜之中,楊大成兀自查覺出了丁弈的不滿,隻嚇得心裡都一哆嗦,“尼瑪,剛才光顧著高興了,都忘了這小子是武者了。而且還是一個殺人不眨眼,連屍體都找不到的武者!”
但是,下一秒,他心中的懼意卻又消失了。丁弈肯定是看在女兒的面子上,才會放任自己拍他的肩膀。
到這時,他才得意起來,誰讓別人沒有這麽一個漂亮的女兒呢?他不奢望自己的女兒能成為丁弈的正妻,哪怕是當他的地下情人也行呀!
只要丁弈沒事,他的女兒便沒事,自己在源江這一畝三分地上便沒有事。什麽五虎三鷹,又算得了什麽?將來說不得自己還能佔了東江省,讓五虎中再加一虎呢?
“小丁,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我們正好慶祝一下,要我說,就去你姐的小飯店,我也正好有事想和你商議一下!”
“行!”丁弈點了點頭,楊大成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自己和溫馨的關系,肯定不敢碰她的。而且有他這一層關系在,自己去江陽上大學的時候,也才會更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