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驚疑的看著文若,沒有說再多的話,據可靠消息,江蒼雲的五義子是個文弱不堪的少年,這也是許多殺手殺不掉江蒼雲拿文若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下手的一大原因,隻是江家布置的高手極多,在這少年身邊也安插了不少高手,那些拿文若下手的刺客一個也沒成功過!
現在這美麗女子失去之前在江家大殿的豔麗舞妝,依然美得讓人如癡如醉!她發現文若這個弱冠少年除了不會武功,智慧、膽色不輸任何正常人,特別是正視她的眼神,清澈無比,竟然沒有一絲歹心。這讓她這個胭脂評裡有名的美女有些氣餒,一個江蒼雲不為女色就已經讓她的整個計劃泡湯,差點死在江蒼雲面前。現在就連他的義子,絲毫沒有被美色打動的意思,難道這江家的人都是不近女色的石男?
“不錯,我就是三十一位死士之一,我叫蝶舞,想必你聽說過我!”這女子眼眸之間很會撩人心弦,舉手投足之間就能勾起一個男子的欲望之火。但她知道對文若沒用,所以毫無隱瞞的告訴文若她的身份,其實是想為下一步做打算。他們三十一死士,各個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高手,籌謀刺殺江蒼雲已久,卻想不到會變成這樣的淒慘下場。
“聽說過,那個來杭州城裡就引起江南那些附庸文雅士子、公子哥們一陣轟動的胭脂榜美女蝶舞!”文若淡然說道,臉上並沒起任何波瀾。
“你沒有因為我的美色而心動,你是唯一正視我卻沒有被我的美色所誘惑的男子!”蝶舞臉上閃出一絲異彩。不同於江蒼雲的猜忌和心機重重,文若表現的一切都很自然!
文若沒有回答她的話,他感覺對待一個美女就應該像欣賞風景那樣去單純的欣賞,而不是因為她的美而帶著目的心思。轉開話題說道:“要想活著出去,就隨我回屋子換上一身男裝,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離開月若景苑隨時就會招來殺身之禍,即便你的武功很高!”
蝶舞自小在勾欄長大,從小被幕後人培養,見過太多形形色的男子,但文若表現出的平靜和看她的眼神讓她竟然生不出殺氣來,畢竟殺掉眼前的文若也是大功一件。
突然,從另一間屋子跑出來一個少年,嘴裡說道:“文若公子,再跟誰說、、、、、?”話未說完,一道紅色絲線飛掠而過,以避讓不及的速度直穿從屋子裡出來的鐵天涯。
“不要動他,他不是江府的人!”文若喊道,臉色變化極快。
蝶舞手中的紅絲來的快,收的時候更快,紅絲一收整個身影飛快的退到文若面前,目光質疑的看著文若。隻是她身上受了重傷,粉玉般的胳膊處有傷口,鮮血化膿般凝在她的傷口處有鮮血緩緩滴出,剛才文若不喊的話,從屋子裡走出的少年肯定會在她的紅絲中瞬間喪命!
鐵天涯再一次感受到生離死別的震撼感覺,眼前紅絲如條條長蛇以不可阻擋的速度就要穿身而過,等再閃了下眼睛,紅絲消失,在文若身邊多了一個隻有在畫像中才能看到的天仙美人,讓他心神為之激蕩!心裡在震撼啊,怎麽什麽樣的事情都能在文若身上發生呢?
