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顯海大師這麽一說,文若心中欣喜不少,但他還是有疑問,不由問道:“顯海大師您博古通今,我根骨重生,武魂遭竊,您可知道這個世上是否有“移魂續命”這樣的異術?”
顯海大師沉思了一陣,緩緩說道:“這種奇門異術是陰陽家的一種奇門術法,會此術的陰陽家弟子極為罕見。傳聞五十年前,高麗帝國有位武魂被敵人摧毀的王子,請來一向很少在世俗間走動的陰陽家高手,從一個剛出生就有紅色武魂的孩子身上汲取了武魂,然後用此術將那紅色武魂移到那位王子身上。後來那位王子習得高麗帝國上乘玄功“海江天訣”成為高麗帝國有數的幾位大高手,至今還流傳著那位王子的傳奇故事!”
文若聽後更加欣喜,但臉上卻表現的很平靜,平靜中有著一股自信,不過他說道:“如此奇門異術雖有,但作為信佛子弟,我更不會挖別人武魂而移到自己身上。”
“阿彌陀佛,孩子你有這樣的想法可謂天憐蒼生,這個世上武魂沒有後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重生武魂,隻是這種機率實在太少,千年難有一遇!”顯海大師鄭重說道。
文若不想挖別人武魂而成全自己,因為他知道失去武魂的痛苦,而且人一旦失去武魂,可謂斷了一大半生機,很容易因為難忍疼痛而夭折,所以且不說那奇門異術是否管用,他最不願意讓一個沒有武魂的人活在這個世上,畢竟那難忍的疼痛可以讓一個人死去活來!
不過他聽到顯海大師說武魂可以重生,隻是機率實在太飄渺了,盡管失望大過希望,他依然覺得還有這麽一絲機會。
他武魂被奪、根骨被毀,若真的好補救,想必慈悲為懷的顯海大師早就為他想辦法了。
”沒有武魂也罷,即便不能積存內力但也能練些外功,增強自己的體質和力量,這種可以嗎?”文若向顯海大師問道。
“若按以前,你根骨受損自然難以練就外功,現在你深得機緣,重生根骨,練習外家功夫還是可以的。隻是自古以來,練習外功者都難以達到“氣武境”,最多也就是初武境巔峰而已,若真的對上那些高手,外家功夫就顯得力不從心了!“顯海大師聲音溫和的說道。
說起文若,他也為這個孩子因為武魂被奪、根骨被毀而感到惋惜,畢竟這些年來文若是怎麽活下來他看的一清二楚。隻是萬事都有個因果,作為佛門高僧,他能為文若做的也就是讓文若先前練就金剛經、易筋經、洗髓經這三門佛家真經。現在文若體質已經有了重大的改變,他已經隱隱感覺到文若因為練習金剛經身上有了一種護身罩,畢竟那種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巨痛忍受已經讓文若的忍痛力達到一定的高深程度,加上三門佛家真經的修行,文若不僅骨質增強,體質也增強了,就是他的記憶力和悟性也隨著增強。使得現在的文若,已經將三門真經貫入自己的體內,開始在他的身上洗髓、易筋、強化骨骼,不久後或許文若真的對武魂掏空處的封印符咒疼痛逐漸免疫!
“能練到初武境巔峰啊,這也不錯啊!”文若很知足的說道。在那些天才看來初武境巔峰境界的確沒什麽,但比平常人還弱的文若能練就初武境巔峰,那絕對是一種另外的驚喜。畢竟許多資質平平或中途而廢的武人不見得一輩子能達到那樣的境界!
“你倒知足者常樂,說說你身體的狀況吧,金剛、易筋、洗髓這三種佛家真經本就是遵循佛家的循序漸進之法而創,
初時練習效果並不明顯,但時日一長這三門功法帶來的效果遠遠超過其他武學功法。說起來,你練就這三門功法長則十多年,最短的一門也有五年了吧?”顯海大師臉上帶著慈悲笑意,對文若身上的變化很滿意,看來三門真經功法起到了相當好的推波助瀾效果! 文若點了點頭,眼睛一亮,說道:“顯海大師您果然慧眼真睛,都被您看穿了。本想詢問一番,您已經給了我很好的答案。”
在一旁的鐵天涯面對慈眉善目的顯海大師難得沒有插嘴,聽到文若練就佛家三門至上真經,他也便想通為何那藥鋪老板一刀砍下去竟然沒傷文若絲毫,畢竟他可是聽那些江湖中人說練就金剛經到最後身若金剛,擁有金剛不壞之身!
顯海大師微笑說道:“以後循序漸進修習這三門功法,對你終生有益!”
“終生有益?難道我能如常人那樣活到終老嗎?”文若詢問著,盡管心裡已經有幾分狂熱,但臉上還是平靜如常!
顯海大師搖頭道:“這就看你的造化了,你都堅持了十六年了,還怕再堅持不了下一個十六年嗎?”
