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在江府的時候不能練習武功,現在覺得自己該好好練習一番,於是雙手握起青龍偃月,剛才施展的時候也沒覺得有多沉,隨手揮舞了幾招軍戰刀訣的招式,就感覺這青龍偃月甩得他手臂、手腕格外酸痛,越是這樣,他越是堅毅的去練,神力訣中的一些訣竅他也在練刀的同時不斷的運用和通悟。
所謂讀書千遍,不如手抄一遍,他所練的軍用刀訣只有四十九招,練了兩個時辰,也練了十多遍,沒怎麽覺得得心應手,反而弄得他全身如散架了那般酸楚不已,感覺隨身一動,身上的骨節在”咯咯“作響。
但又舍不得光陰這樣頓措而過,畢竟他的時間實在太少了,能多學一些,身上就多了一道保護符。在如此酸楚的臂膀下,就是每揮一式,他都感覺胳膊都快跟著刀分離開他身體那般讓他不自在。
只是另他奇怪的是蝶舞站在那雕鳳屋脊上一動不動也兩個時辰,嬌貴的身子也沒喊累一下,而他早已經汗水淋漓,渾身濕透了。
難怪那麽多人修習武學,修行到半途就不再練習了,其實說來還是一個字“苦”!但他依然沒有因為腰酸背痛而不去練刀,繼續的揮舞著招式,繼續結合他所學的參悟這些招式中如何將力量發揮到極致,還能收發自如。他忍了十六年的生死煎熬劇痛,這種辛苦和累比起他那渾身劇痛,全身痙攣要好出不少,所以他再次展現出他的招式,練到精疲力盡為止。
從一開始單單只會運用神力訣和軍戰刀訣,再到運用文家十三刀中的奧妙刀訣,而現在他則開始將佛家三經中的不少真力嘗試的用在刀訣上,結果是顯著的,呼吸之間的力量調和,動作與招式之間的柔韌程度,再就是他故意將刀的招式打亂,重新結合成一種更能得心應手的刀法來。
跟他爬山的時間一樣,連續練了五個時辰,已經日暮西山,紅雲撒抹著一絲余光在搖搖欲墜於天的西邊。
文若已經能輕巧的握住青龍偃月,感受到了一絲絲刀中隱含的真氣之力。他沒有武魂,自然存不了真氣,若能借青龍偃月,將真氣傳入刀內可不失一種辦法,只是怎樣能將真力傳入刀中,他到現在還是摸不著一絲痕跡,但青龍偃月自帶真氣之力,也定有存真氣的空間,可見這青龍偃月是有刀魂的。
五個時辰的練習,讓文若不僅身體中的虛汗被蒸發沒了,就是對這軍戰刀訣的練習已經到了滾瓜爛熟的地步。加上神力訣的通悟和對文家十三刀真訣的不斷滲透領悟,已然讓他的身心得到了另一種提升。
為此,他特意默念文家十三刀訣,可念了不下十遍也沒見這刀訣中的十三刀中的第一刀在哪,更別提後邊的十二刀,這讓他為之氣餒!只是文家十三刀真訣的片面之語他已經滲透通悟的七七八八了,畢竟能將最晦澀難懂的佛家真言都能看個通透,這種刀訣他也能分析的是頭頭是道,只是練習時候往往事與願違,一時並沒有達到心神、動作合一的境界。
在屋頂上站了足夠五個時辰的蝶舞,臉上依舊冷寒的不置可否,那雙冰冷的如玉臉龐除了一絲憂傷外,更多的是讓人看不懂!
隨著蝶舞輕飄飄的落在大殿前,正練習和通悟武學的文若一陣豔羨,“蹬蹬蹬”的跑了過去,臉上帶著跟鐵天涯神色相般配的謅媚態度:“小姐、、、、、、不,蝶姑娘,您這輕功飄得可真夠唯美的,要不看看我練的如何?”