“他是我從外邊帶來的朋友,不會對你有任何威脅。我說過讓你不死,我必須做到,但你也不得傷我身邊的人!”文若鄭重的說道。
蝶舞冷哼一聲,卻是進了文若的屋子。
鐵天涯看得雲裡霧裡,正要說話,文若卻說道:“你繼續練字!”鐵天涯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繼續回自己的屋子寫字,
隻要別再來這些無妄之災了,一驚一險的真夠嚇人的! 文若為蝶舞尋來一身自己的行裝,放到桌子上,然後說道:“換上衣服就別出景苑,我喂魚去了!”說完文若出了屋子,順便幫蝶舞將門關上。
院落裡已經飄來數片黃葉,文若撿起這些不多的落葉來到魚缸旁邊,看著百條紅色鯉魚歡快的遊走著,絲毫沒有因為蝶舞這個不速之客鳩佔鵲巢過而鬱鬱寡歡。
文若精心的為這些魚兒撒下魚食,很快這些紅色鯉魚蜂湧向魚食所撒的地方,百條紅色鯉魚爭先恐後的露出水面,場面很壯觀。
他看得出這個蝶舞不僅武功高強,心思更為細膩,很能以美色魅惑男人。特別是能在他義父面前脫身,繞過江家重重機關和暗樁,僅僅在江府數日,對江府的布置已經了如指掌,這樣一個琴棋書畫武功智慧於一身的女子太不簡單了,也不知道什麽人能培養出這樣一個樣樣俱全的女刺客!隻是他答應人的事情必須做到,就當他再積一次德,其實他在江府救過刺殺不成反被擒的刺客並不少,隻是那些人中好多頑冥不化,被放走後竟然再次混進江家刺殺,結果死的一個比一個慘!
月若景苑很靜,靜到幾乎完全可以跟江府隔開的樣子。文若在景苑裡生活了這麽多年,已經很習慣這份景苑的寧靜,隻是此刻的他有些擔憂,他隱隱感覺這次冒險救蝶舞會引動一些事情來,至於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他也不知道。
在屋中的蝶舞輕輕脫落掉她那濕漉漉的衣服,露出白若羊脂的皮膚和那粉紅色的胸褡,她的胳膊傷口處已經化膿,白嫩的胸口一邊,已有一道褐紅色的手掌印。即便如此,她依然美的很自然,自然到失去了之前的嫵媚和冷豔,有種冰清玉潔的感覺。
她緩緩束起發鬢,由於在水中隱藏時間過長,失去妝容的她顯得更加清麗,黛眉舒展、美目深蘊。即便如此,她依然感知著這院子裡的一切動靜,竟然出奇的寧靜,看來文若那少年真有幫她離開的江府的意思,可他們素未謀面,她所刺殺的正是文若的義父,文若應該是最不該幫她的人,這讓她深深的質疑,甚至懷疑這是一場欲擒故縱的伎倆!
換好衣服,束起發鬢,蝶舞已然打扮成一個男家仆模樣,即便如此,唇紅齒白、皮膚賽雪的她依然難以掩飾她那絕色的容顏。不過,她很聰明,在房間裡找了幾樣東西,就掩飾住了她那本就白皙的皮膚。
輕輕打開房門,蝶舞看著院子裡文若正悉心灌溉著牆四周的花花草草,可謂細致入微、每一花、每一草都受到他的照料灌溉,盡管已經將入深秋,黃色的落葉凋零般而落,牆角的一些花草都有乾枯的跡象,但文若看去還樂此不疲,也許在文若看來,花草越是將枯越需要悉心照料,就如他那垂命的身體,越容易死,越需要大功夫調養。
“多謝公子相救,蝶舞就此告辭!”蝶舞輕聲說道。她不想跟江蒼雲的義子有什麽糾纏,但作為江湖中人的她知道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沒有我,你是出不了江府的,即便出了江府,你也出不了杭州城!”文若停下手,轉身看到蝶舞的裝扮,臉上平靜如常,心裡其實已經暗歎蝶舞易容有成,竟然想到將自己臉上塗抹到一般男子膚色的程度,加上那發鬢系的竟跟鐵天崖那凌亂的發飾相似,穿著他的衣服和褲子,盡管略大一些,但已經掩飾住了她那絕美容貌,隻是原本手上由無數紅絲織成的外衣已被她藏在袖中。
既能當外衣,隨手又能變成殺人的紅絲,這種武器文若根本沒見過。
“不用了,即便殺,我也能殺出去!”蝶舞說著就要出景苑,以她那詭異的輕功一般人是很難追上的!
