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萬事必有因果,文若他已經自身難保,若在顧及別人,更是一種愚蠢的行為。
看出文若內心的擔憂,蝶舞道:“你現在應該想的是怎麽應對,我和你總不能在這個隨時都會被江府蜘蛛網欄子找到的地方坐以待斃!”
文若夾了一口菜,沉思了一陣,向蝶舞開口道:“我覺得我現在應該跟你學你那輕如幻影的輕身功夫!”
蝶舞聽了文若的話後,感覺太好笑了,難道眼前這個據說曾經擁有比他父親文天碩神俠資質還要高的少年真以為他的一夜破境就不把天下所有武學放在眼裡?她可是練了十多年,也只會這“揮影神功”的前半部分,至於後半部分的“分身化影”,即便資質如她這般的女天才都沒領悟出個一絲門竅,那他文若更是不行!
“蝶姑娘你別多心,我只不過是想著學會好你這門輕功,就是大敵來臨也好逃跑,總不能拖你的後腿!”文若一本正經的說道。
可在她蝶舞聽來,怎麽感覺是在跟一個白癡說話,一夜破境放眼整個天奉王朝,的確是百年難出一個,但他文若武魂被掏,又練習了十多年的佛家三經,才有一夜破境一說。她是不會相信文若真能學會她的輕功,更何況臨時抱佛腳,簡直是一種愚蠢。
看到文若那張執著的臉:“好,我答應教你這門輕身功夫,不過別指望大敵當前我會選擇救你!”蝶舞冷然說道。
“那一言為定!”文若此刻求武若渴,可即便他是天才中的天天才,別說方田那個一錘之下就有三千斤巨力的高手,就是一個林清就足夠殺他幾十個!
蝶舞吃飽飯足後,竟然將文若帶過來的酒痛飲了半壺,絲毫沒感覺出那半壺酒的辛辣,而是很陶醉的說道:“晉州有杏花汾酒,秦州出西鳳,江南出花雕,但揚州城的女兒紅卻另有一番韻味!”說著身影只是輕輕一飄,美麗倩影已經在五丈外的院子裡,而文若即便再怎麽定睛會神,只能看到倩影一閃,猶若眨眼之快,根本看不出絲毫的步法來!
蝶舞在院子裡對文若說道:“此步法有著道家九宮格的七七步一說,更有魔教中的鬼影閃現法,還有著逍遙派的逍遙步法,三種武學結合,然後利用心中之氣,貫通全身三十二處穴脈,再借著自身力道,從腳心湧泉開步,一步步貫通這三十二道穴位,直入頭頂天陽穴。”
“道家九宮格,有三三步,有七七步,有九九步,其中三三步只是基礎,圍著九格三三為一步,踏遍九格中的所有複合步就可。但七七步要在九宮格中走出四十九步不同步法則考驗一個人對身手的敏捷和對九宮格的頓悟。至於九九步,你就別想了,我到現在也沒領悟出來,沒法教你、、、、、、
“魔教的鬼影閃現法則是在七七步的基礎上,以一種鬼魅之術快到肉眼難及的速度借助極限空間閃身,天地四方六處都是你所閃出的位置,同樣配合自身穴脈,氣通四海,則能達然所成,更有獨門心法你得記住、、、、、、、
“逍遙派的逍遙步創自三千年前的仙人逍遙子,有著“大道三千走三萬遍不乏身”之意境,更有著“千裡迂回一念間”之高深境界,不論是偷襲敵人,還是逃跑,都是絕技中的絕技,只是這門功法有著路遙馬力一說,跟你所修行的佛門三相經一樣,有著功到自然成的說法,此心訣我隻說一遍,記不記得住就看你的造化、、、、、、
“三種功法在我恩公始祖天縱風采下合為一體名為“揮影神功”,既有鬼魅步法一瞬千裡之術,練至大圓滿境可分身為影,最多可變為百道分身,分身之間更可距百裡操縱,只是我的恩公目前的境界也不過為五重,但已經可分身六道身影,十裡地之內殺人,舉手之間、、、、、、
“當然,你要將這揮影神功中三部絕學中的一部學會,少則一個月,多則一年。而當年資質如我蝶舞這般,將三部絕學融進一體用了三年時間,後來十多年魔鬼式修行,也只是借著天生有跳舞之資才練到二重巔峰境界,想突破三重,還得借助外界更多的廝殺歷練,到了三重境後才有分身化影一說!”蝶舞坦然將這門絕學授以文若,絲毫沒有中原人的“家門玄功不外傳”一說,只是她知道文若短時間想通會這揮影神功的皮毛都是不可能的,她如此說,也是希望文若知難而退!