蝶舞不動聲色,臉上的冷寒之氣更濃,這個美豔的風塵女子,最能善變,也不知道什麽樣的生活打磨出她這樣舞武、心智重疊一起的怪胎。
文若見對方鳥也沒鳥他一下,心裡盡管不痛快,但還是喊著道:“那就先看看我練的這招如何?”說著喊道:“橫掃天下!”單手揚起青龍偃月,看去很費力的砍向院落一棵大拇指粗細的小樹,總認為以青龍偃月的鋒利,應該能砍斷這棵並不起眼的小樹,沒想到用力過猛,青龍偃月甩手飛出,連小樹上那少的可憐的樹枝都沒碰到絲毫,就飛向對面的院牆上。
原本看到如此丟人局面,文若有些頹喪,突然眼睛一亮,“噗”的一聲,看到青龍偃月不負眾望直勾勾的插進青磚做的牆裡,刀把晃動了數下就紋絲不動了!
文若雙手一張,為這場不丟人還應該加分的戰績大聲呼喊了起來,這點倒像他的好兄弟鐵天涯。
沒想到在殿外門口的蝶舞突然“噗嗤”一笑,猶若周幽王烽火戲諸侯隻為嫣然一笑那般難得。文若看著這張久違笑意,說道:“你很好看,但笑起來更好看!”
看著文若那張眼含真誠的臉,蝶舞怎麽也想不到這個處世沉穩,古井不波的少年也有釋懷幽默的一面,不過她的臉上依舊恢復到冷淡的樣子。
文若雀躍般帶著跳躍的姿勢去拔牆上的青龍偃月,可不論是他單手還是雙手都沒拔了出來,然後帶著氣喘轉過身來,看到蝶舞正在看大殿前毛草道人賜給他的金光大字,在白天倒不怎麽顯眼,一到晚上,這十多個字卻是金光閃閃,格外引人注目。
“什麽樣的高手能以手指刺字給你,還含著金光不衰,你定是碰到聖人、仙人了吧?”蝶舞看著這十多個字跡,似乎在看一道深奧的絕學那般,但始終不知道金光不衰的原因!
文若說道:“是碰到一個邋遢道人,但跟他處了兩年也沒看出他是什麽高手,直到那夜子時我全身萬般劇痛,總以為熬不過的時候,這位道人以神通大法不僅讓我的根骨速成長,還在我身上鑲了一根異骨,等醒來他不見人了,留下殿前這十多個大字。這才讓我重新豎起信心想好好習武修行,也讓我第一次感覺到這個世上是有仙人的,也許是我們身邊不經意間看到或者遇到的哪位就很有可能是傳說中的仙人。
“以前我不信神明隻信佛,現在也不信神明,但敬神明!”
蝶舞聽後,只是輕聲道:“但願你真的能突破化境,擁有打敗天龍之神力!”
文若不由的問道:“你呢,已經入進真武境界初期,距離那化境應該不遠了吧?”
蝶舞難得願意陪文若說話,但依然說的不多,莞爾一笑:“盟清三十年前就有真武巔峰境界的修為,三十年後被人挖了雙目,琵琶骨斷裂,腿中一箭,胳膊全部骨折,才在氣息之間頓悟出化境中期境界之神力,你覺得遠嗎?”
文若聽後,心裡不覺堵得慌,一個化境實力的高手都這麽難,上邊的隱武境和無上先天武境得多長時間才能修習得成啊!
天色已經黑了一大截,文若依然拔不出青龍偃月,心裡正叫苦不迭,蝶舞依然默不作聲,也不告訴文若拔刀的技巧,似乎很樂意看到文若出醜,只是目光流離之間看著文若,有著絲絲溫和之意。
看著文若費力的拔刀,就差站在牆頭拆牆了,蝶舞突然說道:“你應該有好多問題問我,怎麽不問了?”
文若很艱難的拔著青龍偃月,嘴裡念著文家十三刀的刀訣,一點作用都沒有,匆忙中回答道:“現在不想問,等我練到初武境巔峰再去問!”
