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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屠禪武記》第10章 根骨重生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小子武魂被人掏空,根骨被人奪走,腹部覺醒武魂處又受到聖界的“氣運通靈陰陽盤”法術封印,承受著人間最巨痛,今夜必死,你一個道士不好好修煉,敢與紫雲之巔為敵,就不怕人間再遭劫難!”天上的綠色巨龍突然化成一道人形,一個長著全身鱗甲,雙目帶著憤怒火焰的聖域強者浮現在瘋癲道人眼前。

  “既然你們紫雲之顛將巨痛留給他,好汲取他身上與生俱來的浩蕩紫色氣運,就是你們這些聖域的強者又有幾個人能承受得了他那般巨痛!”毛草道人說完,嘴裡一陣咒語念過,無數狗尾巴草突然在他的金光下變成道道金色的長箭。

  隨著化成人形的綠色長龍身上的綠芒變成無數點點星光,那些金色長箭瞬間竄入在綠色的星芒中,只見金光與綠芒刹那間在空中化成不同顏色般的星辰,交織在一起互相廝殺,整個天空被他們施展的強大聖力牽引,如同地域浩劫毀滅一般,可地面上一切就如靜止沒有蘇醒一般毫無動靜。

  如此一柱香的時間,那些綠色星芒在無數金色箭羽的射擊下,逐漸失去光澤,一聲痛叫:“原來你是、、、、、、”聲音蕩過天際,只見天空中一道綠色長龍鮮血直流,龍身上一道骨頭被毛草道人生生掰斷,紅色的鮮血撒落天空,伴隨著一陣慘痛的嗷叫由近及遠,可遠遠看到綠色長龍在天空中留下的道道龍影殘身、、、、、、、

  “如此疼痛都受不了的所謂聖界神龍還想偷竊那孩子身上的浩然紫氣,紫雲之顛的綠龍使者也不過如此嘛!”看著綠色長龍遠遁,毛草道人手上突然多了一根手指長的龍骨,是從那綠龍使者身上奪取而來的聖界龍骨。

  兩人的鬥法都在電光石火之間,盡管聲震四野,鬥法所散發的強大法力已經擴散的無邊無際的樣子,但這些似乎都被雙方刻意隱在各自的鬥法空間裡,使得並沒有人能看到這樣恐怖的一幕,這座院落依舊,隻是四周的狗尾巴枯草突然之間不見、、、、、、

  撤掉所有大陣,毛草道人恢復到瘋癲模樣,搖搖晃晃的走到大殿裡。

  雙目被鮮血堵得睜不開的文若依舊苦苦的支撐著,外邊的雷鳴閃電和火光金光在他看來隻不過是在巨痛下心裡的兆頭,哪想到此刻的毛草道人就站在他的面前。只見毛草道人祭起那塊從綠龍身上取出來的龍骨,手中法訣使出,那塊龍骨就深深的陷入到撐起文若皮膚的那塊骨頭之中。

  接著毛草道人念了一道口訣,晶亮的金光閃入到文若的軀體,原本苦苦支撐痛苦的文若正在倒數著時間,隻要再支撐那一小會,他就逃過子時的惡魔巨痛。但另他驚訝的是子時還未過去,自己身後原本支撐皮膚的殘骨一下就陷進皮膚裡,手上兩顆玉已經變成粉碎,嘴裡墊得很厚的布子已經被他咬得雙齒而碰,那些血布子早爛成碎條。

  魔鬼般的巨痛突然消失,他反而不適應的昏死過去!

  文若安詳的昏睡,他的腹部武魂空蕩處在毛草道人法決中出現一道密密麻麻刻有咒語的符文。只見毛草道人說道:“無量道尊,孩子,你重生根骨,再接上我贈予你的龍骨,天象難為,日後能否用意志衝破封印符文,就看你的造化。”說著滿身金光的毛草道人再次自語說道:“孩子,貧道就是那個十二年前在江府門口討飯不成被打得半死的道士乞丐,是四歲的你為貧道喂下一碗谷米粥湯,你還記得嗎?”

