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最讓頂呱呱苦惱的是,無法準確推算西施是什麽時間殺了肉鋪掌櫃,所以無法穿越到那個時間點,親眼目睹這場謀殺案。
他嘗試了幾次,都是浪費時間。
他剩下的時間真不多了,一分一秒都很寶貴。如果在規定的時間內沒有調查清楚,老天爺陛下怪罪下來,死神和斷官司長都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下一步,唯有想辦法確定西施的殺人動機,才能準確切入肉鋪掌櫃被殺的時間點,親眼目睹謀殺的全過程。
想好這一切後,他當即命令兩名鬼差對西施展開二十四小時監視。因為“箭就在弓身邊”,他至今仍如此堅信。
鬼差小頭目不解道:“神探大人,我們為何不能直接偵訊西施?”
頂呱呱搖頭道:“我們不能以陰世界的官差身份偵訊陽世界的人,這樣不但會暴露身份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還會打亂陰陽兩個世界的秩序,從而改變歷史引起巨大的混亂。”言至此處,頂呱呱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我們甚至不能讓西施知道我們的存在。”
女鬼巡捕道:“神探大人說的很有道理。而且西施現在才八歲多,年齡上不能成為犯罪法人,就算允許,也不能偵訊。不過,神探大人,我們可以拿著這枚戒指和燒焦的骨頭到孽鏡樓地獄提審西施的鬼魂,證據確鑿,她應該不會抵賴。”
“僅憑這三樣證據,還不足以讓西施的鬼魂低頭認罪。她就算不為我們找出證據而感到吃驚,也必定會露出足以騙過任何人的驚訝表情,說:‘在我家院子裡發現帶血布片、戒指和燒焦的骨頭?實在令人難以置信。這怎麽回事?是不是我父母生前乾的?’她這麽搪塞,把罪責都推給死去的父母,我們怎麽辦?關鍵是,我們無法證明帶血的布片兒和灶灰裡的戒指及燒焦的骨頭是肉鋪掌櫃的,把這些東西帶回科技發達的現代社會進行DNA鑒定,需要很多手續,等待鑒定結果又需要很長時間,而我們僅剩下三天半時間了。唉,難呐!不是我們以為的就是我們以為的……”頂呱呱陷入了深思。
女鬼神捕看著一籌莫展的頂呱呱道:“神探大人,在調查的過程中,是不是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人?”
“噢?最重要的證人?”
“那就是肉鋪掌櫃的妻子,卑職認為,我們應該能從她身上得到很多想要的東西。”辦案經驗豐富的女鬼神捕言罷又在頂呱呱的耳邊密語了一番,說出的這番話真是撥雲見日,使得頂呱呱心中突然澄亮起來。
頂呱呱擊掌讚道:“非常好!這或許是一個新的突破口啊!以前找她時怎麽就沒想到這些?我們現在就去找她。”
由於不能以陰世界的官差身份出現,頂呱呱隻好喬裝打扮成微服私訪的陽世界的縣太爺,並利用屍魂神戒的力量把鬼差也偽裝成陽世界的辦案官人。想著:如此陣勢,李氏必然不敢有絲毫隱瞞。
肉鋪掌櫃的妻子李氏快四十歲了,喪夫之痛加上長年的辛勞,給她眼角留下淺淺的魚尾印跡。不過,她那濃密油亮的秀發,仍是那麽烏黑。眼睛雖是單眼皮,但秀氣、明亮。那高高的鼻梁下經常有力地緊抿著的嘴唇,顯示著青春的活力。
叮呱呱一番察言觀色便知這個女人來歷不凡,絕非善類,當下便擺起官威,嚇唬一番,喝令她跪在那裡回話。
李氏戰戰兢兢跪在那裡道:“回大人,如果能早點知道那件事……民婦的丈夫或許就不會遇害。”
頂呱呱看著李氏,
道:“什麽事,你快說。 李氏紅著臉,瞟了一眼頂呱呱,道:“敢問大人……結婚了嗎?”
“結……結婚了……”頂呱呱聞言仿佛聞到了王雪婷身上沁人心脾的香氣,心中就有溫馨的感覺,世上有比愛情更令人感覺溫馨的嗎?
女鬼神捕斥道:“大膽李氏,竟敢訊問大人的婚配,是何居心?”
李氏嚇得磕頭道:“這位大人息怒,民婦之所以訊問大人的婚配之事,正是因為看到縣令大人年紀尚輕,怕說出不雅之話,惹得縣令大人怪罪。”
頂呱呱點點頭,道:“不妨,有什麽話你盡管大膽的說,本官不會怪你。”
李氏磕頭道:“既然大人允許,民婦才敢說……民婦的丈夫……在夫妻生活方面根本就不行。”
“夫妻生活方面不行……是啥意思?”頂呱呱和王雪婷換體成女孩之後,雖然有夫妻名分卻沒有同過房,所以聞言如墮雲霧。
李氏一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心道縣令大人不是說自己結婚了,為何連這樣的暗示都聽不懂?
女鬼神捕知道頂呱呱犯迷糊了,趕緊紅著臉附在他的耳邊耳語了一番。
頂呱呱這才醒悟過來,紅著臉道:“噢……本官明白了,你繼續說。”他換成女兒身後,性情似乎也發生了很大變化,竟然知道害羞了。
李氏得令繼續道:“其實,我丈夫本來不是那樣,也非常疼愛我……我們之間的夫妻生活也很和諧。可是……後來發現我不能生養慢慢就變了。他不碰女人,卻去碰那些……要怎麽說?走偏鋒。那叫戀童癖是不是?對小女孩有興趣。還去妓院找那些年齡很小的青樓女子,還向有門路的人買了一大堆小女孩們穿過或用過的衣物……”
頂呱呱道:“那些東西呢?”
李氏道:那些東西?他一死, 民婦馬上就處理掉了。”
頂呱呱窮追不舍道:“現在還沒有定案,你怎麽知道你的丈夫已經死了?”
李氏突然落下淚來,道:“他兩個月都沒有回來過,而且身上一兩銀子也沒有帶,不是死了還能怎樣?”言至此處李氏長歎一聲,又道:“他做了那麽多造孽的事,件件都是喪盡天良,我知道他遲早會有報應的。”
李氏的話令頂呱呱非常驚愕。頂呱呱立即追問道:“你都知道些什麽?本官命你全部講出來,不得有絲毫遺漏,否則便將你關進大牢!”
李氏嚇得磕頭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民婦一定會將知道的事全部講出來,絕不敢有半點隱瞞。”
女鬼神捕厲聲斥道:“既然知道厲害,還不快快講來!”
李氏哭訴道:“其實,民婦發現這個秘密也很偶然……有一次,肉鋪店的夥計劉寶跟我說過一件很奇怪的事。他說:老板好像買下了很大的一棟院子,專門收養小女孩。我問他:收養小女孩是什麽意思?他告訴我:就是出錢買一些小女孩養起來。我說:收養小女孩是行善,他為何不告訴我?他嘲笑道:老板娘真是糊塗極了,竟然以為老板收養小女孩是行善?我問:不是行善,是幹什麽?他說:她收養那些年齡很小的小女孩的目的,就是叫她們跟他上床。我嚇了一跳。劉寶嘲笑我說:老板娘以前分明是那一行出身的,卻什麽都不知道,這年頭,父母都靠賣女兒來過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