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條偵探社,十二月五日,晚十點。
刑天如同往常一樣,喝著濃鬱的黑咖啡,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瀏覽著網頁,一切正常,直到他看見了一封發給假日偵探社的委托郵件。
郵件原文如下。
致假日偵探社。
只要能夠報仇,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一周前,我的妻子親手結束了她年僅三十五歲的生命,留下我,和我六歲大的女兒兩人,在這個早已沒有了天理的世界。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喪盡天良的記者,李仲。
不知您是否還記得一個月前鬧的沸沸揚揚的養老院虐待老人事件,那就是我妻子工作的地方,而她就是莫名被卷入了事件中心的那名護工,殷婉怡。
我妻子從學校畢業之後,一直在怡園養老院工作,至今已有十年的時間了。不是我自誇,我有一份報酬豐厚的工作,事實上,我的妻子根本不需要乾護工這樣又苦又累的工作,但是,在我勸她辭職的時候,她卻對我說,在照顧這些老人的時候,她能找到自己生命的意義。
是啊,從我認識她開始,她就一直是這麽一位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很抱歉,我很努力的在用盡量客觀的語氣來陳述事實,但寫到這裡,我發現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無法平息自己用這世界上最惡毒的詞匯來形容那個記者的衝動。
原本是一起並不罕見的老人在院期間突發疾病去世的事件,卻因為那個婊子養的混蛋為了熱點新聞惡意的進行炒作,變成了一場護工虐待老人致死的轟動社會的輿論盛宴,很快,院方為了避免輿論的攻擊,迅速將我妻子辭退,與此同時,我妻子的身份被人肉,所有隱私統統暴露在公眾的視線之下,就連我六歲的女兒也沒有能夠逃過,那一段日子,我女兒連上學都沒有辦法。
所有的這一切,讓我的妻子喪失了最後一點活下去的勇氣。
我能理解她,她是那麽的溫柔善良,承受著所有的指責,卻不想怨恨任何人,所以她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但是,我恨!
我恨我自己沒有早點想到她會選擇這條路!
我恨那些無情無義只知道推諉的養老院領導!
我恨所有的那些會被輿論引導的無知愚蠢的群眾!
然後,我最恨!我最恨那個導演了這一切並且沾沾自喜的該死的記者李仲!
前天,我的女兒再一次從睡夢中哭醒哭著找媽媽,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而這一切又是因為什麽,那一刻,我真的對這個世界絕望了,我真的沒有辦法告訴她,這一切是因為在這個冰冷的世界中,好人不一定會有好報,惡人也不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所以,我才通過一些隱秘的渠道找到了您的假日偵探社,就如我開頭所寫,只要能夠讓那個記者嘗到和我妻子同樣的痛苦,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等您的消息。
鰥夫薑平。
刑天很快的讀完了那封郵件,緊接著他雙手快速在鍵盤上彈動,依靠網絡開始調查他所需要了解的事件原委。
很快的,他依靠自己的黑客技術弄到了該養老院老人死亡的監控錄像和死亡鑒定報告等等資料,基本確定了薑平所說事情的真實性。
十分鍾後,刑天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沉思了片刻,然後再一次點進了郵件的頁面,開始回信。
“你準備好將靈魂賣給惡魔了嗎?”
…………
十二月五日,
晚十一點,委托成立,於是刑天開始著手於前期的準備工作。 李仲,龍國R市人,36歲,本科畢業於B市傳媒學院,曾經在B市一家中等規模的電子報社工作,是該報社的社會版主編兼記者,以善抓熱點新聞和言辭犀利著稱。
從這段形容結合已知的事實來推測,很明顯,這已經不是李仲第一次乾這種自己製造熱點新聞的事情了。年紀輕輕,學歷不高,卻能在36歲的年齡就坐上主編的位置,如果不是背後有不可告人的交易,就一定是他能找到別人找不到的新聞事件。
刑天調查到的李仲的履歷也證明了這一點,最初的時候李仲的職位也是如同一般的記者一樣慢慢提升的,直到他三十歲那年,他捕捉到的第一個熱點新聞讓他升了職,這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接下來的六年中,他的每一次升職幾乎都會伴隨著一個社會熱點事件的產生,他就是靠著這些熱點新聞而聲名大噪,年紀輕輕就身居要職。
這些都是在互聯網上很容易就能查到的資料,沒有什麽難度,然而調查若是僅此而已就不是刑天了,在這個網絡發達的時代,想要藏住自己的隱私,真的是很困難的一件事,尤其是對於刑天這種黑客來說。
家庭住址,人際關系,車牌號碼,通信記錄這僅僅是基礎中的基礎,更進一步,刑天黑進了李仲所在的興法電子報社的內部通信系統,調出了李仲手下員工的通信記錄,很快的,一個詳細而具體的人物形象就出現在了刑天的腦海之中。
專業能力中等偏上,除了能挖掘到熱點新聞這一項本事之外,其余能力基本處於平均水平;愛權,對手下員工不算苛刻卻慣於搶奪他們的功勞,甚至蓄意打壓優秀員工,以至於在他手下的員工跳槽的很多;勾三搭四,除了家中的發妻,李仲還在外面勾搭了一個大學生做情婦,並且經常出入夜店等場所;最後,善於鑽營,與所有的上司都保持著良好的私人關系,隨叫隨到,在他的上司面前,他是一位能力出色又努力進取的優秀編輯。
這種人雖然不招手下人待見,但卻並不少見,若是僅此而已,想必李仲也是能一路順風順水的依靠鑽營晉級職位或者跳槽去更好的公司,畢竟,他的專業水平並不差,而且即使為人所不齒,但善於鑽營也是一項能力。
然而李仲卻不滿足於慢慢提升的職位,也許是第一次報道熱點新聞讓他嘗到了甜頭,他最終選擇了一條身為記者最為肮髒的不歸路。
沒用多長時間,刑天就看完了這些基礎資料,他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道:“這弱點,真是多的我無法挑選呢……”
沉思了片刻,刑天從一側的抽屜中挑挑揀揀的掏出了一部手機,按下了撥號鍵。
“hi,有沒有興趣掙點外快啊?”
第一年參見公司年會,沒想到居然不用喝酒,真是讓我很慶幸啊
另,春節期間更新不定呦~原諒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