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聖誕意料的,這個在他看來還挺有意思的委托,刑天卻根本沒有興趣。
“這個季節去那個鬼都會被凍死的地方?”刑天帶著他那一如既往地囂張笑容如此說道:“說不定那女的壓根就是被凍出了幻覺,不過既然你們兩個已經接了,那你們願意去就去吧。”
聖誕挑挑眉,道:“這可說不定是異能者事件哦。”
“那又怎樣?”刑天道:“我又不是你們的保姆,難道離了我什麽事都乾不了了?”
刑天總能在最短的時間裡躥起聖誕的火,於是聖誕撂下一句:“那你就宅在家乖乖等著我們的好消息吧。”就摔門而去了。
最終,去W市的隊伍只有三人,聖誕、莫莉和嶽承。
為什麽蕭笑也沒去?因為這女人進入了冬眠的季節,聖誕去問的時候,那家夥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裹著被子悠然自得的看著肥皂劇,然後說道:“哎呀,反正這次感覺上也用不到我的能力了,這麽冷的天,不在暖氣邊我會死的啊喵。”
聖誕無言以對,最後擠出了一句話:“大姐,賣萌可恥。”
只有莫莉,兩人原本是不打算帶上她的,但由於自己是這個委托的起因,莫莉非常堅決的決定要出一份力,這讓兩人改變了主意。
12月的W市已經進入了每年中最寒冷的日子,全天在零度以下,滴水成冰。聖誕走出機場,險些被迎面而來的寒意衝了一個跟頭。
“還好不過是12月初,”聖誕道:“真不知道再過幾天得冷成什麽樣子。”
“哦?你沒來過W市嗎?”嶽承道:“雖然冬天非常冷,但這個季節也是W市的旅遊旺季,事情辦完了要是有時間,你可以到處逛逛。”
聖誕四周看了看,不確定的道:“也許我來過吧。雖然沒什麽印象,不過不知道為什麽,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說不定那時候你還太小。”嶽承笑著說了一句。
“莫莉你來過嗎?”聖誕轉頭問。他發現也許是因為還不太信任嶽承的緣故,三人一起行動的時候,從來都只是聖誕和嶽承在說話,而莫莉只是一個人默默地跟在兩人身後,像是一個孤獨的小尾巴。
“嗯?沒有。”莫莉正好奇的偷眼看著周圍的環境,聽到問話,下意識的楞了一下,然後才臉紅小聲道:“不過我從小長大的地方也經常會有這麽冷的日子,所以感覺還挺親切的。”
“哦?你以前是住在哪兒啊?”聖誕好奇問道。
“楓糖國南部城市。”莫莉道。
聖誕對這個回答一點也不意外,畢竟她有個曾是天下重要成員的哥哥,而天下的勢力范圍在美洲。
“那你是怎麽來到龍國的?”嶽承問。
莫莉的臉色黯淡了下來,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小聲道:“偷渡。”頓了頓,她接著道:“多虧了有莫文,否則我應該就死在楓糖國了吧。”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沉重,嶽承發現是自己問多了,莫莉還沒能夠平靜的面對那顛覆了她整個人生的事件,於是安慰道:“能活下來已經是一件很值得慶幸的事情了,活著就有希望,龍國的那句古話說得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賓館定在哪裡了?打個車?”聖誕覺得這話題的走向有點不太對,於是直接轉變了話題。
“不用。”嶽承道:“有人來接我們。”
來接他們的是一個年輕小夥子,開了輛商務別克,二十多歲的年紀,剃了個精神的寸頭。
小夥子挺開朗,雖然對莫莉和聖誕的年齡有些質疑,但畢竟也是自己老板請過來的,聽說是個特別有名的調查公司,就沒多說什麽,幾人很容易就聊了起來。聊過後才知道,這小夥子叫薛龍,是這次的委托人薛晴的遠方堂弟,現在在薛晴和她丈夫的私人公司裡上班。 家裡出了這麽多事之後,薛晴也無心上班,但由於不敢回家,所以白天不是在醫院就是帶著她剛滿三歲的女兒待在辦公室裡,所以這次乾脆就直接讓自己的表弟將幾人接到自己的辦公室了。
“說起來這事情也真是挺可怕的,別說她一個女人了,就算放在大老爺們身上都得被嚇夠嗆,也就是我姐那性格不服輸,都快倆禮拜了才想著走,要擱我我一天都不呆。”薛龍邊開車道:“也不怕你們笑話,我本來是不太相信她的話的,我覺著這生病和摔跤都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只是巧合湊在一起了而已,弄得她整天疑神疑鬼,還說有人針對她什麽的。 結果我不信邪就去她家待了一個晚上,你們也知道W市這地方,冬天暖氣都燒得可足,進屋就換短袖,可她那房子,進屋的時候好好的,晚上卻生生是把我給凍醒了。”
“我以為暖氣不行了,結果一摸,差點沒燙了個泡。”薛龍接著道:“當時我覺得有點不對,但也沒當回事,反正再怎麽說也不能大半夜的走人啊,只能多裹了幾床被子繼續睡了,結果這一夜就沒睡好,不光是做了一宿的噩夢,還總好像聽見有人在我耳邊竊竊私語,還有斷斷續續的腳步聲,也不知道是夢是真。然後第二天早上是被熱醒的,捂著被子滿頭大汗,就像夜裡的寒冷是沒發生過一樣。”
“然後呢?”
“然後?沒有什麽然後了,我醒來的感覺簡直像是大病了一場,怎麽可能還敢留在那裡?趕緊收拾東西就跑了。後來想想得虧我跑得快,不然現在跟那兩個維修工就是一樣的下場了。”薛龍道,說的時候表情猶有余悸:“你們別笑話我啊,我當時覺得這根本不是什麽有人針對她,而是鬧鬼了。”
“鬧鬼?”聖誕和嶽承交換了一個眼神。
“對,就是鬧鬼。”薛龍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盤,神情認真地看向坐在副駕的嶽承,道:“你們幾個都是調查公司的人,想必是不信什麽鬼神的,但這事實在太邪性,可不是有人針對她這麽簡單的問題,不然你怎麽解釋暖氣的事?”
“這只能看了才知道。”嶽承道。
“嘖,就知道你們不信。”薛龍轉回頭:“你們這些人啊,跟我姐一樣,都是科學的狂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