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若景苑裡依然很寧靜,話語聲、寫字聲、落葉聲、風吹聲,聲聲並不入耳,倒是在這深秋中景苑比往日多了一些生機!
“你要打問青龍偃月做什麽?”蝶舞聲冷道。
“我就是想知道它跟我是否有關!”文若坦白道。
文若話說完,蝶舞倒陷入了沉思,她目光打量文若,文若也用疑問的眼神盯著她,她不說,文若就靜下心的等待、、、、、、
良久,蝶舞似若回過神一般,用正視的目光看著文若,聲音很鄭重的說道:“原來你是那個殘命的孩子!”
文若的臉上更加疑惑了,他本就是殘命,莫非蝶舞知道他的身世?
“隻是可惜了!”蝶舞已經觀察到文若身體中的異樣,但又似乎感覺到文若身上的一些東西反問道:“你的身體?”
文若知道這些武林高手都有著一種感知力,比如感知到對手氣息的強弱,武魂的優劣等。他回答道:“這跟青龍偃月有關嗎?”
“跟你的身體無關,但跟你的身世有關,不過我也隻是個猜測,難道你就沒問過江蒼雲這個偽君子義父關於你的身世!”說到江蒼雲,蝶舞竟然咬牙切齒,憤恨不已!
文若聽她叫義父偽君子,有些不悅,語氣冷淡道:“我知道你跟我義父有仇,但是你絕不能說他偽君子,他可是江湖中公認的”君子將軍劍!”
蝶舞看著文若的表情,冷笑不已,隻是說道:“他沒告訴你的身世,也沒告訴你武魂怎麽被奪,根骨怎麽被毀,難道還不是偽君子嗎?”
文若這麽多年其實也問過義父關於自己的身世,隻是他義父說等他長大成人再告訴他。他的身體狀況一直不好,所之也沒再追究打探,畢竟他深深的知道有些東西知道了不見得是好事,也許會成為他生存中的另一個阻礙。現在他根骨重生,已經能修習武學了,盡管修到頂尖也隻不過是個初武巔峰境界,但他依然很欣慰,覺得該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即便結果再壞,對於他這個半死的人又能壞到哪呢!
文若淡然道:“總之我的問題無關我義父,不管文家的青龍偃月是否跟我有關,我隻想知道它的出處!”
蝶舞看著文若似有所想,的確,她發現了文若失去武魂的孱弱,但也看到了文若身上由於修習金剛經無形中的護身罩,這護身罩不是由氣機形成,猶若生長在軀體肉中一般。這讓她覺得文若能活著,就很不簡單!
畢竟失去武魂,根骨摧毀的人即便活著都會活不過五歲便早早夭折,所以她看見文若就像看見了奇跡,更讓她不可思議的是那個在江湖中被奪去武魂的文家後人真的在江府活著!
她知道他們這次刺殺江蒼雲並不是單單為了恩怨仇殺,其中也有著替天行道之義,隻是江湖的水實在太深,正邪難分,善惡難屢,她一時也跟文若解釋不清楚。
不過她還是告訴文若:“青龍偃月刀是上代神俠文天碩所用的利器!”說完繼續說道:“我已經回答了,我們這場交易成交!”
文若似有所思道:“原來如此!”說完向蝶舞說道:“我可以幫你向灰袍盟清傳話!”他覺得有必要兌現承諾。
“你就告訴他刺殺江蒼雲沒有成功,是你救了我,然後你再告訴他你姓“文”!”蝶舞說完,目光盯視著文若,表情中有些異樣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那好,成交!”文若倒也痛快。
接著文若帶蝶舞進了屋子,拿出一張地圖,
然後從屋子的側面花叢樹木中走到一個牆角,一扇不大的小門呈現在他們眼前。文若不多說,將地圖遞給蝶舞,說道:“這是通往雷峰山的竹海林,要想出城得翻過雷峰山,但不得走別的道,而是折到城西郊區,按照地圖中最粗的那個路線翻過三座山嶺,那裡有座人跡罕至的山叫做“子摩山”,山頂有一破廟院落,是我采藥的歇息地,你暫在那座山上居住,我采藥的時候會帶些乾糧和食物,切記不要隨意出山,我義父手下蜘蛛網在整個江南無所不及,隻要你逃不出江南,江南的任何地方都很有可能是你的死地。” 蝶舞看著文若,眼神複雜,甚至失去了之前的警惕和戒備,眼神中竟出現那麽一絲的溫柔,這絲溫柔不是因為文若救她,而是因為文若姓文!她沒有說感謝的話,隻是淡然的說道:“不管你救我是為了什麽,若想修習武學,我可以傳授你一二!”
文若沒有回答她的話,隻是說了句:“保重!”
蝶舞出了院落,打扮成一般家仆模樣的她頭也不轉的出了院子,然後消失在院子外邊的竹海林中!
文若剛才澆灌花草的時候其實已經將院子裡將蝶舞流在花裡的血和痕跡消除了。回到自己屋中,看到屋子裡沒有任何蝶舞留下的痕跡,就連那已經濕了的衣服,甚至挽頭髮時候掉落的發絲都被她特意的清除了。
文若坐在屋子中的木椅上,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什麽時候,鐵天涯輕手輕腳的來到文若的屋子,看見文若癡癡發呆,悄悄藏在文若身後,用毛筆的後根頂住文若,用另一種口音聲沉道:“別動,不然殺了你!”
