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您保持沉默。”女律師立刻道,她的聲音有些焦急。
不用女律師多說,這句話剛剛出口,尹宏斌也發現了不對,立刻閉嘴不言,但是已經晚了。
“哎呀,奇怪啊,這個時候你難道不應該問我是誰乾的嗎?”劉易的臉上帶上了些許笑容,道:“訛你?不是你乾的我憑什麽訛你?”
尹宏斌不出聲了。
“不過,這還真不是訛你。”劉易動了動身子讓自己能坐的更舒服些,看著尹宏斌的眼睛道:“我們的確已經知道是誰乾的了。”
劉易頓了頓,將一抹凌厲的目光隱藏在懶散的神情當中,口中輕輕吐出幾個字:“四九條調查公司,刑天。”
接受了剛才的教訓,尹宏斌這次保持了沉默,就連神情都沒有絲毫動搖,作為做出了那種計劃的人,城府深是必須的素質。
然而卻見劉易輕輕地搖了搖頭,道:“您可真是好氣度,那家夥是害您進來的罪魁禍首,若是我,想必是不會有您這麽平靜的。”
尹宏斌沉默了片刻,道:“所以我能成為陽光集團的董事長。”
劉易笑了一下,道:“哦?這樣嗎,我還以為是因為他與您達成了交易呢。”
“你的說法毫無根據。”因為劉易的話語過於危險,為防止尹宏斌說出不利於自己的內容,女律師這次搶先道:“如果你沒有更進一步的證據,我認為這次的詢問沒必要再進行下去了。”
“什麽時候結束問詢是我決定的,而不是你。”劉易說著這樣強硬的話,卻沒有把視線分給女律師一絲一毫,就像她不存在一樣,只是一動不動的盯著尹宏斌,就像是盯上了獵物的獅子。
“我的律師說的沒錯,不要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了,如果你認為是他乾的,那麽請直接去抓他。”尹宏斌沉默了半晌,開口了:“作為受害者,我衷心的希望你能成功。”
劉易盯著他看了半晌,然後收回了目光,點了點頭,道:“這點還請放心。那麽,我的話說完了,就先告辭了。”
“不送。”尹宏斌眼神冰冷,滿是忌憚。
走出看守所的大門,劉易沒有立刻回到車裡,而是伸手從兜中掏出了一根香煙,站在看守所門前旁若無人的吞雲吐霧。
從劉易上一次見刑天到今天一共三天的時間裡,劉易已經調查了擺在明面上的陽光集團下屬之中最可能能做到這件事的包括信息安全部人員在內一共四人的檔案,並且對他們分別進行了詢問,卻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所以今天來試探尹宏斌其實是一次不得以的行動,來之前,劉易並不知道能得到什麽樣的結果,但他暫時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選擇有棗沒棗打一杆子。
而他也只有這一次機會,一旦讓尹宏斌有了心理準備,即使是劉易,也不確定自己能攻破他的防線。
實際上,在說出刑天名字的前一秒,劉易還沒有確定要以誰的名字作為試探,畢竟陽光集團下屬比刑天嫌疑更大的家夥也並不是沒有。
但最終出口的,還是這個給劉易留下了最深印象的名字。
正中紅心。
這不得不說是刑天自身的問題,明明乾著見不得光的生意,行事作風卻還那麽囂張,這才引起了劉易的忌憚,以至於讓劉易在試探的時候第一個想到了他。
這一切都是因為刑天那近乎於傲慢的自信。
劉易站在看守所門口抽著煙思索了良久,他已經基本可以確定刑天的嫌疑了,
就算不是他乾的,也絕對和他有密不可分的關系,只是劉易依舊猜不到刑天為什麽會這麽做,這對他又有什麽好處。 “看起來要啃個硬骨頭了。”劉易隨手扔掉煙頭,踩滅了之後向自己的汽車走去。
“哎….真是麻煩。”
…………
十二月十一日,晚七點,B市龍棲湖。
這裡是B市一個非常出名的景點,同時也是各界領導舉辦會議時最先想到的地方,主會場坐落在湖水中央,造型優美,充滿現代感。
一席黑衣的刑天此時就坐在離主會場不遠處的停車場中一輛GL8中,操縱著手中的電腦,帶著能塞進耳朵中的隱形耳麥,遙遙指揮著會場中的情況。
若是這個場面讓聖誕看見了,想必會在驚訝過後狠狠地嘲諷一番吧,畢竟被聖誕冠以死宅屬性的刑天出現在除了調查公司之外的地方是相當少見的場景。
不過他是沒機會看見了,實際上,當刑天離開了之後,現在的調查公司空無一人,所有人都因為M市的事情而忙碌著,即使是離這裡最近的聖誕,現在也還坐在從M市開往B市的高鐵上,無處分身。
“我說小老板啊,”耳機中,一個稍顯蒼老的男聲突然出現,道:“這事情有必要這麽麻煩嗎,還特意跑來這麽遠的地方?還不如直接給老頭子我一把刀呢,保證乾得乾淨利索不留痕跡。”
“還乾淨利索呢,”刑天一點也沒有尊老的意思,反而是露出個嘲諷的笑容, 道:“合著你忘了咱倆第一次見面的那次了?”
“哎呀,當年的事情還提什麽提啊,”耳機裡的聲音頓了一下,有些尷尬:“那次是意外,意外而已。”
“意外麽?嘿嘿,身為異能者,一次意外就可能萬劫不複啊,你就感謝那次遇見你的人是我吧。”刑天嘿嘿笑了兩聲,道:“你們這些野蠻人啊,整天就知道舞刀弄槍,以為自己一個個的都天下無敵了嗎?用武力解決一切,即使是我們社的那個笨蛋也做不到啊。”
隨口嘲諷了其他人,順便黑了不在現場的嶽承一把,刑天繼續道:“再說了,這委托要是這麽簡單就能解決我還找你們做什麽?嫌錢多不成?我說過了吧,這委托人的目的是為了毀了他,又不是殺了他,你用刀子又能幹什麽?”說到這裡,刑天嘿嘿笑了兩聲,然後在臉上掛起了一個囂張的笑容,道:“所以啊,這次正好是個機會,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我的偵探社最正統的做法。”
“聽上去可比直接殺了他要殘忍多了啊。”耳機裡蒼老男子的聲音笑了一下。
“哼,不一定啊。”刑天勾嘴角。
“李仲進入會場了。”不一會,一個女人的聲音道。
“OK,目標到了,廖翁、花椒,你們的假名也被我添加在了受邀名單上,直接進去吧。”刑天道。
開車開了四天才到三亞,已經快要死了......下次再貴也要選擇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