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是最晚出現的,他下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擺滿了食物,燒烤的火也已經升了起來,廚子手裡拿著幾個肉串正在熟練地刷著調料。
“晚來的可沒有你的份了啊。”蕭笑第一個看到他,笑道。
“說的跟早來了你們就會想著我一樣。”刑天很罕見的沒有與他的電腦綁定,雙手插兜走下樓梯,笑了一下。
“你說的太對了,我真是忍不住想給你鼓掌。”聖誕坐在燒烤架旁邊的小桌上,吐了個槽。
“想鼓掌的時候就要鼓掌。”刑天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道:“憋著對身體不好。”
聖誕覺得自己被一口氣憋著了。
“怎麽下來的這麽晚?”嶽承甩手將一聽冰啤酒扔給了刑天,隨口問道。
“嗯,有點事。”刑天伸手接住,口中模糊的一筆帶過,眼睛卻看向了聖誕。
這讓聖誕直接把那口氣咽了下去,稍稍的吃了一驚,有什麽需要跟他單獨說的消息嗎?
但刑天卻沒有要現在說的意思,而是隨意的打開了那聽啤酒,然後更加隨意的往燒烤架上放東西。羊肉串,雞心,魚豆腐,蘑菇,青椒,魷魚,只要是他能拿到的,他都隨手放了上去,完全沒有理會正在燒烤的廚子。
剛開始聖誕還只是無所謂的看著,結果看著刑天一點也沒有停止的意思,越放越多,於是臉色開始變得古怪起來。
“你是在做黑暗料理麽?”聖誕吐槽。
“怎麽會。”刑天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道:“這些放在一起一定會好吃的。”說著這樣的話,他臉上卻帶著些戲謔的笑容,讓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他對自己說的話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在玩而已。
聖誕瞪眼,跟他說話簡直是浪費時間。
“不要浪費食物!”聖誕伸手奪過了刑天手中又拿起來的一串金針菇,然後轉頭對一直沒有說話默默燒烤的廚子道:“你也阻止他一下啊。”
“沒關系。”廚子卻笑道:“老板想吃的話隨意放啦,我都可以做的很美味啦。”
話很隨意,然而聖誕卻一瞬間愣住了,他用自己引以為傲的觀察力做擔保,在剛才的那一瞬間,他分明看見了廚子的眼中有一絲畏懼一閃而過。
畏懼誰?刑天嗎?
刑天聽到廚子這話,卻彈了下舌頭,無聊的拍了拍手,停止了往燒烤架上放奇奇怪怪東西的行為。
“你就非要和別人對著乾是吧。”聖誕轉回頭的時候,換回了剛才的表情,嘴上依舊吐槽,卻開始偷偷觀察起了刑天。
說起來,的確還不知道刑天的能力是什麽呢......
就在聖誕想著這些事的時候,聶醫生走了過來,帶著一股香煙的氣息,看著偵探社的二層小樓道:“你們的房子加蓋的還挺不錯的。”
聶醫生的話是誇獎,語氣正常,然而她臉上的神情卻絲毫不像是在誇獎別人,面無表情,怎麽看怎麽奇怪。
偵探社的加蓋工程在刑天的關系和金錢下進行的十分順利,在一周前已經徹底完工了,在不影響原有建築結構的基礎上,一層多出了兩間面積不大也不小的屋子,至於為什麽是兩間,刑天的意思是省的將來如果再來人的話還需要加蓋太麻煩了,不如一次弄完。
“這麽說,那孩子就要住在這裡了嗎?”聶醫生單手撩了下留海,用夾著香煙的手指了指正在一旁跟蕭笑說話的莫莉。
“是啊。”刑天隻說了兩個字。
“這樣啊。
”聶醫生面無表情的說出了抑揚頓挫的三個字,然後便一動不動的盯著莫莉發呆。 “你過來就是問這個的嗎?”聶醫生半晌沒有說話,刑天問了出來。
“對。”聶醫生點點頭,然後轉身便走了。
這人果然還是那麽奇怪。聖誕看著聶醫生的背影,在心裡默默想著,他第一次見到聶醫生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女人長得雖然很漂亮,然而面部神經就像是被麻痹了一樣,別說笑一笑了,就連表情都幾乎沒有,再配上有些凌亂的頭髮和黑眼圈,整個人都泛著陰鬱的感覺。不光如此,看病的時候這女人眼神總是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看不出任何情緒,聖誕被她這樣看過一次,根本不知道她看的是自己還是身後的牆壁或者只是空氣,怎麽想都讓人有些發毛。
只是這僵屍般的女人行為做事說話都還算正常,也不是獨來獨往的類型,不然不會來參加偵探社的聖誕聚會,只是行為舉止奇怪了一些。 但這並不是什麽問題,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性格如何對於一個地下醫生來說也並不重要,只要能力足夠就行。
............
“為了慶祝聖誕的生日,還有慶祝莫莉來到了偵探社,乾杯!”蕭笑大聲道。
“乾杯!”
廚子的手藝真的很好。
聖誕也曾經學過一段時間的廚藝,但他不得不承認,和廚子做出的菜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程度。
僅僅是沒什麽花哨的烤串和最普通的聖誕主菜,不知道他加了些什麽調料,做出的就是聖誕從來沒有嘗過的味道和口感。
聖誕手中拿著調好的蛋酒喝了一口,心中頗有些懷疑這就是廚子的能力,只是這事有點敏感,不太好問,於是只能把好奇壓在了心底,嘴上一刻不停地吃了個痛快。
燒烤架旁,莫莉依舊跟蕭笑在一起,只是現在又加上了聶醫生,三個女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時不時就傳來蕭笑毫不掩飾的笑聲。
另一旁,嶽承正和廖翁說著話,廖翁是一個有點瘦小的老頭,其實六十多的年齡也不算太大,身體也挺健康,就是一頭白發加上笑起來的一臉褶子,給人造成了不少錯覺。
聖誕無聊中聽了一耳朵兩人的對話,發現兩人正在談論時事政治,中間還夾雜著不少異能者給時局造成影響的推測,說的挺有意思,正是他感興趣的話題,於是開始豎著耳朵聽了起來。
燒烤架上的火炭劈啪響了一聲,濺出了幾點火星,一片祥和。
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