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呱呱怒道:“你既然知道這件事為何不報官?”
李氏嚇的不住磕頭求饒道:……求大人明鑒……求大人明鑒……民婦當時知道了這件事也不敢過問,更不敢報官。因為我丈夫是個惡魔,平常就喜歡摧殘我,經常恫嚇說要休了我,甚至還說要殺了我賣肉……我一直怕他會殺了我。”
聽到這些,頂呱呱的腦海裡刮起了一陣風暴,一切思緒都混亂了。但在風暴過後,過去漆黑一片的東西,如今如撥雲見日般清晰可見,案情似乎已經明朗:有戀童癖的肉鋪老板盯上了幼年的西施,然後被西施謀殺,這就是西施的殺人動機!
盡管頂呱呱偵訊李氏的目的已經達到,可是在心中,依然放不下那些被肉鋪老板當成性玩具的小女孩,當即問道:“那些被你丈夫收養的……小女孩兒現在怎麽樣了?一共有多少名?”
“回大人,這些事……民婦先前並不敢過問,也不知道,直至丈夫失蹤後,我才敢去查看……被我丈夫收養的小女孩兒一共有三十五名,其中有三十一名被他折磨致死……”
“屍體呢?”
李氏回道:“被他活著時折磨死的那些小女孩……都被分屍去皮後……拉到肉鋪當成小豬肉賣了……這些事,民婦都是後來才知道的……民婦如果當初知道這些肯定會報官的呀……大人!”說完這些話,李氏已經渾身顫抖著癱倒在地上。
“那些活著的女孩呢?”
“還關押在那個院子裡。”
頂呱呱震怒道:“大膽惡婦,知情不報,助紂為虐已犯大罪,你為何不趕快將她們放了?難道你想將她們殺了賣肉?本官要將你罪加一等打入死牢!”
“大人,民婦豈敢存將她們殺了賣肉之心!實在是冤家呀!”李氏聲淚俱下,掙扎著爬在地上告饒道:“請大人體諒民婦的處境!民婦並不能當家作主,怕丈夫還活著,所以不敢私放……他如果還活著……知道民婦放了那些小女孩兒肯定會殺了民婦!”
“本官看你言辭肯切,就暫且記下你的狗命。但你必須做成一件事。”
“大人盡管吩咐。”
“本官命你將活著的四名小女孩撫養成人,如果你敢違抗本官之命,本官必定將你斬首示眾。”
“謝大人不殺之恩!”李氏趕緊磕頭,然後接著道:“說出來不怕大人笑話。民婦乃青樓女子出身,後被丈夫贖回娶為妻室。如今已年近四十,姿色衰減,膝下無一兒半女,經此一事早已看破紅塵。經大人如此提點,民婦如醍醐灌頂,決心把這四名女孩扶養成人,以贖減民婦的罪孽。民婦發誓,後半生必將精心照顧這四名女孩,視她們如親生女兒,直至她們出嫁閨閣。若有半句謊言,願遭天打雷劈,永生永世墮入地獄!”
頂呱呱聞言長歎一聲,亦被她的善念感化,示意她起身落座,然後又訊問道:“你可知道有個叫西施的女孩?”
李氏抹著淚道:“西施乃附近方圓百裡的小美人坯子,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民婦自然認得。西施又名施夷光,由於她家住在村西邊兒,所以才叫西施。”言著此處,李氏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麽,道:“我丈夫死前,有段時間經常前往西施的家裡,目的當然並不在於西施的父母,他看上的是西施。想必他曾多次買過她的身體,西施的家裡便是用來進行這種醜惡交易的地方。”
頂呱呱心中一驚,道:“你的意思是,西施的父母死去並沒有多長時間,
而且他們生前靠出賣女兒的幼小身體賺錢,對不對?” 李氏點頭道:“西施的父母和我的丈夫幾乎是同時失蹤的。由於西施姿色出眾,引得好多人垂涎欲滴,她的父母便不顧她年齡幼小,硬逼著她和男人上床。”
“西施的父母是幹什麽的?”
“西施的父親是個賭徒,西施的母親和民婦一樣,未嫁前也是青樓女子。施家上代本是大戶人家,只可惜夫妻二人一個好賭好酒,一個好吃懶做,硬生生把龐大的家產敗光了,最後不得不用女兒的幼小身體賺錢。真是作孽呀!”
這時,頂呱呱理所當然產生了一個疑問:嫖客是否隻有肉鋪掌櫃一人?
西施家院中埋的那十二具屍骨又如何解釋?難道這對喪心病狂的父母,竟然逼著四五歲的女兒和嫖客上床?但他們為何要殺了那些人?頂呱呱想到這裡卻不敢說出來,如果問得過於直白深入,就會引起李氏的警覺,使得她認為,丈夫之死與西施有關,那樣他或許就會逼迫自己以縣令的身份去抓捕西施,若驚動真正的官府,改變歷史,整件事情就會變得麻煩起來。因此當下又旁敲側擊的問道:“四五年前西施的父母是幹什麽營生的?那時的家道已經衰落了嗎?還有,西施是什麽時候,才開始被父母逼著出賣身體的?”
“西施出生兩年後,施家便已衰落,而且西施的母親再也沒有為施家生出一兒半女,西施的父母因之恨她為不祥之物,經常打罵。西施這孩子其實也很可憐,別人的父母都視兒女為掌上明珠,而她卻從懂事起就操持家務,一來是他的母親太懶,父親不務正業,二來就是父母恨這個女兒!”
頂呱呱若有所思,想起了西施浣紗的情景,並記起在她家還看到了木製紡線機和織布機上未完工的織物。小小年紀便要乾這種苦活累活,足見她很小就開始操持家務了。
“西施的父親欠下了很多賭債,那些人便逼著他父親還債,他父親還不起,那些人便用各種辦法羞辱西施的母親,甚至當著他父親的面強奸西施的母親。那些變態的畜生都該死,你不敢想象他們對西施的母親做過些什麽,無所不用其極呀!在他們眼中,西施的母親就是個免費的漂亮玩物,可以被他們隨心所欲玩弄,逼迫她做各種事,西施的母親活的連一隻母狗的尊嚴都不如……她母親也是個苦命的女人……我們這些青樓女子……其實也很可憐,生性善良溫柔,卻不知道節儉度日,只因在富貴風流的青樓裡養尊處優慣了,養成了一身壞毛病,嫁了人也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