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兩男一女,一間石屋,一張石床,怎麽睡?
該怎麽睡就怎麽睡,大家都是江湖兒女,沒那麽多講究。酒足飯飽的沈落石倒在大床中間,很快就呼聲如雷,辛苦了幾天,也該歇歇了。
花如雪對著韓玉調皮的一笑,做個鬼臉,將床上的薄被丟了一條過來,然後貓一樣的蜷縮到了沈落石的懷裡。
韓玉接了薄被,楞了一下,將它鋪在了石桌上,背對石床躺了上去,一種暖暖的感覺立刻包圍了他,不但身體溫暖,心裡也感覺很溫暖。
一路勞乏,韓玉很快也進入了夢鄉。
“咳,不要如此,明天還要趕路。”迷迷糊糊中,韓玉聽到沈落石的聲音。
“不嘛,相公,人家想要。”花如雪膩膩的糾纏著。
韓玉一陣肉麻後開始後悔,後悔自己一時疏忽,留在了洞內,他本應該在洞外守候的。
他知道花如雪是故意的,故意在演戲給自己,故意在折磨自己。
聽自己心愛的女人跟自己尊敬的男人一起尋歡,這會是怎樣的痛苦?怎樣的煎熬?
韓玉心痛欲碎,卻不得不裝睡!
這一刻,他已無法退出山洞。
接下來你推我就不停的低聲纏綿糾纏起來,韓玉緊張的連呼吸都幾乎要窒息。心跳急促,渾身燥熱,竟然漸漸的一柱擎天。
他知道他是受到了沈落石的影響,因為有著同樣的呼吸,同樣的心跳,天長日久其他的感覺也漸漸互通起來。
旁聽著尚且如此,當事者的景況可想而知,接下來要生的事,連傻子都知道是什麽!
韓玉緊張的躊躇著,在此尷尬一刻是走,還是不走?
點破了大家都很難堪,不點破自己就得裝睡,忍著活受罪!
“雪兒,小玉最近受了傷,身體不好,又一路勞累.我們不能驚擾到他,你就忍忍吧!”沈落石止住了糾纏,輕聲勸慰花如雪。
韓玉心頭一熱.眼淚奪眶而出。沈大哥還是惦記著自己,處處在為自己著想。
“不嘛,我們輕一點,我保證不出聲。再說他睡的那麽香,什麽都聽不到的。”花如雪依然不依不饒,顯然她知道韓玉在聽,她再故意消遣,折磨他。
“我聽的到!”韓玉突然冷冷的冒了一句,他已忍無可忍,翻身跳下桌子,瞬間消失在洞口。
“韓兄弟!”沈落石急忙起身要去追。
“沈大哥,洞裡這麽冷清,我一個人害怕。”花如雪翻身將他死死纏住,嬌氣的哀求道。
英雄氣短,美女情長!
沈落石一聲長歎,翻身將花如雪壓在了身下。。。。。。
兄弟,對不起了!
你在外面先吹吹風,大哥先把懷中美人搞定了,再出去找你回來。
月半輪,灑落一地清輝。
夜風已冷,吹打著韓玉冰冷的心。
他已立在山林間很久,一直一動不動的筆直的站著,背後熟悉的腳步越來越近,他知道那是沈大哥的腳步,他終於出來了,終於來找自己了。
雖然等得久了一點,但他畢竟還是來了。
他一貫穩健的腳步怎麽如此輕浮,如此疲憊?
沈落石不但腳步疲憊,身心更加疲憊!
自從重陽之夜的瞬間爆,達到了顛峰狀態後,以後一天不如一天,他的狀態在慢慢的滑落,而花如雪卻從最初的弱勢,漸漸變得強勢。
女怕剛強,男怕綿長。
看來自己的剛強征服了她一個夜晚,她的綿長卻會征服自己一輩子。
一輩子?
沈落石冷酷的笑了,他雖然有點笨,卻並不傻。
不但不傻,而且很精明。
他很清楚這個女人想要什麽,
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麽。她並不喜歡自己,卻跟了自己。
那一夜,她本來可以舉手之間殺了自己,她卻選擇了放棄。
她現在傷心欲絕,卻笑得很燦爛,愛得很纏綿。總有一天,她會殺了自己,也會殺了韓玉,因為他們都傷了她的心。
“你終於來了。”韓玉的語氣有些幽怨。
“兄弟,委屈你了。大半夜害你出來吹冷風。”沈落石粗大的手掌拍著他的背。
“這點風算不得什麽,為大哥守夜我心甘情願。”韓玉誠摯的說。
“你的心很痛,是為了她?”
