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麽原因,頂呱呱·林黛玉覺得開襠褲穿起來舒服多了,清涼舒服,透氣乾燥,女人的生理特征根本就不適合穿和襠褲——既不科學又不衛生。其實所謂的人類文明根本就是一種禁錮,現在的女人真是越活越倒退了,不過他相信未來的女人們會重新愛上開襠褲,並將它當成一種時尚。古代女人穿著開襠褲,男人見到她們不是也好好的嗎?
剛想到這裡,他突然感覺上面有什麽東西滴了下來,一聞之下異臭非常,原來是從上方的壁櫥縫隙裡滲出來的。
頂呱呱搬了個大凳子,上去打開了密封的壁櫥,一股濃重的惡臭撲面熏來,用燈一照,才發現一具女屍躺在那裡。屍體沒穿衣服,已經相當程度的腐爛了,容貌根本無法辨認,脖子周圍有繩狀的勒痕,估計已經死亡兩周以上了,按以往的經驗判斷他殺的可能性很大。
“莫非此事和王熙鳳有關?”頂呱呱皺起了眉頭,可是身為屍魂界神探有著嚴格的規定,他不能干涉陽間的事情,更不能隨意使用神物。不過,他知道王熙鳳生前口孽過重,兼著還有其他罪孽,因此死後必然墮落陰曹,需要案情明白,方能轉入人世。若修身行善,依舊得歸仙境。不然越轉越深,深極而滅。世人隻知世上男女受無邊苦惱,卻不知由神仙而降入地獄者,更是不少。
“誰在做夢?”當頂呱呱問她都做些什麽夢時,王熙鳳反問道,好似還沒有睡醒。
“姐姐,你往後必須多行善事。”頂呱呱勸說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姐姐在你的眼中是惡人嗎?”
“姐姐不是老做噩夢嗎?”
“我可沒做噩夢。”王熙鳳說了個謊。
“或許……我有辦法幫姐姐治這些噩夢。”
“做噩夢又不是什麽病,”王熙鳳答道,“哪個人不做噩夢?我才不要冶。”
頂呱呱心想,這回她終於承認自己做噩夢了,於是趁熱打鐵道:“姐姐,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做噩夢?”
“難道每天晚上做噩夢就不行嗎?”王熙鳳反詰道,顯得霸道而倔強,“你真是好無聊呀!我都睡不醒了!”說完又閉上了眼準備繼續睡覺。
“喂,姐姐,這可是大清早呀!你昨晚難道一夜沒睡偷牛去了嗎!”頂呱呱繼續說著,王熙鳳卻不再理他,漸漸打起了勻淨的呼嚕,就像昨晚真的出去偷了一百頭牛。不過,王熙鳳這一反詰,突然讓頂呱呱茅塞頓開。他問得沒錯,為什麽就不能天天晚上做噩夢?這樣,每天晚上夢魘時痛苦地狂叫,也就可以理解了。頂呱呱沒有追問她做什麽噩夢,知道問了她也不肯說,而他已經猜出了原因,於是決定把她帶入真正的噩夢之中。
王熙鳳這麽乏累,只因剛才玩的太瘋了,弄的身體下面都能養魚了,因此身體很困、很累、很空,結果和頂呱呱說了幾句話後,便又迅速睡著。
頂呱呱·林黛玉看著睡得像死豬一樣的王熙鳳,溫柔的把頭埋在了她的兩腿間,嗅著讓人陶醉的味道,不由想起了自己剛進賈府時,正和姥姥等談論著自己的體弱多病和吃藥等事時,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聽後院中有人笑聲,說:“我來遲了,不曾迎接遠客!”他納罕道:“這些人個個皆斂聲屏氣,恭肅嚴整如此,這來者系誰,這樣放誕無禮?”說實話,王熙鳳那一聲正好象戲曲舞台上角色還未出場,先從後台送出一聲響亮的“馬門腔”。她先聲奪人,一下子就把頂呱呱·林黛玉的三魂六魄給拘定了。
真所謂“未見其形,先聞聲”。那一刻頂呱呱·林黛玉就先已通過她的笑語聲,感受到了她的內在之神。 隨著後台這一聲後,這位美撼凡塵,充滿空靈之氣的少婦出場了,他只看到了一眼,便被這個有生命的貴族少婦傾倒了。然後姥姥告訴他這個女人叫鳳辣子。呵呵,小辣椒,那脾氣大約相當爆猛了。
從她一出場,不但滿屋內只有她一個人的說話聲,連頂呱呱·林黛玉的腦海裡也只有她的影子了。他喜歡這種力量型+活潑型+完美型的女子,夢想成為這樣的女子,而她自己本來或許就是這樣的女子,卻因家庭的變故而改變了性格。他像一個得了花癡的人一樣一直盯著她看,別人以為他是看傻了,其實他是被她的魅力傾倒了。
不過她是女兒身,一個女孩盯著一個女人看,是不會引起別人瞎猜的,更不會聯想到她心裡有什麽肮髒的想法?其實她也承認自己當時的想法不純潔,因為她看得最多的地方便是她那性感迷人的屁股,此刻,和她在床上體驗過那個美妙的屁股後,他終於懂了……
王熙鳳當時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 他都記得很清楚:她先是讚美林黛玉“標致”,順口就恭維了賈母。接著又為黛玉幼年喪母傷心拭淚,以此來討取賈母的歡心。等到賈母責備她不該說這些傷心話來招她時,她又“忙轉悲為喜”,自責“竟忘記了老祖宗,該打,該打”!
然後又以當家少奶奶的身份,一面安頓自己,一面吩咐婆子們……
是的,她有很多討人厭的缺點:逢場作戲,善於阿諛奉承,做表面文章,潑辣張狂,見風使舵,喜歡使權弄勢,炫耀特權和地位。可是,直觀地理解一個人,應該通過他所站的位置去理解。如果自己站在她這個位置上,或許會和她變的一模一樣,至少特別像。
位置,會改變一個人。有錢可能不會變,可是有了權一定會變。
她的虛偽與毒辣都是身不由己的,而非天性所致,毒辣或許太過,但是虛偽呢?賈府之中,人人都有一張假面具,才得以自保。
王熙鳳貪婪、善妒,但這只是人類的劣根性所致,任何人都有妒忌、貪婪的一面,不應該被過分的放大了。
“毒設相思局”是她的狠毒,感覺是對一個覬覦自己美色之人的懲戒,這件事並不是她自己主動挑起的,而是那個想勾搭有夫之婦的賈瑞太壞了。如果王熙鳳,當時是個沒有任何手腕的良家婦女,或許就會著了賈瑞的道,成為他淫威之下的可憐羔羊。按他的作風一定禍害過不少女人,王熙鳳除掉他的行為,反而彰顯出她是個為族除害的巾幗英雄。協理寧國府展現了她的才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