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如同吃了一隻蒼蠅一樣,惡心至極。他終於知曉白鹿九為什麽非要在大廳裡進行交易,也明白他口中趣事是什麽。前前後後,他一直被對方當作猴子戲耍,他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笑話!
“公子,慎言,須知覆水難收。在這密雲城,公子當真要和我珍寶閣過不去?”周管事臉色一冷。
“是啊,說出去的話就如潑出去的水。而且,我這個人比較固執,潑出去的水,我連盆都不要了!不像有些人,兩面三刀,宛若牆頭之草,沒羞沒臊。當然了,您身為藏寶閣堂堂大管事,肯定不是這樣的人!”白鹿九語氣誠懇,但周管事聽著卻是那麽的刺耳。
白鹿九懶得看對方一眼,大手一揮,一地妖獸材料全部被裝進了儲物戒,隻留下一根赤火豺狼的毛發。
“輕輕地我揮一揮手,不給敵人留下一針一線。哦,不對,公子我仁義,還給你們留了一根毛發。這根毛發,就不收你們的錢了,像我這麽慷慨解囊的顧客,你們就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啊!”白鹿九義正言辭的說道。
“小子,我會讓你後悔的!”周管事的眼睛幾乎冒出火來,聲音低沉,這是憤怒到極致的表現。
“是嘛,我等著你來讓我後悔,可別讓我久等了,這樣不禮貌。順便說一句,我準備去對面的無盡商會看一看,周管事,要不要一起啊?”白鹿九眯著眼,轉頭問周管事,就如同在問一位相處多年的老友。
周管事忍著當場留下白鹿九的衝動,他什麽時候吃過這樣的虧。要不是為了藏寶閣的聲譽,他保證這個小子現在走不出藏寶閣的大門。
看熱鬧的人內心也十分激動,多少年了,竟然又有人來挑釁藏寶閣,上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已經記不清是什麽時候了,這下茶余飯後又有了談資。
白鹿九走進無盡商會,許多人跟了過來,卻發現白鹿九走進了商會的貴賓室,只能表示遺憾,施施然離開。
貴賓室中,接待白鹿九的是密雲城無盡商會的會長楚雲天。
“久仰公子大名,公子能來,我們商會真是蓬蓽生輝啊!”
“哦?楚會長聽說過我?”白鹿九調笑著。
“公子這就是玩笑話了,公子的所作所為,自是如雷貫耳,我等自愧弗如!”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白鹿九無奈搖頭。
“發生在別人身上或許是壞事,但是發生在公子身上,就是壞事也變成好事。公子盡管放心,我無盡商會定然不會像周管事那樣反反覆複,如牆頭草般唯利是圖!”楚會長拍著胸口,言辭懇切。
這無盡商會好大的能量,剛剛自己在藏寶閣的所作所為,包括用詞言語,這邊竟然立刻就知道了,白鹿九有些吃驚,這些人果然沒有省油的燈!
“別人是否唯利是圖我管不著,只要別擋著我的路,給我添堵就行。廢話不多說,想必會長知道我的來意,直接給個合適的價格吧!”白鹿九取出眾多妖獸材料,頓時堆滿了半間房。
楚會長叫來手下,進行估算,價格與藏寶閣差不多,白鹿九點了點頭,算是認可。
“公子,我們無盡商會一向童叟無欺,一口價,五千六百枚金錠,你看如何?”
“可以!還有一件事,需要麻煩楚會長,我要購買大量的青光草與一次性殺傷性武器。此外,商會這邊是否擁有上好的法衣與靈靴?”
“青光草不難,此物乃喂養靈獸必備之物,商會倉庫就有庫存,至於武器、法衣與靈靴,也有那麽幾件。公子稍等片刻,我這就派人去取來!”楚會長吩咐著手下,去取白鹿九所需之物。
......
與此同時,珍寶閣三樓,周管事大發雷霆。
一對青花瓷瓷杯被摔在地上,茶水流了一地。僅僅這一對小杯子的價格,估計就夠普通人家一個月的開銷。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哎喲,是誰欺負我們的管事大人?”女子的聲音軟綿輕柔,容顏更加魅惑誘人。水蛇腰一扭一扭,然後坐到周管事懷中,在周管事耳邊吹了幾口熱氣。
周管事喘氣聲都粗重起來,坐在一旁的鄭公子情不自禁地吞咽著口水。
“密雲城,我鄭家好歹是名門望族,藏寶閣更是首屈一指的勢力,自然不能咽下這口氣!”鄭公子齜牙咧嘴,身體內到現在還在翻江倒海,疼痛難忍。
“今天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以管事大人的能量,讓一個無名之輩悄無聲息的消失,還不手到擒來嘛!”女子隔著衣服,手指在周管事身上劃著,挑逗著管事。
“我要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鄭公子,你現在就回去,找兩個好手!”周管事看向鄭公子,雙手卻不老實的在女子身上遊走。
“管事大人,外面有人要見您!”一位藏寶閣的服侍,這時跑上三樓。
“不見!”周管事猴急與女子行魚水之歡,哪會管其他事情。
“可是那人說,他了解今天鬧事那個小子的底細!”服侍低著頭,小心翼翼。
“有這回事,請他上來!”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這樣就更有把握了,周管事咬著女子的耳垂,“小寶貝,去房間等我!”