“她是誰?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花如雪,因為你很在意她!”沈落石說的很艱難。
“不錯,我有點喜歡她,但我更喜歡你!”韓玉情緒激動,心裡的話脫口而出。
沈落石一下楞住了:兄弟,你也太直接吧!
我們可都是男人,這種事有背倫理,做得說不得!
林間空氣頓時尷尬的凝固,兩個人默然而立,相對無聲。一雙怨恨的眼神遠遠的透過來,顯然她已經聽到了韓玉的話,她顫抖的手裡已多了一把刀。
她現在終於明白:
他並不是怯懦,不敢站出來保護自己。也不是自私,為了利用沈落石爭霸江湖而選擇放棄自己。他是不忍心出手傷害沈落石,即使在沈落石傷害自己的那一刻!
在他心裡,沈落石比自己更重要,比任何女人都重要。他傷心痛苦都是因為他,而不是自己。
她恨他,恨這個不是男人的男人。他的身體也許比任何男人更強壯,但他的心卻比任何女人更女人。
她對他已徹底失望,她想殺了他,立刻讓他在這個世界消失!
有一人卻護住了他的心,阻斷了傷心小刀的出手路線。即使花如雪變換了幾十種出手角度,卻始終無法饒過沈落石寬闊的後背。
她褪然的收了刀,她知道,只要有沈落石在,自己永遠都殺不了他!
“山間夜深風寒,沈大哥,韓哥哥,你們該回去了。”花如雪笑吟吟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是啊,兄弟我們該回去了。”沈落石急忙附和,花如雪的出現,打破了他和韓玉之間的尷尬處境。
“沈大哥,你回去吧。我在外面給你們守夜。”韓玉固執的說。
“韓哥哥,外面風大,還是回去吧。嫌石桌太硬,你跟沈大哥睡床,我睡石桌。”花如雪調皮的跑到韓玉背後,雙手推著韓玉往回走。
韓玉不好再推辭,一聲不響的走在前面。
沈落石望著走在前面的韓玉,花如雪,不由得心生感慨:他倆走在一起,真是天生的一對啊!
看來這次橫刀奪愛,自己確實是做錯了。
他娘的,錯了就錯了!
反正已經錯了,想這些有個鳥用?
不就是女人麽,大不了將來再給他找一個。
經過那晚的衝突,三個人開始一路克制自己的感情。
接下來的日子,三個人變得心照不宣。雖然各懷心事,內心傷心痛苦。外表卻不再尷尬,相處的越來越默契,越來越融洽。
花如雪也將他與沈落石故作姿態的親密,收斂到一個合適的尺度。雖然他們彼此有許多糾葛,但他們卻有一個共同的目的:爭霸江湖。
現在他們正走在爭霸江湖的路上,為了這個共同目的,其他的個人私事必須要暫時放一放。
翻越了一座山嶺,又是一座山嶺!
穿過了一片叢林,又是一片叢林!
十天后,依舊陽光明媚。
他們終於走出了群山,終於看到了久違的寬闊官道。道旁一棵孤零零的, 樹上栓著一匹馬,馬後拉著一輛車。
馬是瘦馬,車是破車!
馬雖瘦,卻是駿馬;車雖破,卻很結實!
車上卻沒有人?
周圍也沒有人,難道這輛車是專門為他們準備的?
沈落石疑惑的看著花如雪,花如雪搖了搖頭。
百花谷的人不會坐這麽破的車,坐得都是豪華的花車。
這次是偷襲,有沈落石同行,他的名聲最近太大了。她選擇了低調,沒有讓山外的弟子安排車輛。
沈落石主動出來,解開馬韁,準備親自架車,韓玉,花如雪雖然都是他的部下,但他們都是貴族身體,根本不可能來架車。
瘦馬嘶鳴,前蹄上翻,直撲沈落石。
沈落石急忙後翻,遠遠避開。
這馬不但是駿馬,還是匹烈馬,沈落石來了精神,他準備好好的訓一下烈馬。
“他奶奶的,是誰動我的馬。”一個人突然從樹上跌了下來,暴燥的吼叫著。
沈落石看著他,只有搖頭苦笑。這個家夥,怎麽總是喜歡躲到樹上睡覺?
唐通見是沈落石,憨厚的笑了,急忙上前施禮:“唐通恭迎教主。”
“你怎麽會在這裡?”
“按令總管安排,在此迎候盟主,盟主請上車!”
“我還是走路吧,不習慣坐車。”
“大教主必須坐車,花小教主也必須坐車。江湖上耳目眾多,你們名聲太大,必須隱蔽一下。”
沈落石與花如雪交換目光,飛身鑽入車蓬內。
韓玉,唐通一左一右坐在車轅上,唐通一抖韁繩,馬車沿著官道一路飛馳而去,後面蕩起了一溜滾滾的煙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