  文若依舊睡得安詳,毛草道人臉上現出久違的微笑,

再次自語道:“凡人都盼望世間仙人種種風姿,孰不知仙人下凡後依然忍不住要吃一吃凡間的大米熟肉,但天下最美味的不是那些海味山珍,一碗喝不出苦味的谷米粥湯,一大碗野菜乾餅就是人間美味了。此劫若不是聖界有人干擾,貧道本不想管這場俗世。既然恩情已報,這場塵緣已了,隻是舍不得院子裡的遍地狗尾巴草!”說完毛草道人銜起一根狗尾巴草,第一次瘋瘋癲癲的走出這座他兩年來不曾敢走出的院落,接著是一道嘹亮的歌聲漸漸遠去:“蒹葭蒼蒼,雲海茫茫,漫山金光,喝一口谷米粥湯、、、、、、  而在毛草道人走後,大殿前睡的草鋪下邊,隨著秋風刮過,一片金色的字跡在月光中現出:“移魂斷骨逆天命,入得化境勝天龍”!

  午夜的冷風刮過,睡在大殿門口一側的鐵天涯被冷風捶打,不禁打了個噴嚏,竟然在冷風中被尿憋醒。睜開眼睛一看,滿院子的狗尾巴草在院子裡隨風刮過,他滿臉都是狗尾巴草、撥開這些野草,他眼睛一亮,看到原來毛草道人躺著的地方現出十四個大字來。他不認得字,撒丫般跑到大殿裡,膽怯的看到文若光著身子躺在床上,睡得那叫舒服。用狗尾巴草擺弄文若的腳丫子。

  正做美夢的文若被鐵天涯弄醒,鐵天涯著急的說道:“道士不見了,他躺著的地上出現十四個大字,快看看!”

  文若一聽到毛草道人不見,見自己似乎又逃過一劫,立刻穿上衣服,出了大殿,看見大殿台階上寫著:“移魂斷骨逆天命,入得化境勝天龍”!十四個大字,此刻他怔在那了,臉上卻充滿著一種難以理解的複雜,有喜悅有糾結。

  鐵天涯也不管那十四個大字,將整個院落的所有屋子找遍,也沒看見毛草道長的人影來!

  “若兄弟,你說這瘋癲道人留下字跡跑到哪裡去了?”鐵天涯有些著急。

  文若平靜道:“不用找了,他也許真是神仙,能在青石板上用手指刻字,金光仍在,那得有多大的神通啊!”其實他腦海卻浮現出一副畫面,一個餓得半死,又被打得剩下一線生機的道士乞丐躺在江府門口,盡管街道上的人絡繹不絕,但沒有哪個膽大的人敢救被江府打的人。隻依稀記得四歲的他從管家江通那討得一碗稀粥,用杓子一下一下緩緩灌進那個道士的嘴裡,才看見那個身著破爛的道士蘇醒後笑著說道:“此子甚好,此子甚好!”竟然能活蹦亂跳的站起,然後瘋瘋癲癲的離開。

  現在文若想來,那個被他救的道士,不就是這座院落,與他陪伴兩年多的毛草道人麽!這個時候,他的眼圈有些通紅,他能感覺到昨夜的火光金光不是做夢,而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聽到神仙二字,鐵天涯睡意全無,說道:“難道毛草道人真是神仙不成,那他怎麽就走了,我的絕世扇法呢?”鐵天涯著急了,怎麽就這麽錯過神仙了呢。

  “我也不知道,他留下的字跡其實是給我看的。忘了告訴你,我其實是個沒有武魂,根骨殘缺的人!”文若覺得應該告訴鐵天涯,不然這小子還把他當作半魔鬼半人來看。

  “沒有武魂,根骨殘缺,那你豈不是天生殘命、、、、、那可是會早早夭折的啊!”鐵天涯說完走到文若面前,前看看,後看看,再摸了摸文若的根骨部位,突然莫名其妙的說道:“不像啊,有沒有武魂我看不出來,但你的根骨似乎比昨日大了許多,怎麽感覺比我的還寬呢?”

  聽到鐵天涯說他根骨在,他反手摸了摸,不由得一驚,以前塌陷的根骨部位不僅長了出來,似乎比常人的根骨要寬粗太多。這讓他難得露出喜色,興奮的向鐵天涯說道:“天涯兄弟,我有根骨了,這樣就能辨別出我的資質了!”

  看著文若喜出望外的樣子,鐵天涯真相信文若之前根骨殘缺,畢竟他在打劫文若的時候就是因為文若的根骨部位塌陷,他才起的賊心。隻是他不想再傷害文若,畢竟隻有根骨,沒有武魂,照樣練不成武功的。

  文若意識到自己還沒有武魂,不由得說道:“可惜我還沒有武魂呢,難道這個世上就沒有重生武魂的奇跡嗎?”