女子一個幽怨,周管事覺得心跳都漏了一拍,哄著女子離開。
那位知道白鹿九底細的人,帶著面具,走進房間,此人身材高大,經過偽裝,卻是猜不透身份。
不知道神秘人對周管事與鄭公子說了什麽,兩人臉上一片吃驚與驚喜,隨後似乎下定決心,匆匆離開房間。
......
無盡商會,楚會長正在向白鹿九展示法衣。
“公子,你看這件,乃是斑斕猛虎的毛皮製作而成,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可謂是試煉闖蕩的必備精品!”楚會長此時儼然變成了一個推銷產品的市井小販。
白鹿九搖了搖頭,這麽霸氣媚俗的衣服,怎麽看都有點暴發戶的感覺,和他的氣質不符合。
“公子,你再看這件,完全由雪靈狐的腋毛鞣製而成,柔軟細膩,公子穿上它,必定貴不可言!”
楚會長連續介紹了五件,說的口乾舌燥,可並沒有碰到白鹿九中意的。
“楚會長,我的要求很簡單,法衣不沾凡塵,萬物不沾更好!至於靈靴,可以任意變換形狀即可!”
“公子這要求,卻是不低。靈靴商會暫時沒有,法衣嘛,確實有那麽一件,不過此衣有點詭異。”
“如何詭異,難道他還能吃人不成?”楚會長的話明顯勾起了白鹿九的興趣。
“此法衣是商會前段時間偶爾收購而來,等級不知,效用不明。穿在身上,需要時時刻刻吸收主人的魄力,據說他的前任主人,在與人鬥法時,被法衣連累,魄力不足,生生被敵人耗死!”
白鹿九眼神一亮,“拿來看看!”
服侍畢恭畢敬地捧著托盤,托盤上,放著楚會長口中那件詭異的法衣,樣子相當平凡。白鹿九看著法衣,覺得這件法衣對他有種莫名的吸引力,輪海中的黑色小鹿與玉劍都躁動起來。
白鹿九更加驚訝,能引起玉劍與黑色小鹿的注意,可見法衣必定不是凡品。
“楚會長,既然其他法衣不能滿足我的要求,眼下也只能選擇這件詭異的法衣了。”白鹿九裝作一臉無奈,這個時候,千萬不能露出任何異樣,對方可是久經商場的老狐狸。
“公子,我也不瞞你,這件法衣,等級不明,但料想等級肯定不低,本來想這次送往總商會的。這樣吧,給公子一個折扣價,五百金錠即可!”
“什麽!五百金錠,楚會長怎麽不會搶劫!”白鹿九露出吃驚的表情。
“公子有所不知,此法衣不但萬物不沾,而且能夠自動修複!要不是在下眼拙,必定會賣出更高的價格!”
“可你這一件法衣,抵得上剛剛十件的價格了,要不是今天出售這麽多材料,我就是傾家蕩產也買不起!你看這價格......”白鹿九一臉為難地看著楚會長。
“這樣,公子需要的青光草,我們商會就免費送公子一些。還有,再把公子升級為高級貴賓, 以後在無盡商會交易,一律九折優惠!”楚會長一步步試探著白鹿九的底線。
“既然楚會長這麽慷慨,我也不能小氣,楚會長再把那件斑斕猛虎法衣送我,如何?”
“公子真是錙銖必較,好吧!”楚會長咬咬牙,好像吃了大虧,實際上內心卻在暗自高興,“還有,公子,這震天雷,商會也只有兩枚,製作成本頗高,就收公子成本價,共一百枚金錠,不能再少要了!”
兩人各懷心思,不情不願的完成交易。白鹿九的儲物戒中除了多出大量的青光草、兩件法衣、兩枚震天雷與一枚高級貴賓令牌,又增加了五十枚玉錢,玉錢自然是白鹿九用剩下的五千金錠兌換的。
“對了,楚會長,我有一個疑問,你們的商會為什麽叫做無盡商會?”
“公子為何有這一問?”楚會長臉色微微一變。
“只是有些好奇!”白鹿九不露聲色,內心斷定,這無盡商會必然與無盡大陸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這個問題,卻是為難我了,因為我並不清楚,如果公子需要,我可以幫您查一下。”
“不用麻煩了,接下來還有其他安排,就不打擾楚會長了!”
“公子這就要離開了?順便提醒一下,公子離開宜早不宜遲,周管事那人可是睚眥必報!”
不用楚會長提醒,已經暴露在陽光下的白鹿九,也知道必須盡早離開了。此地離鎮荒城不是太遠,鎮荒城發生的一切還不明朗,萬一三大家族追上來就大事不妙了。
白鹿九騎上追風駒,向城門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