文若聽她這麽一說,已然感覺到此門絕學的艱難程度,一般資質的人就是想學也難通其中玄妙,但他文若卻自信滿滿,佛家向來以頓悟見稱,他能頓悟晦澀佛法千萬卷,對九宮格的領悟,他只需要短時間的感悟和嘗試便能頓悟其中玄義,至於後邊兩部絕學心法,記性極佳的他早囊記於胸。的確,短時間通會揮影神功是難如登天,但短時間通悟七七步,他還是有這番自信的!
“謝謝蝶姑娘的傾囊相授,你給我一份玄功秘笈,我還你一道人間奇跡!”文若說完,竟然出了院落,在山頂口用石頭擺開九宮格,不用蝶舞在旁邊叨叨點授,就這樣閉門造車、自悟成才!
門口,蝶舞容光煥發,看著文若在九宮格中走走停停,身影變幻,不知疲乏的苦練,心裡難免對文若的練武的癡心一片打動,但是她覺得文若臨時磨槍必是傻癡行為,畢竟這世道數萬年來,每一件成長都若天定一般,都得遵循天道的框架而行,一日千裡那只不過是天道的細微遺漏,大多人還得遵循天道詭計,掌握世間各種力量,循序漸進,在生命的血海中一步步成長,一步步跨越、、、、、、
文若刻苦的練習,就像一隻不知疲憊的野馬,其瘋狂程度讓文若他自己都覺得有些異常。他在演練三三步的時候,每踏出三步,都得領悟其中的進退和其中的玄奧關系。他是笨在腳法生澀,聰在領悟的透徹,僅僅一個時辰多點,他已經能將三三步的萬千變化踏得一步不錯,只是談不上什麽熟練了。
七七步的練習則讓他費盡心思,沒有人給他演化,全憑自己摸索。這若放在另一個人身上則是一竅不通,根本摸不著門徑,可偏偏文若的悟性極高,七七步在一個時辰裡,走了二十三步,第二個時辰已經能走三十一步,第三個時辰、第四個時辰、、、、、直到第八個時辰,隨著天空再次漆黑,他依然忘我的練習著,而這個時候他已經能走四十二步了!
遠遠觀望著文若如饑似渴的忘我修行,蝶舞驚呆了,眼前的少年比起當年她的魔鬼式訓練有過之無不及,只不過是她當年被人用皮鞭抽著練習,稍有不對,就會受到皮肉之苦。而眼前的文若,無人逼迫,更無人對他指手劃腳訓斥,但其表現力卻強大到令人不可思議的境地。
而更讓她驚異的是,文若通悟三三步隻用了一個時辰多一點,過去的九個時辰,有八個時辰在練習七七步,談不上速度之間和步法之間的連接,但已經能連續踏出四十二步的文若再次誕生了這個世間一道不可逾越的記錄,更是給了蝶舞一個毫無水分的承諾。
文若只是跟蝶舞草草吃了點晚飯後又繼續練習通悟七七步,就跟走火入魔了那般。
蝶舞原本是想自己走一遍七七步,希望文若能一眼望穿,但一看到文若那如癡如狂的練習和領悟,她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只是靜觀文若的進展,不可思議的是,她通過文若似感悟到關於她修行進一步的東西,但一時摸不著,便站在房頂,透過星光感悟其修行中的奧妙。
武學修行,越到後邊越是難以跨越,甚至有的人一輩子停在那種不上不下的境界也是常有的事情。蝶舞入得真武境有一年多,但要入得真武境中期,看去很近那般,但其實很遙遠,遙遠到很有可能幾十年、甚至一輩子止步不前。當然同境界的初、中、高之分,卻有著很大的差距力量,甚至一個真武境界中期的高手需要五到十個真武境初期力量的人才能打贏,這還需要這麽多初期境的人嚴密配合才行。
當然一切不是絕對的,破境殺人的事兒也是經常發生的,畢竟一個人的武功不單單是境界之分,還跟著自身練習的武學秘笈屬性以及武學相克,速度、招式、心態、自信、勇敢、、、、、、等等有莫大的關系,所謂的境界只不過是所發揮的力量之分,跟真實打鬥的勝負卻有著一些出入!
