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婷衝出去把頂呱呱的屍體抱在懷中,怒斥道:“你母親是條毒蛇,你是隻狐狸,是個魔鬼!”
林黛玉笑了,道:“寶哥哥,在你心中我究竟是什麽?”
王雪婷道:“你是用幾種惡物的合體。”
林黛玉道:“哪幾種?”
王雪婷道:“吸血鬼的牙、毒蛇的液、狐狸的騷、豺狼的狠辣、冰雪的寒冷再加上一個來自十八層地獄下的罪惡鬼魂。”
林黛玉雖然在笑,可是無論誰都看得出她笑得並不愉快。她不喜歡不愉快的事,所以她打算結束談話。
寒光再次閃動,王雪婷的頭顱也被割了下來。
“早就說過,保險櫃的頭顱是你們的。”林黛玉面上露出了陰寒的笑容。
王雪婷和頂呱呱的頭顱看著林黛玉,面上皆顯露出費解的精神。
“你們怎麽連血都不流?我想用你們的鮮血洗個澡都洗不成。”林黛玉顯得有點生氣,“我真的很討厭這種感覺,乾完活不能用鮮血洗澡,全身都難受,讓我白忙一場。”
“你是鮮血夫人。”頂呱呱終於醒悟過來。
林黛玉掏出潔白的手帕擦拭了一下刀鋒上的血漬,重新把刀收好,把王雪婷和頂呱呱的頭顱分別提起來,緩緩道:“確切的說,我是賈敏,鮮血夫人只是我的綽號。”
王雪婷道:“你們母女倆長得真像。”
“我和神探大人長得也很像。”
叮呱呱沉默著,忽然笑了。賈敏並不奇怪,她知道世上本就有種人無論在什麽時候都能笑得出的。
她喜歡這種人,可是頂呱呱實在笑得太愉快,她還是忍不住問:“你笑什麽?頭都已經被我割掉了,連你老公的頭也被割掉了……這很有趣兒嗎?”
頂呱呱道:“我真的想起了件很有趣的事。”
賈敏道:“現在還有什麽事能讓你覺得很有趣?”
頂呱呱道:“你是個雙性人,為何剛開始看電影的時候身體沒有反應?”
“因為我丈夫林海不喜歡,所以我就偷偷的割了。”
“很疼?”
“為了愛情,一點都不疼。”
“做雙性人是件很有趣的事,可以同時享受男人和女人的樂趣。”
賈敏怔了怔,道:“不管多有趣的事,如果沒有愛情,就會變成沒有水的魚,將會變得很無趣。”
頂呱呱道:“沒有愛情的滋潤將會變得很乾澀,玩起來當然沒有意思。”
王雪婷道:“小呱,你能不能不要騷擾她?一會兒不騷擾她你就心裡癢癢嗎?”
“他騷擾我很正常,因為我比我的女兒長得美,也比她更有魅力。”賈敏還挺自戀,“我丈夫剛開始也很享受騷擾我的感覺,可是後來他騷擾夠了,就不願搭理我了。再美的女人也有被男人玩膩的時候,所以男人都是不可相信的。”
頂呱呱道:“你準備把我的頭顱帶到什麽地方去?難道還要放回保險櫃裡嗎?”
賈敏搖搖頭,道:“得換個更密秘的地方。”
頂呱呱道:“我跟你說個地方保證誰也找不到。”
賈敏道:“什麽地方?”
頂呱呱道:“你的肚子裡。”
賈敏有點生氣了,這種時候,他實在不該開這種玩笑。
頂呱呱不但在笑,眼睛裡也在發著光。
賈敏忍不住道:“只有到我的肚子裡來,我才能生出你這種混蛋。”
頂呱呱道:“你還忘了一點。
” 賈敏道:“哦?”
頂呱呱道:“只有鹼性的女人才能生出男孩,你那麽愛吃醋,整天酸不溜溜的,所以根本生不出男孩。”
頂呱呱說的是科學道理,賈敏不懂。
“愛吃醋怎麽了?”王雪婷突然道:“他說的什麽東西啊都不符合,很簡單只要用蘇打水潔陰,一定要在洗完後半個小時才開始同房,一般來說著個準確率比較高,什麽吃什麽醋都是假的別亂相信。”
頂呱呱道:“你知不知道這裡最大的一個醋壇子是誰?”
賈敏道:“不是你?”
頂呱呱搖搖頭,道:“我比不上她。”
賈敏道:“你說的是我?”
頂呱呱繼續搖頭。
賈敏道:“那麽就只剩下她了。”
頂呱呱道:“答對了。”他補充著又道:“就因為她是你的女兒,所以才是最大的一個醋壇子。”
賈敏眼睛也發出了光。現在她總算已明白頂呱呱的意思──王雪婷果然真的就是她女兒林黛玉。她一直以為王雪婷只是和女兒林黛玉的氣味一樣,因為她怎麽也不能相信女兒變成了男兒身。
“頂呱呱,你混蛋,你罵我幹什麽?”王雪婷不願意了。“我怎麽會是這個魔鬼的女兒?”
“你用的是她的身體?”賈敏毫不理會王雪婷,看著頂呱呱,眼睛裡充滿了關懷:“還好,我並不是真的想要你的命。可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這樣很冒險,你懂不懂?”
頂呱呱笑了笑,道:“無論做什麽事,多少總得冒點風險的!”
他笑得並不愉快:“你難道沒看出來我和你女兒長得一模一樣嗎?
“我分辨人用的是嗅覺……”
頂呱呱吃驚道:“怎麽,你什麽都看不到嗎?”
賈敏道:“是的,我只有嗅覺,只有腦波……雖然看不到,但我卻可以穿透黑暗,穿透別人的內心。”
“那你剛開始還看什麽電影?”
“當然是為了騙你們啊!”賈敏笑了,“你們一進到車裡,我就知道你們要幹什麽……所以我就開始尋找機會逃跑……我看到了你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你真的非常喜歡我,和我在一起時最少產生了一百次性幻想……我不喜歡在胸前塗蜂蜜,讓別人吃……”
王雪婷憤然道:“真後悔!我立刻就該殺了你。”
賈敏看著王雪婷慢慢地點了點頭,心裡忽然覺得很不舒服,誰也不想聽女兒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剛開始,她並不想要他們的命,更不想讓事情發展到那種地步。
只可惜她已完全沒有選擇的余地。
接下來,她做的事很簡單,把他們的頭又放到了身體上,傷口迅速愈合!頂呱呱蘇醒了過來,王雪婷卻昏睡不醒。
賈敏道:“她沒有你恢復的快,因為你的身體裡有我的基因。”
頂呱呱忍不住握住她的手,道:“你……準備什麽時候走?”
賈敏道:“女兒一醒我就走。”說完她又意外地看著頂呱呱,“怎麽,神探大人不準備抓捕我了嗎?”
頂呱呱勉強地笑了笑,道:“要抓捕你的人是你的女兒,我的任務是偵破你女兒的死亡謎案!”
賈敏也笑了,眉頭卻打了個結,道:“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女兒,一個擁有我女兒的靈魂一個擁有我女兒的身體……我把我的女兒交給你了,你要保護好她……還有……不要和她的身體玩那些不好的遊戲……我就不等她醒來了。”
頂呱呱知道這不是她心裡想說的話,他看得出她眼色中的恐懼和憂慮。
可是現在她還能說什麽?
縱然她明知這一別很可能就已成永訣,她也只有走。
因為她現在絕沒有選擇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