“江府外圍除了布置了很多蜘蛛網的精英高手外,江府最出名的火銃兵也布置了五百,加上一千鐵步騎,還有杭州城數百官兵的搜查,整個江南無數躲在暗角的蜘蛛欄子和各個要道探子,你覺得你能出得江府,出了江府能出得了杭州城,甚至出了江南?”文若說話依然平淡無奇,但他說的絕對不是炫耀江府的底蘊。
想那遠在海外的東瀛帝國夠強大吧,三十年前可是佔過天奉帝國十四州,武士滿遍野,忍者不計其數的強大海島國府,但硬是被他的義父江蒼雲千艘戰艦打得遍體鱗傷、舉國改郡。而那東瀛帝國的忍者和武士中不乏一些絕世高手,但又能怎樣,依然改變不了舉國大敗的局面!
十年前以十萬鐵騎自稱的膠東王夠強大吧,在謀反中已然揚鞭到京城“燕天城”的城牆下了,以清君側名義揚言三日破城,結果怎樣,在他義父三萬步兵、一萬火銃兵和西北王“楊天梟”三萬鐵騎夾擊下、潰不成兵!特別是他義父步兵和火銃兵布陣,以南步兵對陣北鐵騎,以傷亡不到千的戰績滅殺膠東王六萬鐵騎,震動朝野,而當時的江蒼雲隻不過是個從三品將軍而已!
現在出自勾欄的蝶舞即便再神通廣大,武功再高深莫測,輕功再是高極,也無法安然離開江府!
文若雖然不會武功,也不懂那些戎馬精神,但作為杭州城最閑的他可是知道他義父的種種事跡!
“那又怎樣,我隻不過是個來江府就打算赴死的死士而已!”蝶舞嘴上這麽說,其實她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她已然有打算再刺殺江蒼雲一次,哪怕出不了江府!
“那個灰袍盟清被壓在西子湖底,雖不死,但絕不好活,你若然想赴死,我義父也不會將頭顱放那任你宰割,更何況江府的高手不單單那麽點!”文若緩緩說道。其實他也不知道江府到底有多少高手,又高到哪種程度。隻是在他看來,江府裡比眼前這個美豔女子武功高的肯定大有人在。他這樣一說,一則保住義父不用再受刺殺之危,二來他打心底不想讓蝶舞赴死!
聽了文若的話,蝶舞臉現狐疑,但她不得不掂量,畢竟她傷勢未好,僅是江蒼雲身邊那個手握拂塵的白發老者和東越短刀客武功就在她之上,加上江蒼雲的“血仞劍”,她更不是對手。
按照她原來的計劃,他們三十一死士,除盟清拖住“天甲四武士”,其他的刺客衝殺在殿中, 擾亂江蒼雲。而她除了八月十五那夜亂中出手外,還有就是她無須動用任何武器,隻要深得江蒼雲喜歡,下榻入床,與江蒼雲做那纏綿雲雨之事,她便以藏在身體的毒入到江蒼雲的身體裡,神不知鬼不覺就能讓江蒼雲在她的美人溫柔刺中死去。在他們的布置中隻有三十死士,其他三十死士都可以死,唯一她不能死!然而,在她與江蒼雲多日相處中,江蒼雲簡直是雲露不沾、一旦談起兒女之情,總是有意回避,知道她身體的毒逐漸緩緩消散,不得已下才演繹了一場“主動入將軍懷”的好戲,卻不料江蒼雲對她已然懷疑,她才以身犯險,動用武力這種下策來對付江蒼雲,結果一敗塗地!
聽文若說盟清未死,蝶舞臉上稍微有些動容之色,隻是她依然不為所動,目光冷淡的看著文若,開口道:“你有什麽用意?”她反而弄不明白文若的意圖!
文若臉上略有苦笑之意,難道隻是單純的想救她就這麽難嗎?
不過他很快想到了辦法,說道:“我與你做個交易吧?”
“什麽交易?”蝶舞對文若明顯有了提防,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果不其然這文若救她真有用意。
“難道是、、、、、、?”看著文若正視著她的眸子,她不由自主的雙手護胸,臉含怒意!
“你告訴我盟清手中青龍“偃月”的出處,我帶你安全離開杭州城,甚至我可以去西子湖底幫你帶話給那個灰袍盟清!”文若說道。
這種交易,怎麽說都是文若在吃虧,她蝶舞得了便宜,可偏偏她挺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