文若再一次一夜無眠的練習和參悟七七步的奧妙,蝶舞繼續踩著屋脊,看著山下漆黑一片的雲霧,俯瞰著眾山的峰巒疊嶂,同樣在修行。只是文若修行淺薄,根本看不出蝶舞身周圍隱隱有真氣流動、、、、、、
再一日拂曉,陽光卻被厚厚的雲層遮擋,漫山的霧氣外,似有陰雨天的痕跡。
文若在晨初天光大亮後將七七步全部通悟,一夜的練習讓他精疲力盡,感覺已將強壯的身子似若散架那般,不過他欣慰不已,為自己通悟七七步感到高興。
他平躺在院子中間,不顧院子裡的泥土,聞著清晨的新鮮空氣,卻是有著頭重腳輕的感覺。
向頭頂看去,他看到了蝶舞踩著那其實很脆弱的屋脊,迎風不動,那美麗清秀的臉上映著一股說不出的亮麗光澤,特別是閉目之間,清眉舒展,睫毛彎彎,宛若謫仙!
他臉上現出一些無奈,同樣是修行,人家站在屋簷閉目一睡,就修行出結果來,他則揮汗如雨,累得氣喘籲籲才將這七七步的四十九步給完全走出來,特別是後來這幾步,簡直是步中藏步,虛虛實實,他甚至連九宮格立著走的走姿都練了個遍, www.uukanshu.net 才通悟出這七七步的步法變化來。
看著蝶舞依然站在大殿頂上閉目修身,稍微歇息了會的他,繼續練習,沒有學習那魔教的“鬼影閃現術”,而是默念逍遙步的真訣,讓身上的穴脈在身上的氣血中不斷的會通,結合七七步,他隻覺得身子比起之前輕盈了不少,七七步不同步法展現,他的身影很輕松的移到數尺之外,他一高興,連續變換步法,感覺自己身影輕飄飄的隨著他輕盈步法的變化,時而如遊龍晃遊,時而如野豬衝撞直來直往,時而如靈兔跳動,一跨就是七尺之外的距離,讓他當下欣喜若狂,有此輕盈步法,加上軍戰刀訣的雷厲風行,他相信他有與方田手下平常護衛一戰之力,就在他腦海想著這亂七八糟的事情,步由心走,由於速度太快,“哎喲”一聲,他一腳撞在大殿前的台階上,整個人被台階絆倒在地。
雖然沒感覺到摔下的疼痛,但足夠狼狽了。爬在地上的他,正要站起身來,突然看見眼前毛草道人為他留下的字跡:“移魂斷骨逆天命,入得化境勝天龍!”他雖然將這兩句詩牢記心中,總認為自己命運不濟才慘遭如此厄運,現在再次看到這十四個字,心中卻是想法頗多。特別是知道自己身世後,他才覺得現在如此宿命未必不好,只是這十六年來走得太過艱辛了!
突然他有許多問題在腦海浮現:“既然是移魂斷骨,那移他武魂斷他根骨的人是誰,根據盟清前輩臨死前說他自她母親大鬧天祭壇後被扔在京城之外,被義父而救,在同時義父的前妻和兒子無故失蹤,多年來無人提及,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