  “文若兄弟,你也別著急,說書先生說過這個世上有“移魂續命”的說法,江家那麽大,一定能找到一個屬於你的武魂的!”鐵天涯也不肯定這個世上是否真有這種奇門之術!

  文若向來心平氣和,受到佛法的熏陶,他很快平靜了下來,現在根骨存在,沒有武魂又怎樣,至少比以前好多了。即便不能儲存內力,但外功還可以修習,最最主要的是根骨完美了,他的忍痛力應該變強了,這樣他更有了對抗魔鬼疼痛的勇氣。

  他的腹部巨痛本來就不是失去武魂而所應有的疼痛,而是本應該放置武魂的地方多了一道神秘的符文,就像一個詛咒,讓他在痛不欲生中煎熬的存活著。

  “你說的對,既然有人能移走我的武魂,我也能將別人的武魂移到自己身上!”文若鼓起勇氣,隻要有一線生機,他就應該把握住機會,像欲汲取他生命的蒼天說“不”!

  這夜,毛草道人走了,兩個少年再也睡不著覺,鐵天涯後悔自己沒有向瘋癲道士討得扇譜,左右翻滾,難以睡下。文若則略有所思,他隱隱覺得自己根骨重生,是毛草道人給他的莫大機緣,看來好人還有好報的!

  第二日,文若和鐵天涯合力將滿院子的狗尾巴草清掃乾淨,才走向下山的道路。

  “文若兄弟,杭州城的姑娘們一定很美吧,你要不給我搭線牽橋,哪怕是江府的丫鬟也行啊!”鐵天涯就像文若身邊的蒼蠅,總是嗡嗡不停。

  文若拿這個家夥沒辦法,隻好說道:“杭州城裡的美女是多,但他們的眼光更毒,身著不華麗,腰包不鼓,姑娘們是不會看的!”

  “咱有一顆對她從一而終的愛美之心!”鐵天涯有些不屈不饒,他這種見美女就喜歡,見佛就拜的心思又泛濫了。

  文若繼續讓這小子做苦力,回去的路上又挖來不少草藥,等回到杭州城,整個竹簍裡除了底下曬完包好的乾藥,挖好的新藥將竹簍壓得嚴嚴實實。

  文若留下一些自己備喝的藥,將剩下的草藥全賣給了江府附近的一家叫做“回春堂”的藥鋪!

  藥鋪老板一見到文若,看見滿竹簍的草藥,欣喜若狂,立刻讓藥鋪夥計清點草藥,那位夥計清點完後小聲報道:“值十二兩!”老板做了個十兩手勢, 向文若說道:“若公子,十兩銀子,我給你個高價!”

  文若淡淡一笑,知道這藥鋪老板又佔他便宜。但清點過藥的鐵天涯卻有些不依不饒的說道:“十二兩,別想佔我文若兄弟的便宜,他可是江府江大將軍的義子,難道不怕拆了你的藥鋪!”

  鐵天涯以為這樣一說,藥鋪老板一定嚇得魂飛魄散、屁股尿流,卻沒想到惹來藥鋪夥計的一陣哄笑!

  鐵天涯望著文若,質疑道:“難道你不是?”

  文若搖了搖頭,藥鋪的老板直截了當的說道:“他是江大將軍的義子不假,但整個杭州城的人都知道他向來被人欺負不還手的!”

  “文若兄弟天生慈悲心腸,可以不理喻你們的欺侮,但我鐵天涯咽不下這口氣,十二兩一個子都不能少,這可是我們共同挖的藥材!”鐵天涯這個時候才感覺到文若這些年並沒有扯虎皮做大衣,使得這個杭州城的人以為文若的忍讓是他們得寸進尺的動力,難怪他這一路跟隨文若不僅沒有獲得無限榮光,反而被不少人嘲笑!

  “好了,就十兩!”文若淡淡說道。

  藥鋪老板此刻樂開了花,而是揮手作了個八兩的動作,他如此得寸進尺是讓外地的鐵天涯看看文若這樣一個江府裡的紅人是誰都可以欺負的。而他鐵天涯敢跟文若在一起,那照樣被人欺負!

  文若神情之間一愣,猜出藥鋪老板的用意,心裡隱隱不悅。

  鐵天涯有些憤怒:“不賣了!”說著就要拿走藥草,門口卻被藥店幾個夥計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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