“依我當年的修行速度,到初武巔峰境界用了三年,在同齡人中雖然不算最快的,但也是一萬個人中絕對找不出一個的,你是讓我等十年後你再問嗎?”蝶舞突然手拿起毛草道人很鍾情的狗尾巴草,顯得很釋然。
文若聽後,反而不氣餒,突然手中生出一股巧勁,緩緩將青龍偃月拔出,結合佛家三道真經散發的力氣,揮舞起青龍偃月,使用的卻是軍戰刀訣的種種殺招,招招見血、式式入骨,不死不休,加上神力訣中的三兩搏千斤,隨著長刀的刀起刀落,那棵大拇指的粗細的樹木被他一連數招揮出,斷成半尺長的樹枝好幾截,接著他再次練習而起。
站在大殿前的蝶舞定睛看著他突然領悟到刀法的真諦,隨著身上佛家真經隱含的潛藏力量爆發,文若修為境界突飛猛進,從一個武學門外漢,長驅直入,突破入武九品、八品、七品,直接進入到入武境六品的境界,這已經能在一般酒家、妓院當個護院保鏢了。
似若找到了靈感之源泉,文若借著青龍偃月的鋒利,和佛家真力逐漸運用在刀上,軍戰刀訣的招數,神力訣的各種取巧之式,一切勢如破竹那般,境界不斷的提升、、、、、、
半個時辰後,他一刀斬斷了一棵碗口粗的大樹,列入武境五品之列,這本應該是入武四品的實力,蝶舞知道青龍偃月鋒利給他多加了一品。很快文若所通的門竅更開闊了一些,直接入得四品境。
要知道入武境界,一般都是凝練肉身,強化肉體,以肉體的防禦之力和所發揮的力道判定境界的。
文若沒有武魂,根骨齊全的情況下在三門真經十年來的修煉中讓他的修行速度如茅塞頓開,一日千裡般不可收拾,僅僅又一個時辰,文若通過青龍偃月,斬破了一片一尺厚的石頭,修為又進了一步,入武四品境,這已經快跟上白洛山那個放蕩不羈、隻懂花前月下的公子哥十多年的修行了。如果讓白洛山看到文若修行如此之快,一定會再次喊一聲:“妖孽,快逃!”的話來。
就在文若不願意休息,繼續要練習的時候,蝶舞讓他嘗試的著棄刀練習。
文若聽後,手握一根榆木棍棒,揮舞而起,軍戰刀訣的破而直入讓他對這門刀訣更有深的領會,不僅要精、準、狠,速度更是比之前快了許多。
他一邊練習這些枯燥到不能再枯燥的招式,一邊領悟著佛家三經給他帶來的強勁體魄,由一開始的揮汗如雨到現在全身肌肉伸縮,硬是凝練出一身肌肉來。
入武境三品後,文若借著黑夜星光繼續凝練,一棍棒如刀般劈在院外懸崖上的一棵松樹上,松樹應聲而裂,但那榆木棍棒斷成兩節,由於他整日面對劇痛,隻感覺手中和虎口處微麻,並沒有感覺到應有的疼痛。
而他棄開棍棒的時候,居然發現手上磨了好多的泡,身上、衣服上不知道劃了多少印痕,但都沒有感覺到一絲的疼痛,看來十六年的忍痛煎熬讓他已經對痛的免疫超出了想象, www.uukanshu.net 更難能可貴的是因為失去疼痛,也自然減輕了不少疲憊,練了十多個時辰,已然到了子時,腹部的疼痛才有所發作,只是這種難忍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握住了一塊石頭,竟然在忍痛期間將那塊堅硬的石頭捏成兩塊,子時過後他已經是入武境二品的實力了,這樣的修為已經徒手能跟深山裡的老虎比力氣了!
蝶舞在他進入三品後就回大殿休息了,留下文若在這子摩山尋找樹木、山石的晦氣。
入得二品境後,他舒展了下自己的胳膊骨,感覺隨手晃動之間力氣驚人,就是隨便一跳,已經能越五尺之高。
感覺到了渾身的力氣,文若身上的衣服已經襤褸成一片,因為他接著由拳打粗樹再到徒身撞樹,借著那已經通會金剛經的身體,先是用一炷香的功夫撞斷了一棵碗口粗的樹,接著用了兩個時辰撞斷一棵水桶粗的大樹,直接入得入武境一品境,距離初武境也就一步之遙!
但之後的五個時辰,他都為了這一步之遙做了很大的努力,撞斷大、小樹十八棵,在天剛拂曉,一輪東日剛在東方天空露出一絲魚白,文若渾身鮮血,卻不知疼痛的在撞斷第十八棵樹後,不知道心疼身子的他直接將這院落的一堵磚牆撞開一道人形窟窿,然後才感覺到一絲疼意的摔爬在了大院裡,來了個十足的狗吃屎動作!但他渾身之間,隨著肌肉的拉縮,身上凝練中有道銅色光體,他的體魄越發堅實,孰不知他已經破境了,隨著能感覺到身上的氣血流動和脈絡之間通融,他已經是初武境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