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弈可沒有想到背後有一張網向他圍了過來,正如他沒有想到會在安達街上遇到唐晨兮一樣。
他與女孩幾乎是同時看到了對方,見她身上穿著一身粉紅色的運動服,小巧的耳朵上,還帶著耳機。
很顯然,她是才跑完步回來,臉色紅潤,額頭上還浸著微微的汗珠。
看到對面的丁弈,女孩停下了腳步,摘下了耳機,微微一笑,露出了六顆貝齒,“早呀,丁弈!”
“你也早,晨兮!剛跑完步?”丁弈很是熱情的問道。
“是呀,我每天都跑步的!”唐晨兮略帶驕傲的說道,高三的學生能做到這點真的很不容易。更別說剛剛高考完的學生,這個時間本應當在呼呼的睡大覺。
“厲害!”丁弈挑起了大拇指。前一世自己在地球的時候,可是比她懶多了,卻也難怪自己是吊絲,而人家是女神了。
“厲害什麽呀!你考得怎麽樣?”唐晨兮又是一笑,主動開口問道。
高考結束,便已然是高中畢業,縱然丁弈說過要考上江陽大學追求自己,但那卻是以後的事情了。而更多的可能,是兩人以後再也沒有了交集。
因此,唐晨兮也沒有了在學校時那般高冷的樣子,反而變得有些熱情了。
“放心,我肯定能考上江陽大學的!”丁弈也是還以微笑。
一句話卻是惹得唐晨兮啞然失笑,他是不是考上江陽大學,與自己有什麽關系,還讓自己放心。
不過,她卻沒有說出來自己的真實想法,反而握了一下拳頭,“加油呀!”
“好呀!”丁弈的回答有些遲緩,因為他看到了有三個人正從唐晨兮的身後走了過來。
看三人一直在注意自己的樣子,他的心裡立刻生出了警惕,而同時,也在不斷的冷笑,“看起來,昨天狙擊手那夥人,還真是賊心不死。竟然還敢在大街上伏擊自己!”
“丁弈,後邊的人你認識嗎?”
正想著讓唐晨兮趕緊走呢,以免秧及池魚,他卻聽到了女孩疑惑的問話。而同時,在他的感應之中,身後的三人離自己也只有五米左右的距離。
“動手!”
與此同時,有一人看出了丁弈已經注意了他們。一聲怒吼,三個人幾乎是同時把手伸到了懷裡。
“竟然有槍!”
看到了三人的動作,丁弈的心中一凜。身體向前一撲,立刻把唐晨兮攬在了懷裡。
接著,腳步一錯,如狼似虎一般的衝到了三人的面前。肩膀一撞,便把一人給撞出去能有五六米遠的距離。
借著那人被撞開的空隙,他的身體已經如遊魚一般的鑽了過去。飛也似的向街頭的另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若是身邊沒有唐晨兮的話,他是說什麽也不會逃跑。便是他們有槍又能怎麽樣,狙擊槍也才只能打入自己的身體,估計手槍恐怕只能傷到他的皮膚吧!
在奔跑的時候,他還沒忘了把唐晨兮由側挾改成了正抱,以免背後的人開槍傷到他。
“吱嘎!”
他才剛跑出去五六米,便看到迎面飛駛過來了一輛普桑,便在離他不四五米的距離一腳便停在了那裡。
丁弈都沒有時間注意車上到底有幾個人,一步騰躍,便踏到普桑的前車蓋上。落地的時候,腳下一個用力。
“砰!”
一聲巨響,普桑的前車普被他的巨力都踩出了一個大坑。整輛車都向下一沉,水汽亂冒。
“讓武警出動!”
抓捕的行動通過現場的攝像頭傳到了架設在市局的指揮室中,
指揮員幾乎是怒吼著拿著手裡的電話,“我再次重申,必要時可以開槍!” 直到這時,唐晨兮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便在丁弈抱住自己的時候,她差點沒有叫出聲來。
而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幕,已經刷新了她的感知,眼看丁弈如神仙附體一樣,飛也似的狂奔,一時之間她竟然忘了自己還被抱著的事情。
“站住!”
轉眼之間,丁弈便已然跑出了二十多米。剛剛轉進一個拐角,卻發現前面出現了一隊武警,除了最前面所架設的防暴盾牌之外,竟然有二十多隻步槍在對著自己。
“好大的陣仗呀,竟然動用了武警部隊!”
丁弈的心中一陣的叫罵,只能無奈的站在了那裡。
他不怕槍,若是發起狠來,哪怕對方架了十幾挺機槍,他也敢向前衝。但是他怕自己護不住唐晨兮,若是讓女孩受到了傷害,他就算把幕後人給剮了,也無濟於事。
更別說,他現在還是有組織的人了。敢動用武警來抓捕自己,等他見到徐菁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的和她說道說道。如果她也管不了的話,哼哼,那就別怪自己手下無情了。
“怎麽回事?丁弈!”
唐晨兮被放下之後,眼看著面前的武警擺出這麽大的陣仗,竟然沒有太多的驚慌,而是看向了丁弈。
“我也不知道,不過,你放心,他們是衝我來的!”丁弈回答道。
“我知道他們是衝你來的,我想知道的是,你到底做了什麽?”唐晨兮追問一句。
“可能是我幫別人打了一場比賽的事吧!”丁弈也不確定。不過,昨天那個狙擊手,既然是衝著張新藝來的,那肯定與昨天的比武有關。
“為了昨天的那個女人,打得比賽?”唐晨兮想到了昨天在高考考場外看到的張新藝。對方的漂亮,便是自己都比不上。
“對,是她!”
丁弈很是老實的回答道。
此時,便衣和武警不斷的匯聚,原來不過一隻二十幾人的武警隊伍,已經變成了兩百多人的武警和十幾人的警察,每一個人都板著臉,冷冷的看著丁弈。
在他的感知中,背後的人也不少,也有將近五十人。黑洞洞的槍口所帶來的危險,刺得他的後背和後腦杓都是一陣的發麻。
“給我高舉雙手,慢慢的跪到地上,然後給趴到那裡!”
此時,一個年約四旬的警察發話了,他的手裡還拿著一個擴音喇叭。很明顯是這隻隊伍的現場指揮。
“做夢!”
聽到讓自己跪下,丁弈的眼睛當時就立了起來。自己跪天跪地跪母親,最多再加上吳院長阿姨。便是父親來到自己的面前,他都不會下跪,更別說眼前的這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