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帆下意識的點點頭,說道:“既然蘇老板的誠意這麽高,那我就生受了。”
於是拿出銀行卡,說道:“就轉到這個帳號上。”
借著床頭燈那微弱的燈光,蘇因哲找到了手機,
在找手機的時候,蘇因哲看似無意的拿起一個遙控器,然後又放下。
易帆雖然看到了蘇因哲的動作,也沒有在意,看到蘇因哲立馬把遙控器放下,也就沒有喝止。
更加沒有注意到,蘇因哲臥室中那本來緊閉的百折窗簾慢慢的打開了,
易帆聽到百折窗簾打開時的聲音,也扭頭看了一下被打開的百葉窗簾,
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也就沒再多想,
畢竟整個別墅中的人都被自己給打昏了,
就算是蘇因哲做點什麽小動作,短時間內也沒有什麽人來解救他。
就算是有人來,只要靠近別墅五十米范圍之內,那接近之人的腳步聲一般逃不出易帆的耳朵。
看到蘇因哲用了十幾分鍾的時間才把錢轉過去,
這個過程等的蘇因哲有點不耐煩。
等把這一切全部做完,易帆接過銀行卡,收到轉帳成功的手機信息提示,易帆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壓下心內的歡喜,連聲的對蘇因哲道謝,
易帆不能不歡喜,
辛辛苦苦在快活林又是擺攤針灸,又是打擂台。
甚至生死擂都打了一場。
就算是把今天生死擂的錢取出來,
總共得到的錢基本和這次轉帳的錢差不多。
這十幾分鍾的收入,趕上了以前生生死死一兩個月。
易帆如何不開心。
蘇因哲哼了幾哼,把頭扭到一邊,沒有說什麽。
易帆把銀行卡裝進口袋之後,又輕聲的對蘇因哲說道:
“其實我今天來找你還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助。”
“什麽事?”
蘇因哲心下奇怪,這廝還要玩什麽花樣?
就見易帆笑眯眯的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
易帆把這張照片給蘇因哲看了一下,說道:
“告訴我怎麽找到這個人。”
“侯勇?”
蘇因哲用略帶詫異的眼神看了易帆一眼,說道:
“你找他幹什麽?”
易帆搖搖頭,說道:
“你不必知道原因,我找他自有找他的道理。”
蘇因哲看到易帆此刻有些慎重的表情,腦海中突然想到一種可能,頓時渾身一震,脫口說道:“你是……”
只是說了“你是”兩個字後蘇因哲突然閉口不說了,有些緊張的看著易帆,
易帆看著蘇因哲的神色,心裡歎了一口氣,暗暗埋怨自己,
自己太年輕啊,這還是太心急了點,被這個老狐狸看穿了。於是坦白說道:
“不錯,我是奉命來捉拿這個彭勇的,既然你知道了,那麽,你應該知道,我對這人勢在必得,希望你明白我現在的心意。”
“彭勇只是一個而已,雖然號稱手中有百十人,可是真正對他言命是從的也就三二十人。雖然他身手不錯,可是他做人太貪,名聲不太好,和他交往的人不多,……”
易帆擺擺手,打斷蘇因哲的話頭,說道:
“我不是打聽他的影響力,也不想知道他有什麽能力,我隻想知道怎麽能夠找到他。”
看看蘇因哲又準備組織語言,易帆又說道:
“別說你不知道他的確切行蹤,既然知道我是那邊來的人,就應該知道我對他是有一定了解的。”
蘇因哲苦笑一下,
“看來你們對我的了解也不少。”
蘇因哲沒有接蘇明哲的話頭,而是衝蘇明哲伸了一下下巴,讓他趕快說。
其實,易帆在來這裡之前,就對彭勇的行蹤有一定的了解,知道彭勇經常去的兩三個地方。
畢竟讓易帆來辦事,還是要交給易帆一定的信息量的。
可是易帆來這裡有一兩個月了,那三個地方暗訪了無數次,一點結果都沒有。
這讓易帆有點著急。
雖然組織上在安排易帆來的時候也講過這個蘇因哲,
說蘇因哲長期穩定的從彭勇手中收購罌粟,應該知道那個彭勇的跟腳,
就是蘇因哲剛來這裡,沒有機會接觸蘇因哲,
在之後的因緣際會之下,又成了蘇因哲的眼中釘。
現在不用極端手段,易帆根本不可能從蘇因哲口中得到什麽。
正好今天來解決蘇因哲買凶暗殺自己的事情,
正好自己的身手,行事風格蘇因哲也知道了一些,在快活林討生活的人最知道如何保命,
這蘇因哲更是其中的翹楚,更明白生命的珍貴。
落在自己的手裡,想來蘇因哲知道怎麽選擇。
在易帆接下來的逼問下,中間又加上了幾個耳光,從蘇因哲的嘴裡又問出了彭勇的七八個據點,
這七八個據點中也包扣易帆所知道的那三個地方,而且都沒有錯誤,
這讓易帆感覺其他的據點可信度還是蠻高的。
這個收獲讓易帆很是開心,眼看完成任務的機會大大的增加,自己回去的時間也會提前不少,看來自己這次能圓滿的完成任務,順帶還發了一筆財。
憧憬著未來的美好,易帆就有點想想笑出來的衝動。
心中胡思亂想,轉眼看到蘇因哲眼中焦躁的神色越來越明顯,
易帆有點奇怪,
這個老家夥為什麽不是害怕而是焦躁,
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說道:
“剛才我已經給你說過了,短時間之內不要幻想有人來救你的。”
易帆說完這句話後,為了讓蘇因哲更加相信自己的話,更加認識到他目前所處的現狀,
易帆又接著說了一句:
“你的那些個手下我已經安排他們去睡覺了,就算是你現在喊破……嗯,你還是認命吧。”
本來江一帆想說的是“喊破了喉嚨,也沒有用”。
易帆轉念想想這句話有點那啥,就省略不說了。
蘇因哲聞言陰笑一聲,說道:
“看來今晚你是吃定我了”。
易帆目的達成,知道了彭勇的另外幾個據點,錢也到帳,開心之下沒有在意蘇因哲話裡有話。
伸手就像蘇因哲的腦袋上拍去。
易帆打算是震斷蘇因哲腦袋中幾處經脈,到時候蘇因哲就成傻瓜白癡一般的存在,而且還是永遠也治愈不了的。
易帆不想殺人,也不想讓自己的身份在這裡暴露,
只有用這種殘忍的方法。
就在易帆的手掌將要挨著蘇因哲的腦袋的這一刹那,
易帆甚至看到了蘇因哲眼中閃出那極度恐懼又極度不甘又極度失落這包含了數種情緒的眼神。
也就是這一刹那,易帆突然感覺到一種極度的危險從心頭升起,瞬間滿布全身,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易帆連身子都沒來得及轉動,只是把上身猛的向後一閃,就覺得肩膀上一麻,知道自己中彈了。
在這同時,聽見遠處傳來的一聲槍響和玻璃被洞穿時發出的清脆響聲。
易帆精神瞬間集中到最高狀態,依著本能的反應,撲到房間的沙發後面,
剛剛喘上一口氣,那種極度的危險感覺又自心中升起,
易帆連忙翻身而起,跳到沙發上,
在易帆剛到沙發上的時候,一聲槍響,同時還有玻璃被洞穿的聲音,以及子彈射中地面的聲音。
易帆剛剛趴著的地方冒出一縷火星。
易帆扭頭一看,發現蘇因哲正拿著槍瞄向自己,
這個時候易帆沒有時間多想,身子連續晃動,躲過蘇因哲的又一次槍擊,
易帆在躲閃之際,退到茶幾跟前,
在易帆又躲過一槍之後,伸手拉起茶幾,向蘇因哲扔了過去。
茶幾帶著風響,旋轉著砸向蘇因哲,
蘇因哲連忙躲閃,
易帆終於得到喘息之機,哪還不牢牢抓過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
終身而起,跟著茶幾之後,一個飛縱,幾乎和茶幾一起來到蘇因哲跟前,
在茶幾砸在蘇因哲身上的時候,
易帆右手一掌,拍在了蘇因哲拿槍的手上,
“哢嚓”一聲輕響,
蘇因哲的右手手腕折斷,槍也掉在了床上。
易帆不理會蘇因哲的因手腕折斷而發出的悶哼,
左手一把抓住蘇因哲的睡衣衣領,右手再把蘇因哲的左臂給折斷,
這時候,蘇明哲基本對蘇因哲產生不了什麽威脅,
可是易帆心中升起的危險感覺並沒有降低多少。
當下提著蘇明哲的衣領,把蘇因哲的身體盾牌似的對著那扇打開了百折窗簾的窗戶,
蘇因哲此時雙腿還在掙扎,並用腿來頂易帆的胯間,
易帆右手揮動,“哢哢”兩聲輕響之後,蘇因哲的雙腿關節被卸掉,
在蘇因哲慘叫連連聲中,易帆來到房間的門口,
傾聽一下,門外確定沒人,打開房門,就跑了出去。
來到門外,靠牆站立之後,易帆那危險的感覺才如退潮般的從心中退了出去。
易帆把蘇因哲如扔垃圾般的扔在地上,
冷冷的看著蘇因哲。
此時蘇因哲已經知道討饒沒用,在深深的喘了幾口氣之後,才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不能殺我。”
易帆也是深吸了幾口氣,穩定了一下心神,
從剛才在屋中從第一槍打中自己到現在,連一分鍾的時間都沒到,可是易帆的心情緊張的無以複加,
雖然時間不長,可是讓易帆充分感覺到了死亡的危險。
這種感覺比和魯韌那次交手時都要嚴重,感覺是無比的漫長。
現在易帆知道了蘇因哲為什麽打開那扇百折窗簾。
原來是為了讓外面的狙擊手看清楚屋裡的情形。
真是危險時刻都會發生,還好剛才自己對危險生出了有一種天然的反應,
不然,那一槍如果打中腦袋的話,後果可真是不敢想象。
內氣流轉之下,把打在肩膀上的子彈給逼了出來,又運功收縮創口,才對蘇因哲說: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蘇因哲連忙說道:
“我是中南蘇家的人。”
“中南蘇家?”
江一帆有點疑惑,這個蘇家很有名嗎?
“是的,如果你殺了我的話,全世界你也躲不過蘇家的追殺。如果你放了我,我可以……”易帆皺起眉頭聽著蘇因哲講話,聽到蘇因哲的威脅加利誘之言,心裡立馬想通了一件事,
就算自己現在放了這個蘇因哲,只要有機會,蘇因哲也不會輕易的放棄復仇。與其將來後悔,不如就現在了斷。
易帆當下不再遲疑,也不再聽蘇明哲講什麽,上前一腳,踢在蘇因哲的腦袋上,一下子把蘇因哲給踢昏了過去,
這一腳蘊含的內氣足以把蘇因哲的腦中經脈震斷個七七八八,就算不死,以後也是白癡。
然後易帆在自身感應的指引下,一路潛行,潛出了別墅。
出了別墅之後,易帆沒有從大路上走,而是來到山上,
根據記憶,判斷位置,也沒有走那些山間小路,從樹林中向那個狙擊手的大概位置潛行過去,希望那個狙擊手沒有走遠。