文若深深的明白了,是啊,他不知不覺都堅持了十六年了,再活一個十六年又如何。而這下一個十六年裡,他不僅為活著而活,他覺得活著就應該做些事情來,比如習武修行、、、、、、
文若告別顯海大師後帶著鐵天涯來到雷峰塔外:“你在外邊等半個時辰,我去裡邊幫你找找用扇的功法!”文若淡淡說道。
突然,鐵天涯拒絕道:“文若兄弟,不要去找了!”
正要走進雷峰塔的文若轉頭問道:“為什麽?”
“文若兄弟,你也說過那些用扇功法都是別人的,我不一定能練得出來,更何況我不識字,拿上那些功法還得你給我一句一句的念,我未必能聽得懂!”鐵天涯撓著頭,其實心裡別扭。
“不識字不怕,我都可以教你啊,教會你認字,你自己再看這些功法啊!”
“不用了,文若兄弟,我知道我自己該怎麽做了。”說著鐵天涯轉身向寺外方向跑去,完全的無厘頭。
文若一陣無奈:“這小子到底在想什麽,這麽好的機會說不要就不要了!”
不過他很快想到鐵天涯出了寺外去做什麽了,他很欣慰。
等他出了寺廟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氣喘籲籲的跑到雷峰後山的小竹林,遠遠看到鐵天涯弄著竹子,用竹片給他自己做扇子!
文若走近後依靠在一根稍粗的竹子上稍加歇息一會,才說道:“第一次路過這竹林,就看見你小子賊眉鼠眼的,原來是打竹子的注意!”
鐵天涯邊忙活邊樂呵呵道:“總不能讓咱拿一輩子的芭蕉葉當扇子吧,這個竹扇子做成,你可得給我在竹扇上寫東西。”
“題字,打算寫點什麽,詩詞還是字篆?”文若很認真的問道。他看得出鐵天涯也是認真的。
“就寫兩個人的名字,我和我娘!”鐵天涯臉上失去了笑意,顯得很執著。
文若臉上也失去了笑意,很認真的說道:“我給你寫,不過你以後也得自己學會寫!”
“謝謝文若兄弟了,其實我已經欠下你很多恩情了!”
“這就是你不願意讓我去雷峰塔裡找用扇功法的原因?”
“不是,隻是覺得輕易得到的東西不見得能學會,如果我真想得到塔裡的扇功秘籍,那等我練好本事自己去闖一闖那座塔,自己去拿!”鐵天涯說的很坦蕩,其實是怕文若拿走塔裡的武功秘籍,那文若豈不是與他的義父關系又會疏遠一些,畢竟人情這東西在有些人身上是會用光的!
“好,有骨氣,這就回去給你寫名字,請問伯母的名字叫什麽?”文若看向鐵天涯,發現鐵天涯癡在那了,眼角似乎有淚流出!
文若不知道怎麽勸鐵天涯,畢竟每個人都有著他的傷心往事。
鐵天涯揉了揉眼睛,故作堅強的說道:“這沙眼病又犯了!”說著再道:“我母親*花”,春天的春,花朵的花!”其實他心裡很感動,文若稱呼他母親一聲伯母,那是對他母親的尊重。可在與母親相依為命的那段日子裡,有誰對他們母子好言過,又有誰對他們母子恩惠過,都沒有、、、、、、
“好名字,想必伯母生前人如其名,如春花燦爛、、、、、、”文若本想再說些什麽,鐵天涯卻將做好的竹扇遞給文若,說道:“回去給我題字,一定要寫的好看一些!”
文若拿起竹扇,點頭道:“一定好看!”
鐵天涯樂開了花,以前讓那些街頭先生為他寫名字,那些先生們都是一身銅臭,沒有銅錢哪有白給寫字的,使得鐵天涯這十幾年的卑微世界裡,就連看到自己的名字都是一件可以開心的事情。
文若帶鐵天涯再次從小竹林的小側門進到了“月若景苑”,景苑外邊的大門還是關著,可他隱隱感覺有人進來過,畢竟這麽多年來,很少有人願意踏足他這個座落在江府的小別苑。
鐵天涯則沒心沒肺的提前跑進屋子,找來筆墨紙硯,讓文若在院子裡的石桌上為他親自做的扇子提筆!
文若拿起毛筆,蘸了下墨汁,在硯台上抹了抹,提筆寫起,在竹扇骨乾和竹片簇起間寫了鐵天涯和春花五個字,沒有眉飛色舞的草書之意,也沒較為苛刻的隸書那樣將字體寫到極致,而他寫的是正楷,一是便於辨認,二來覺得鐵天涯學起這幾個字來比較容易!
等寫完,未等筆墨字乾,鐵天涯就如獲至寶的捧起竹扇,樂呵道:“我和母親的名字原來這樣啊!”
文若緩緩收起筆墨紙硯,說道:“這筆墨和紙硯一起送你,沒事練練字,爭取短時間學會!”
鐵天涯興奮的拿起筆墨紙硯,就回到文若之前給他收拾的另一間屋子鼓搗起自己和母親的名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