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明搏在地下室裡找到雷管,不由欣喜,便繼續尋找,看是否能找到合用的武器。在如此一個被怪物追擊的境遇之中,武器才能給他更多的慰藉。地下室裡的東西很亂,有的東西還散發著臭味,東方迎彤躲在一邊,一半是害怕那股子臭氣,一半是幫著軒轅明搏把望著動靜。
軒轅明搏翻了良久,又在一個破紙箱中找到一把匕首,那把匕首綠鯊魚皮製成的外鞘頗為精美,上面還鑲嵌著紅藍寶石,劍格也用白玉製成,看那匕首的裝具外飾便知它非常不俗。將匕首拔出外鞘,只見匕首通體湛藍,猶如一汪秋水,上面通體密布不知是什麽花紋的幾何紋,鋒利異常,煞氣逼人。
軒轅明搏將匕首插進鞘內不由讚歎道:“好一把鋒利的匕首。”然後他將匕首遞給東方迎彤,道:“這把匕首鋒利的很,你拿去防身。”
東方迎彤接過那把匕首,愛不釋手,不停的摩挲,最後將它塞進外衣口袋,歡喜的道:“那就謝謝明搏哥哥的禮物啦。”
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條是躲在地下室裡,等待那些食人族離去,然後從密道中逃走;另外一條就是出了這個地下室,向上走,看看這是一處什麽所在,然後去尋找出路。軒轅明搏盤算良久,他便推翻了第一條出路。那些食人族搜索不得他們二人,難免向岔路尋找,若是被他們撞到,那便更加難以逃脫。
軒轅明搏想到此節,便拉著東方迎彤向上繼續搜索前進。
出了地下室,便是一處昏暗的樓梯,那樓梯用木料所製,年深日久,多已腐朽,走上去吱吱呀呀的做響,若不是二人年紀小,身體重量輕,那腐朽的樓梯台階隨時都有被踏斷的危險。
走過那些樓梯台階,又是一道木門,木門也是年久,變形的門板有了不少縫隙。軒轅明搏透過縫隙,向門外望去,門外亮著一盞昏暗的電燈,台階處甚暗,由暗處看向外光亮處,倒也不覺得昏暗了。目力所及之處,是一處小屋,屋裡放著亂七八糟的雜物,那些雜物上面多數掛著蛛網,積滿了灰塵。
出了這個小屋子,便進入房間的正中,左側是一個客廳,右側是一個臥室,臥室虛掩著門,看不清楚裡面的狀況。這個房子隻有穿過客廳,才能從大門出去。
客廳中一個白發鷹鼻的老叟正坐在沙發上打著瞌睡,他身材矮瘦,看身高仿佛孩童,穿著一件髒汙的睡衣,睡得頗為香甜,不時有鼾聲傳出。
軒轅明搏暗中思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老叟長相怪異,是敵是友難以預料,便想拉著東方迎彤趁著老叟熟睡的當口,就此離去。不想二人剛走到那鷹鼻老叟的身側,那老叟雖然口中打著鼾聲,眼睛卻已睜開,看著軒轅明搏和東方迎彤。
眼神如電光,犀利陰森。
東方迎彤被這個眼神看得打了一個寒戰。
軒轅明搏見那鷹鼻老叟已被自己驚醒,在繼續向外走大大的不妥,便道:“老爺爺,我和她被一群怪物追趕,從地下室那邊逃出來的。”
鷹鼻老叟嗓音尖銳,道:“是那群怪物,這幫家夥真是過分。”
軒轅明搏問道:“老爺爺,這裡是什麽地方,怎麽才能出這片山?”
鷹鼻老叟道:“這裡正在山口,你們向外走,過了那片枯死的樹林就能出山了。”
軒轅明搏大喜,道:“謝謝老爺爺。”說完便想拉著東方迎彤離去。
那鷹鼻老叟道:“天還沒亮,你們出去很危險,
他們夜間可比白天厲害得多了。不如在我這裡躲一晚,明天再走吧。” 軒轅明搏折騰了大半夜也是困乏得緊了,聽到鷹鼻老叟如此說,便有心留下躲一晚,休息一會,明日繼續帶著東方迎彤逃走。便不加思索,道:“如此甚好,謝謝老爺爺了,我和小妹就打擾了。”
那鷹鼻老叟聽到東方明搏如此說也非常高興,讓他們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然後起身道:“小家夥,你們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們弄些吃的。”
軒轅明搏和東方迎彤都感到非常饑餓,聽到有吃的,有些控制不住口水。
鷹鼻老叟說預備吃的,也非常簡單,他隻是把一個鍋放在爐灶上面加熱。然後趁著加熱的當口,便坐在沙發上同軒轅明搏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無非是如何從食人族那裡逃出來的。他聽到軒轅明搏說遇到一個長發長須的老公公的時候不由雙眼放光,追問道:“他就那麽放你們走了麽?這個老怪物和食人族一起了那麽久,不應該啊。”
軒轅明搏順嘴說道:“他還給了我一個羊皮卷。”他說完便覺得後悔。
鷹鼻老叟問道:“羊皮卷?神神秘秘的,能不能借我看看?”