文若知道是鐵天涯耍的鬼把戲,輕笑道:“這次不用芭蕉葉子了,改用毛筆的筆杆了。”
鐵天涯歎息的收回毛筆,順勢坐在文若前邊的桌子上,歎息道:“文若兄弟,有時候真猜不透你,說你弱吧,有時候表現的很強,說你強吧,竟辦些糊塗事!”
文若不解道:“怎麽說?”
鐵天涯哀怨道:“你說你憐香惜玉吧,也不能將刺殺你義父的女刺客給放了,萬一那女的再殺回來,咱們兩個性命堪憂啊!”
文若笑道:“反正她又不是我救的第一個刺客了!”
“啊,這江湖中有殺人殺成瘋子的大魔頭,但從來沒聽說過救人救成瘋子的佛祖啊!”鐵天涯感覺文若一定是個瘋子!
文若淡淡笑道:“刺殺得成刺殺不成是他們的事,救不救得他們是我的事,至於他們執意尋死,我就是想救也愛莫能助!”
“反正你說的我聽不懂,文若兄弟,我現在扇子有了,就缺個跟在我後邊的書童,要不我扮公子哥,咱們去那西子湖畔走一遭?”鐵天崖扮著一張賣萌的臉,在文若看來怎麽覺得倒像個冬瓜臉超難看!
“好吧,就讓你死心一次,不過我就這十五兩銀子,給你頂多花一半!”文若表明立場。
“一半就一半,美人笑燦爛,多給五兩銀,美女更銷魂!”鐵天涯齜牙咧嘴著,說道:“文若公子我是不淫得一手好濕?”
文若一陣無語,乾脆不理這家夥。
中秋後的夜晚雖然有那麽一絲的寒意,但整個杭州城的街道卻是燈火通明,且不說杭州城不下於五十家的大、小妓院勾欄那數百盞大紅燈籠高掛,就是那些推著酒車賣散酒的酒商都在車上掛兩隻燈籠,賣著那十文錢一壺的劣質酒!更別說那些酒樓客棧,人滿為患,城中的公子哥們可是前半夜在酒樓裡喝個七八分飽,然後再去那些妓院裡摟一摟那些白潤肌膚的美嬌娘才肯打著“鼾聲”沉沉入睡的。
杭州城內也許出個武功蓋世的大俠很難,但向來不缺才子佳人的。有騎著白色大馬,穿著華貴衣裳的公子哥招搖過市。有仆人成群抬著的八抬大轎的富翁和達官貴人,更有著數隻馬拉著的頂轎馬車,而裡邊往往坐著的很有可能是哪位富家府上的大小姐!
夜風熙熙,杭州街道上一名穿著明顯比他的身板大一號的淺黃色紋圖華貴衣服的少年公子,手裡握著一把青竹扇,很另類的扇著。身後有一名比他更養眼年齡相仿的家仆,盡管身著樸素,身上無形之中卻有種難以道得清的氣質。
身穿淺黃色花紋的公子哥,握著青竹扇,看著過往三三、兩兩的人們,不乏一些公子哥摟著美麗的嬌娘子說著那些曖昧卻更能身暖女孩心的話, 看得這位公子哥臉上直泛雞皮疙瘩!不由得向身後的家仆說道:“都是胭脂俗粉,帶本公子去西子湖畔看看真正的大美女,指不定在西子湖畔就能找到本公子的夏雨荷!”
身後的家仆少年隻是淡淡的說道:“隻要你銀子足夠,有十個夏雨荷在西子湖畔等著你!”
“本公子身上有銀兩,等會咱吟詩的時候你可是要幫咱助威的!”公子哥說道。
“怎麽助威?”家仆問道。
“比如說咱家鐵公子此詩句妙語連珠,渾然天成之類、、、、、”
“好了,我懂!”
這兩人正是打扮成家仆的文若和穿著從江府別苑借來衣服的鐵天涯。
隨著兩人走過還算熱鬧的街道,來到西子湖外湖最熱鬧的“書香園”。說是書香園其實是一個有著亭台,有著外道走廊亭柱,更有樹木花草的園林岸口,卻是停泊著幾十艘畫舫、船隻的湖岸口,遠遠能看到西子湖裡照得通亮的畫舫盞盞燈籠高掛,伴隨著鶯鶯燕燕的歡歌笑語和一些公子哥笛聲和吟詩聲,好不熱鬧。
鐵天涯和文若一來到書香園口,原本以為會有成群的姑娘對他們蜂湧而來,等著他們去青睞。結果是姑娘是不少,有結伴而行的,有男男女女成群結對的,更有著一對男女在樹下不顧清風蕩漾,吻得那叫個難舍難分!
“文若兄弟,這情況有些蹊蹺,難道是我這竹扇扇的不夠轟轟烈烈?”鐵天涯扇著扇子,涼風扇在臉上竟是冷意,冷不丁還得打一下寒顫,風度是有了,這溫度可就跟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