軒轅明搏隻得推說掉在半路,弄丟了。
鷹鼻老叟淡淡的看著面前的兩個小家夥,拿起一瓶牛奶,喝了一口,半口入肚,半口從嘴流出來,灑了一身。
趁著他再次去廚房弄飯鍋的當口,東方迎彤對軒轅明搏道:“明搏哥哥,我怎麽看他都不像是一個好人。”軒轅明搏困得緊了,已經開始不斷的打起了瞌睡,東方迎彤的話他支吾了幾聲,便睡了過去。
又過了一會,那個鷹鼻老叟將兩個鐵盆擺在鍋前,一個盆裡舀了一杓子鍋裡的食物,然後將兩個鐵盆分別擺在軒轅明搏和東方迎彤的面前。
軒轅明搏瞌睡中醒來,餓得緊了便饑不擇食的想去吃那盆中的食物,剛一聞到食物的味道,隻覺得一股惡臭撲鼻,幾欲作嘔,他放下鐵盆,問道:“這,這是什麽食物?”東方迎彤也是皺眉憋氣,生怕吸入那食物發出的味道。
那鷹鼻老叟問道:“你們怎麽不吃?”
軒轅明搏問道:“這花花綠綠的東西是什麽啊?”
鷹鼻老叟笑了,笑得異常猙獰。淡淡的道:“那些被你說成怪物的都是我的孩子們,哈哈哈。”
軒轅明搏聽罷此言激靈冷顫間睡意全無,心中暗叫不妙,這是跑到那些食人族族長的家裡了。
鷹鼻老叟嘿嘿一笑,將身子湊到東方迎彤的旁邊,道:“其實,我也吃人。隻不過這些年,沒變異成食人族的人越來越少了,吃不到了,你們兩個的肉一定嫩得很。”說完兀自吞咽了一口口水。
東方迎彤媽呀的一聲躲了開來,身子一撞,將旁邊的一個架子撞翻在地,架子上的東西散落了一地。
鷹鼻老叟嘿嘿一笑,口角間流下一縷口水,不理軒轅明搏,徑自逼近東方迎彤。東方迎彤不及起身,以手撐地,向後退爬數步。鷹鼻老叟彎腰伸手,想要擒住東方迎彤。卻不料,背後被撞了個實在,他身子哈腰,背上被這一撞,正好面朝下摔倒在地,門牙一口啃在水泥地面上。他年歲大了,牙齒本已糟朽,哪裡經得住這一啃?登時門牙掉了兩顆,鮮血直流。
軒轅明搏一撲將鷹鼻老叟撲倒在地,隨即右臂環住他的下頜,用力向後勒去。那鷹鼻老叟登時呼吸不暢,眼睛上翻,舌頭吐出。但他畢竟歲數大,力氣也大,身子向側用力翻滾,解開了軒轅明搏的鎖喉擒拿手。一經解脫,那鷹鼻老叟霍的一記通天炮打在軒轅明搏的鼻子上,登時打得他鼻血長流。
就在軒轅明搏鼻血長流之際,那鷹鼻老叟飛快的摘下牆上的雙筒獵槍,向軒轅明搏瞄準射擊,扳機勾下,槍膛中發出啪嗒一聲響,原來槍裡沒有子彈。鷹鼻老叟罵了一句,順手抓起牆上的子彈袋,將那槍膛打開,裝填子彈。
軒轅明搏怎能不知這雙筒獵槍的厲害,他合身一滾,趁那鷹鼻老叟裝彈旁顧不及的當口,身子撞在他的膝蓋上,將那鷹鼻老叟撞翻在地,裝了一半的獵槍,摔在地上,子彈從槍膛中又跌了出去。軒轅明搏在施展鎖喉擒拿手,隻是這一次一拿住便閃開,拉起東方迎彤飛快的跑出了屋子。
外面天已破曉,東方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小房子前的空地上。那鷹鼻老叟裝填完子彈,飛快的出了小屋,瞄準軒轅明搏正想射擊間,忽覺不對勁,他的背後發出呲呲的聲響,不時有白色的煙霧冒出。他向後一看,見到一根雷管赫然的插在他後面的腰帶上,此時導火索已然燃盡。轟隆一聲紅光爆閃,那鷹鼻老叟便眼見自己的身子,被後面雷管發出的巨大爆破力撕扯得破碎不堪,成了一堆碎肉,向四面飛濺。失去身子的頭顱連著一截胸腔落在地上,尚未失去意識,他的緊咬牙齒,仿佛要用牙齒與軒轅明搏在鬥。
硝煙和血霧散去,軒轅明搏終於長出了一口氣。但是他馬上意識到高興的太早了,因為他看到小房子的後面出現了好多食人族,那些食人族看著鷹鼻老叟殞命無不悲愴,一個大塊頭嘶吼一聲,那些食人族便紛紛向軒轅明搏和東方迎彤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